《论救世主与冬兵的适配性》云镜

29、第二十九章

　　巴基和哈利可没有洛基这样的厚脸皮，以及必须非豪宅不住的恶趣味。他们在这个豪宅暂住两天，走之前尽量让它恢复成最初的样子，甚至还通过外卖补足吃掉的食物。那花了他们一大笔钱。
　　洛基这个空手而来的魔法师一张钞票都弄不来，还在旁边说风凉话，嫌弃他们俩束手束脚。
　　“再多说一句，我就打给班纳博士，我记得他的电话号码。”被气急之后，巴基这么威胁道，成功地让洛基老实不少。
　　后来他们用剩余的钱在洛杉矶郊区租了个小房子，简陋但是干净，而且清净。交完房租之后哈利都买不起新的隐形眼镜，他们甚至穷得快吃不起饭，因为洛基这个该死的家伙怎么都不肯降低伙食标准。
　　“我有钱，真的。”哈利哀叹，“我有很多金加隆！我想念古灵阁，还有那些机器人一样的小妖精！”
　　但是有什么用呢？他眼下一个纳特都掏不出来！
　　无奈之下，巴基藏起振金手臂，找到一份临时工——帮别人清除庭院的杂草、准备冬天点燃壁炉需要的木柴。他少年时做过几次，帮史蒂夫做的，经验还记得一些，总之做得还算不错。他还凭借熟知多国语言的本事接了份家教的活儿，雇主家那两个顽皮的孩子在无意中看到巴基的振金手掌后被管得服服帖帖，进步很大，所以他这份活儿待遇也挺好。
　　巴基外出工作，一边挣钱养家，一边借此摒除自己脑中杂念，慢慢地竟然也习惯了这种生活。偶尔他会失落心酸，觉得自己的行为违背了活得更加有价值的誓言，但是能够帮助隔壁老太太找找丢失的猫，帮镇上的警察抓住小贼，凭一己之力制止连环车祸……像小蜘蛛彼得那样，完成这些不同于超级英雄们与外星人大战的小任务，他也觉得心安而且满足。
　　巴基外出的时候，哈利大多数都呆在家里，被洛基用他所学的各种魔法做研究。有时候哈利甚至觉得洛基根本就没什么招数，纯粹就是拿他消遣取乐，有时候他又觉得希望满满，捏着魔杖好像自己重新感受到魔力在胸膛里流淌。
　　当然，耗费的时光证明，阿斯加德的魔法对霍格沃兹的魔法根本没有太大影响力。洛基根本不能让彻底失去魔力的哈利变回那个能够挑战伏地魔的小巫师。
　　三个月一晃而过，德拉科的又一个生日过去，然后哈利的生日也因为他们忙着搬到另一个城市，匆匆地吃了个蛋糕完事儿。他们搬到更远的地方，欧洲，英国的一个小岛。
　　这地方比当时弗农姨夫和佩妮阿姨带他和达力躲疯狂的魔法信所去的那个小岛，也就是哈利第一次遇见海格的那个小岛大太多。有城堡，草坪，喷泉，有定时的补给，甚至还有好几种度数的隐形眼镜让哈利不再因为隐形眼镜更换不及时而造成眼角膜发炎。
　　不用说，又是吃不了苦的洛基借用了某个超级富豪的“小房子”。
　　反正这一次巴基是不会再拿现金补偿对方。毕竟他知道这个富豪的部分财产来路不正，而且为人也不咋地。
　　这个岛居然还有一个不小的跑马场，圈养着十几匹名贵骏马。洛基一眼相中最白最高大的那一匹，巴基看中全身黢黑的安达卢西亚马，哈利则挑走一头高傲的黑白相间毛色的矮种马。他们一时兴起来了次比赛，最终巴基领先一个马头获胜。洛基很不服气，认为要是他骑着阿斯加德的天马，巴基变成扑闪着翅膀的小仙子也追不上。哈利兴奋无比，开始念叨他和巴克比克的故事——小巫师勇救鹰头马身有翼兽，然后和它一起勇救教父，让它和教父一起飞向自由……
　　“那它为什么会被斩首？”洛基不怀好意地问。
　　哈利气结，好几天不肯跟他说话。不过有一次晚间看肥皂剧（这富豪居然在孤岛的城堡里装无线电视！）的时候，看到落魄大小姐沦为餐厅服务员要借住女同事家，居然也没忘记自己的宝贝大马，哈利跟巴基提到骑着巴克比克掠过黑湖湖面的畅快感觉。
　　“比飚摩托车、坐过山车刺激多了！”哈利脸上带着怀念的表情，“现在它叫蔫翼，海格负责照顾它。他们相处得非常好。”
