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救世主与冬兵的适配性》云镜

26、第二十六章

　　2012年，纽约史塔克大厦。
　　“魔法棒应该交给谁？”
　　“神盾突击队来了。”
　　随着电梯轿厢门开启的声音，朗姆洛带着手下前来接手权杖并且成功得手。2012年的复仇者们尚且不知对接的这群人是九头蛇，正在为大获全胜而举杯庆祝。被抓获的洛基像个淘气的孩子，不停变化形象学人说话，被索尔封嘴叱骂。众人挤进电梯，大块头的浩克被拒绝在电梯门口，愤而转向楼梯。
　　这时候权杖被朗姆洛等人带进电梯正下行到80层，而宇宙魔方在箱子里，箱子在托尼·史塔克屁股下当坐凳，托尼·史塔克等人又在另一座电梯。
　　被幸运地传送到史塔克大厦附近的三人组不得不兵分两路。出发前施加在他们身上的咒语包括盔甲护身简单易容等尚未失效。哈利偷偷塞到巴基口袋里的护目镜变成正常尺寸，派上了用场，包括史蒂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小皮筋。落地三秒钟后史蒂夫就抓着巴基把他的头发绑成小马尾，脱下量子战衣，里面是紧身夹克牛仔裤的巴基跟之前披头散发的冬兵战士形象相差甚远，不仔细看绝对不会有人怀疑。
　　托尼提着装有高仿宇宙魔方的箱子，准备等另一个自己一行人到达大厅后制造混乱，趁机鱼目混珠，然后穿上量子战衣以最快的速度到达降落点准备返程。
　　这边的史蒂夫和巴基也以最快的时间做好规划——史蒂夫设法从朗姆洛等人手中拿走权杖，巴基则藏在暗处准备应对突发情况，非必要不现身。
　　然而事情总有些曲折。
　　爬了将近20层楼梯的浩克终于不耐烦，离开楼梯到走廊寻找空闲的电梯。史塔克大厦里面一共设置六部电梯，不过最终到达顶层的只有一部。往下走一段路有分层电梯。强壮如绿巨人也是懒得走路的，尤其是楼梯狭窄磕磕碰碰让他心烦。
　　然后他就在走廊和巴基面面相觑。
　　班纳博士和巴基认识，关系还算不错。之前班纳还曾找过巴基帮忙翻译意大利语的实验资料。但是巴基从未正面接触过浩克，更何况这是2012年的浩克。
　　“陌生面孔？”浩克警惕心十足，立刻上手擒拿。
　　巴基不想多生事端，通过联络器跟史蒂夫说了一声集合点见，转身就往楼下跑。他块头不如绿巨人，步伐却不比对方慢，甚至顺着楼梯扶手一路下滑，气得浩克哇哇叫。眼看追不到，浩克便通过联络器转告联盟成员，大厦有可疑分子在逃。
　　偏偏，他们派出的是2012年的史蒂夫。
　　2019年的史蒂夫借助一句“九头蛇万岁”，成功骗走权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联络器里同时传出巴基和托尼的怒骂。
　　“可恶的史塔克！为什么把大厦设计得这么诡异！”
　　“狡猾的洛基！我想他发现异常——他笑得真邪恶！真的不是2019年的洛基跟着我们穿越了吗？！”
　　2019年的史蒂夫有点儿紧张：“你们在哪儿？现在情况如何？”
　　“说真的队长有点儿不妙。我确定现在的洛基不是2012年的那个洛基，可能几分钟前他还是但现在绝对不是——我需要你们帮助！”
　　“我在大厦中央位置，浩克在后面狂追！我看到一座玻璃走廊通向另一端，等我跑过去打断它应该就能摆脱浩克——等等！史蒂夫……”
　　“我在这儿！马上来巴基！喂？喂？巴基？”
　　但是巴基一直没有出声，他也没有继续奔跑。
　　因为玻璃桥的另一端，站着2012年的史蒂夫·罗杰斯。同样的金发、蓝眼睛，完美的身材，绝佳的美国翘臀，以及同样的好眼神——无论巴基打扮成什么样，他都能认出来。在小公寓的楼顶上，在城中高架桥上，在2012年百米高的玻璃天桥上。
　　“巴基？你是巴基？”2012年的史蒂夫惊喜无比，飞奔而来，抓着巴基的两只胳膊。那一瞬间左右手不同的触感让他愣了神。
　　呆滞几秒钟的巴基醒过神，想也不想就给这个史蒂夫来了个过肩摔——“谁他妈是巴基？！”他试图夺路而逃。
　　“你就是巴基——别走！拜托！”史蒂夫几乎用崩溃的嗓音在喊。
　　美国队长四倍的爆发力在此刻发挥得淋漓尽致，他从后面追上来，伸手将巴基困住，他只是用力，非常用力地试图留住巴基。然而巴基不能留下。
　　浩克追击引发的动静太大，跟随美国队长的支援也近在眼前，再不走巴基就得露馅，而楼下的史塔克也得不到援手。情急之下，巴基不得不下重手，用振金手臂狠狠给史蒂夫两拳。史蒂夫随之飞出去，砸碎玻璃天桥的扶手。碎玻璃哗啦啦地从百米高空飘落，引起下面救援人群的注意。但是巴基控制好了力道，史蒂夫并不会摔下去。