　　洛基听哈利描述过海格，对于哈利把海格形容为巫师届的“浩克”这种说法很不满意，一边偷听一边吐槽：“没坐过过山车的人没有资格评价。”
　　巴基但笑不语。
　　他们在这个岛住了大半年。
　　鉴于哈利没有魔力护身，体质有点儿像幼年时营养不良的状态，也不排除是因为失去魔法的身体排异反应，他总是生病。虽然没严重到要住院治疗的地步，但是他必须得静养。
　　巴基曾想过联络史塔克，毕竟他那儿有最好的医疗团队，无奈哈利不允许。他还在纠结于要不要让德拉科知道这个真相。
　　再说复仇者联盟那儿也没闲着。自从哈利和巴基意外消失，史蒂夫和德拉科他们曾不眠不休地寻找，尽管有史塔克他们的帮助，但一无所获。他们一直没有放弃，只是有了各种不好的猜测，比如他俩是不是被灭霸抓走，或者被九头蛇抓走。只有索尔猜测过他们有没有可能跟洛基在一起，因为他很久没有发现洛基的踪迹。但大家都觉得那是索尔忧思过度，没有太在意。再说，巴基和哈利都知道洛基在纽约造成的动乱，肯定不会被洛基骗走的。
　　于是这个世界的九头蛇残余再一次遭遇惨烈打击。也不知道美国队长和那个所谓的新加入的超级英雄到底哪儿来的力量，揪着九头蛇和类似的黑暗势力不放。之前美国队长还顾念法律准则什么的没有下死手，这些日子以来他变了，他下手比谁都狠。
　　圣诞节到来的时候，托尼给他们家的小宝贝摩根举行温馨的小型生日会。遗传到父母高智商的摩根已经能够清晰地喊爸爸妈妈，这让托尼自豪无比。然而生日会上，小摩根不知怎么的，忽然张嘴来了一句“巴基”，吓到了大伙儿。
　　激动无比的史蒂夫左顾右盼，最后发现那只是摩根的随口一喊，巴基根本就没有出现。
　　同样失落的德拉科只想早点儿退场。
　　聚会结束的时候，佩珀把摩根哄睡，来到门口送客。送别史蒂夫和德拉科的时候，她抱了抱他们。
　　“是我教她喊巴基的。前几天想起生这孩子的时候有巴基陪着，我觉得这种缘分很奇妙，所以顺口教她了。可能他们真的很有缘分吧……我觉得我们很快就能见到巴基，还有哈利。所以，耐心点儿好吗？”
　　“谢谢你，佩珀。我会等他回来的，平安回来。”
　　史蒂夫温柔地笑道。
　　而德拉科“嗯”一声，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眼中的坚定足以证明一切。

　　英格兰的海岛上落雪纷纷，到处一片白茫茫。冷冽的海风带着呼啸声席卷而来，令人难以站稳脚步。
　　庭院中却站着一个蓝色皮肤的高个子。他裹着神族的长袍，头戴金盔，神武不凡，只是摊开的手中空空如也，仿佛缺了件武器。变幻成冰霜巨人模样的洛基看着自己的手掌，雪花在他掌心没有融化，反而融合成一个清晰的六角冰霜，华丽而诡异。
　　他自嘲地笑笑，抬头看向无际的天空，闭上双目恢复成寻常的样子。
　　古堡的大厅壁炉里面上好的木柴熊熊燃烧，偏红色的布置有点儿像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风格。这让哈利想起跟罗恩还有赫敏在公共休息室聊天说笑的日子，还有他在霍格沃兹的其他同学。
　　“因为沙发不够用，高年级的总喜欢驱赶低年级的，然后赫敏就会很生气地斥责那些高年级。她不用怎么扣分那些家伙就会乖乖听话，毕竟她脸色怪可怕的……”
　　“有时候我们会被她拉去图书馆写作业，因为公共休息室虽然足够暖和，但是太吵了，很难不分心……”
　　“我们曾经讨论过其他学院的公共休息室，一致评价斯莱特林的最不美观——怎么能把大家放松休闲的地方建在阴冷的黑湖底下呢？怪不得他们学院的大多皮肤苍白，都是不健康的生活作息造成……”
　　“我想念伦敦街头小摊的炸鱼薯条，虽然那次是达力不想吃才丢给我的。我更想念霍格沃兹的饭菜，小羊排、蜂蜜蛋糕、南瓜汁。还有霍格莫德的黄油啤酒……你们真该尝尝。”
　　“也不知道罗恩和赫敏怎么样了……霍格沃兹圣诞节放假，他们大多数时候是要回家跟家人度过……”
　　“真希望他们都好好的……”
　　哈利躺在壁炉前的沙发上，裹着厚毯子，嘴里叼着果汁吸管，一边喝一边轻轻地咳嗽。
　　旁边地毯上坐着的巴基捧着一本书在看，闻言看向他，晶亮的绿色眼眸里满是温柔。伸手揉揉哈利一头蓬乱黑发，巴基往哈利身旁靠近一些，给予他无声的安慰。
　　洛基不知何时闪现在沙发上，还劈手夺走巴基手中的书，一本诗集。
　　“我以为你是个喜欢喝酒、抽烟的士兵——别说你没干过，我瞧见了，你瞒着哈利做的——你竟然也喜欢诗歌？嗯哼，英国诗人，比起阿斯加德的……OK，我将以吟诵代赐福，诸位洗耳聆听可堪灵魂净化……”
　　“废话少说。”巴基丢了个沙发靠垫给他。
　　于是洛基拿腔作势，用他那确实万分适合朗诵的嗓音，念出巴基刚刚默读过的一首诗歌——
　　“我看过你哭——
　　一滴明亮的泪
　　涌上你蓝色的眼珠；
　　那时候，我心想，这岂不就是
　　一朵紫罗兰上垂着露；
　　我看过你笑——蓝宝石的火焰
　　在你之前也不再发闪；
　　呵，宝石的闪烁怎么比得上
　　你那一瞥的灵活的光线。

　　仿佛是乌云从远方的太阳
　　得到浓厚而柔和的色彩，
　　就是冉冉的黄昏的暗影
　　也不能将它从天空逐开；
　　你那微笑给我阴沉的脑中
　　也灌注了纯洁的欢乐；
　　你的容光留下了光明一闪，
　　恰似太阳在我心里放射……”
　　巴基早有感触，这会儿被洛基磁性十足的迷人伦敦腔（他到底是阿斯加德的人还是土生土长的英国人？）蛊惑，越发动容，目光落入虚空，思绪飘到远方。而哈利觉得自己可能误饮迷情剂掺过的牛奶，被洛基逐渐轻柔的音调牵着走……
　　最后一个词从洛基的唇间吐露，已经轻得快要听不见了。他自己也好似坠入旧梦之中，昏昏入睡。
　　燃烧的木头迸发哔啵之声，在寂静的室内格外清晰。火焰的红光似水纹一般一层层地在他们脸上、身上蔓延，然后消散。外面的寒冷无法侵入，狂风亦被阻挡，只留暖意融融，像美好的回忆化作情人的双臂轻轻拥抱着他们……
　　霍格沃兹魁地奇球场上嫩绿的草坪，天文塔露天阳台上夕阳的余晖洒落，禁林边缘荆棘丛里觅食的长尾兔一蹦一跳……
　　布鲁克林街角面包店飘出的甜香，街角公园长椅旁那簇舒展的迎春花，科尼岛夏日清晨拂面而来的微风……
　　光辉灿烂的彩虹桥绵延向远方，辉煌壮丽的世界之树枝丫万千，恢弘壮阔的英灵殿台阶下金沙流溢……
　　他们在这风雪之天，相互依靠着蜷缩在温暖的壁炉前，相继陷入沉睡。
　　洛基缓缓抬起头，神情寥落的脸庞上罕见地挂着一滴泪珠。他合起诗集，将它放在巴基的手边，然后轻轻抖开羊毛毯子，披在巴基和哈利的身上。站起身时，他眼角的泪珠已经不见。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

　　阿斯加德新国度的东南角，一个独栋的普通的小房子在深夜依然亮着灯。房子的主人索尔·奥丁森刚刚结束复仇者联盟的新任务，跟同事们小酌了几杯，这会儿正陷入浅眠之中。同样的风雪夜，外面冰冷无比，他的小房子因为没有壁炉，室温也偏低。
　　但是索尔已经习惯，像在阿斯加德那样，仅穿了一条宽松的睡裤，赤裸着上半身，半旧的毯子也被他踢到床下。
　　他像凡间大师雕刻的覆上一层古铜色的大理石雕像，令人惊叹。
　　只不过这雕像的全身，到处是涂鸦，文字，符号，图像……他背后最大的一块，是一个带着犄角头盔的男子的头像。
　　洛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佩戴着墨绿色领带，忽然间出现在索尔的床前。他沉默地凝视索尔侧躺的身影，目光在自己的头像上停留。几分钟后，他缓步上前，半跪在床榻上，俯身侧头，在索尔的肩膀印下滚烫一吻。
　　索尔被惊醒，猛然转头，在看到洛基脸庞的那一刻目瞪口呆。然后洛基脖颈间那条墨绿色领带飘落，遮住了索尔的双眼。
　　滚烫的吻落在索尔的下巴，唇角，然后灵巧的舌头钻进索尔的双唇间。
　　“……！”索尔一只手按在洛基肩膀上，另一只手无措地托着洛基的腰。
　　洛基不重，但索尔双手都在微微发抖。
　　两个人的身体缓缓重叠。
　　洛基趴在索尔的胸口，左手轻抚他脸庞，右手轻轻拨弄那头被剪短的金发。床头灯柔和的淡黄色照在他苍白的面容上，仿佛时光倒流，让他变回了索尔加冕为王仪式举行的那天，那个独坐在台阶上安静的阿斯加德小王子。
　　“你想念我吗？哥哥？”
　　“洛基……”
　　“嘘……这是一场梦，等你醒来，继续想念吧，只是不必悲伤。”
　　“洛基……”
　　“别，别揭开它——我已今非昔比，请记得我最初的样子。”
　　“洛基……”
　　“说一句爱我，可以吗？”
　　“……”
　　“呵……你会忘了的，今天之后，你会忘记……我曾经爱过你……”
　　他再次低头，把双唇覆在索尔的双唇上，然后在索尔试图抬头的时候，抬手将领带在索尔的脑后打了一个结。
　　他闭上眼睛，藏起悲伤的情绪，继续亲吻自己都不知道爱慕多少年的心上人，像雪花坠落那般轻柔。
　　几秒钟后，索尔喉咙里的哽咽停止。他宽大的手掌一把扯开领带丢到床下，按住洛基的脑袋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四目相对，彼此的脸上都浮现出伤感的笑容。
　　“洛基……”索尔轻叹一声，将额头紧贴洛基的额头，轻轻蹭两下。
　　然后他用力地吻下去。
　　像野兽一样噬咬，在日日思念的人颈间、肩头、胸口留下他的标记，然后便是粗暴的，无休止的，彻底的占有……
　　暧昧的喘息裹挟着热浪，驱散了雪夜的冰冷刺骨。

　　风停雪止，灰色的天空渐渐染上一层蓝，晴天的阳光带着暖意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穿进来，巴基和哈利被阳光唤醒，迷迷糊糊睁开眼，对视一番后相互丢了个无奈又无语的表情。
　　昨天傍晚肯定不是他们自然而然睡着的，洛基一定做了手脚。
　　该死的这不是第一次。
　　每次洛基想摆脱巴基的看管和哈利的监视，偷走钱夹子出去鬼混，就会使出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巴基的钱包为此已经空了好几次！
　　“等他回来……”哈利咬牙切齿，“我要锤爆他的脑袋！”
　　那皮夹子的钱除了巴基的辛苦费，还有他前段日子帮人打扫房间送报纸收快递挣来的外快啊！他像个家养小精灵一样操劳，像小蜘蛛彼得一样省吃俭用，那个混蛋却拿着他们的钱出去逍遥快活，不是白兰地就是威士忌！
　　巴基严肃地点头表示赞同。拿走他的钱是小事，该死的洛基把魔法用在他容易错乱的脑袋才是最可恨的！
　　说话间，洛基闪现在客厅壁炉前。当他意识到巴基和哈利已经清醒，下意识转身就要走，然而被跳起来的巴基飞速擒拿，困在振金手臂之下。而哈利丢下毯子几步跳过来，伸手就在洛基凌乱的西装和衬衫上一通乱摸，甚至还要把手伸到洛基的腰间和裤子口袋。
　　“该死！走开！”洛基弯了弯腰，不自在地扭动着。
　　然后就被巴基和哈利发现了异常。
　　一个伸手翻开他的白衬衫领子往里看，一个掀开他的白衬衫衣襟往里看，最后洛基收获两道嫌弃的眼神。
　　“你这是跟多少个男人搞过，才能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
　　“淫靡的味道……我要吐了。”
　　哈利捏着鼻子跳开，嫌弃地白了洛基一眼。而巴基的嫌弃更明显，他抽出沙发旁边茶几上的湿纸巾用力擦自己的振金手臂。
　　洛基尴尬又气恼地哼一声，整了整自己皱巴巴的衬衫和西装，摸了摸脖子上并不存在的领带，优雅地飘向通向二楼卧室的楼梯。
　　“我暴露行踪了。”洛基的声音从二楼飘下来，“他们一会儿就到。要是不打算现身的话，我劝你们赶快收拾东西。”
　　“什么？”哈利傻眼。
　　看向巴基，巴基也愣住。
　　几秒钟后，两个人匆忙奔向楼梯。很快，二楼响起三个人的吵架声。
　　“这些不能带！都是身外之物！”
　　“去死吧混蛋！这些都是我花钱买来的，你以为我有很多钱吗！你现在倒是玩得潇洒，那干嘛不顺手劫富济贫给我们弄点儿现金？！”
　　“告诉我这座岛的直升飞机上次没有被你俩玩坏？”
　　“我才没有！都是洛基在搞鬼！他要用魔法让直升飞机保持隐形模式！”
　　“它只是一架普通的直升飞机！”
　　“我觉得我的魔法非常有效……该死的你再碰我一下看看！”
　　坐在直升飞机里，三个人总算不吵了。洛基什么也没收拾，就倒腾了他自己，洗了澡换了身西装。巴基和哈利没有继续骂他，因为洛基的魔法确实有点儿用。这架普通的直升飞机真的保持了隐形模式，而且飞起的时候没有任何响声。
　　他们透过玻璃窗，看着另一群人乘坐昆式战机来到小岛，降落在城堡前，然后冲进房子里，最后都失落地慢慢走出来。
　　可能出门匆忙，索尔随手捞了件衣服，套头衫皱巴巴的，休闲裤也不是搭配的颜色。他茫然地凝望着古堡的门，在积雪的庭院里默然伫立。
　　对比之下，史蒂夫仿佛激动得多。他一直在庭院中四处观望，寻找可藏身的地方，满目的期盼。
　　而德拉科用上魔法，但是他只查到直升飞机曾呆过的痕迹，却看不到五十英尺的空中，他苦苦寻觅的人正呆呆地俯视他焦虑的身影。
　　洛基拿毛线帽去砸巴基——“听说那家伙曾经徒手拽着直升飞机，为了阻止你离开……要是你舍不得，我可以解除魔法，降低一点点高度，让那个感人的场面情景再现。”
　　巴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穿着深蓝色作战服的身影：“……他会习惯的……习惯没有我的日子。”
　　“……是啊。”洛基忽的笑了笑，眼角余光从某个蠢蠢呆呆的身影掠过，“他会习惯的。”
　　“可是……他会恨我的。”哈利将额头贴在冰冷的玻璃窗上，直升机越升越高，他快要看不清德拉科的脸了，“无论我离开还是留下，他都会恨我……”
　　他的眼眶泛红，那双绿色的眼眸充盈着泪水。
　　一年不见，他竟然如此想念他曾经的死对头。
　　德拉科悲愤的喊声传送到几十米的高空，只留下绵长的尾音——“……承认你爱我……胆小鬼……臭疤头……”
　　“嗤！”哈利忍不住含泪而笑，抬手摸摸额头上的闪电伤疤。他的刘海儿有点长，平时照镜子看不到伤疤，他都快忘了自己额头上留着一个特别标记。
　　“臭白鼬……请再等等我可以吗？”哈利非常非常小声地说。
　　再等等我，等我多一些信心，相信你足够爱我，无论我将你的命运指引向何处，你依然会爱我。
　　再等等我，等我……从一丝一缕的魔法痕迹，寻回我原本的力量，然后我将与你并肩而立，共同面对我们的仇敌，直到我们面对最后一个要消灭的敌人——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