　　眼看史蒂夫还要爬起来继续阻拦，巴基不得不忍痛拎起他，将他甩到玻璃天桥的另一端，这一次他下手重了一点儿，估计史蒂夫会有五秒钟爬不起来。这五秒钟对巴基来说足够了。
　　然而史蒂夫仰面摔倒后，他口袋里掉出一块怀表。那怀表看上去非常老旧，摔落在玻璃桥面上后啪嗒一声弹开，里面仿佛是一张照片，一个穿着军装的人。从巴基的角度，只能看到怀表里镶嵌的照片的一角。
　　巴基沉默地看着那个怀表，没有什么表情。刚才打斗的时候，他的护目镜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他整张脸呈现在2012年史蒂夫的视线里。那是2012年的史蒂夫熟悉的眉目，却不熟悉的冷淡疏离的表情。
　　“我……”不知道为何，史蒂夫非常慌张。
　　更离谱的是，那个怀表在地上滴溜溜地转动，眼看要从天桥上滑落，史蒂夫竟然挣扎着扑上前抓住它，完全没留意半个身子跟着掉出天桥。
　　“史蒂夫！”巴基转身过去相救，然而晚了一步。史蒂夫手握怀表跌落百米高的天桥，尽管不是垂直摔落，而是撞在天桥下错落的建筑物顶部然后一次次滑落，但依然凶险万分。
　　饶是血清使他身体素质强壮于常人，这么一摔之后也晕过去好大会儿。
　　2012年的史蒂夫没有看到另一个追上来的史蒂夫抢在浩克的前面，飞奔向巴基后将发愣的对方拉走并且凭借对史塔克大厦的熟悉程度，很快消失在浩克的视线里。
　　他们一口气逃到底层大厅，沉默的巴基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那个地板上被众人围在中央的史蒂夫。
　　“天哪！谁干的……居然把美国队长打晕了！”
　　“他还好，真不愧是美国队长。”
　　“手里拿的什么？”
　　“哦，这个呀，之前瞧他偷偷拿出来看过好几回——肯定是心上人的照片……”
　　一直在寻找托尼·史塔克行踪的2019年的史蒂夫并没有注意那些人的低语。他发现托尼趁着另一个史蒂夫摔落造成的混乱，已经成功换走宇宙魔方，而那个被锁住的洛基仿佛又变成2012年洛基的模样，终于放下心来。
　　史蒂夫回头看了看一脸沉重的巴基，见他看向另一个史蒂夫，立刻安慰道：“你瞧，我好端端的——我是说，他会没事的，因为我现在没有异常……你懂的，巴基，别担心。”
　　“很疼吧……”巴基仿佛在喃喃自语。
　　史蒂夫困惑地摇摇头：“我感觉不到。可能因为我们还没回到正确的时间线——但是你放心，更高的地方我都摔下来过……不，我的意思是，我不会很疼的。”他望了神情略显焦躁的巴基一眼，低语道，“总之你没事就好。”
　　史蒂夫悄悄捡起不知道哪个人掉落的鸭舌帽扣在头上，和巴基一起顺着人流，很快挪到托尼·史塔克的身后。
　　门口守卫不少，他们相互交换一个眼神，考虑下一步用什么方式才能将影响降到最低。
　　巧合的是，浩克刚好走到大厅，正在因为走楼梯和追不到可疑的人而发脾气，吓得许多人乱窜，而意识到被骗的朗姆洛还以为那是洛基的分身搞的鬼，正在冲索尔和洛基发火。偏巧九头蛇头领之一亚历山大·皮尔斯为了权杖和宇宙魔方亲自赶来，跟2012年的托尼·史塔克起了争执……
　　在瞥见亚历山大·皮尔斯的瞬间，巴基的神经立刻绷紧，他整个人瞬间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脚步随之慢不少。察觉到异常的史蒂夫第一时间搂住巴基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一句‘不要回头’。
　　这世上除了他自己，恐怕就数一手打造出‘冬日战士’这个杀人机器的皮尔斯最熟悉巴基……绝对不能被皮尔斯看到巴基出现在史塔克大厦！
　　这会儿，史蒂夫也不由得有些困惑，当初他认为巴基可以参与到时间穿越计划的直觉到底从哪里来的？明明有这么多危险因素……
　　他们安全地从后门走出一楼大厅，然而外面有更多的人，甚至于还有几个记者在大楼外面徘徊，等待拿到史塔克大厦里面的第一手新闻。
　　“糟糕！”已经成功将宇宙魔方转移到捡来的破旧公文包里面的托尼侧头低语，提醒史蒂夫，“刚才天桥的动静把人都引到后门这边来了！三点钟方向有人在看你队长！肯定在怀疑是不是你……”
　　史蒂夫赶紧将帽檐往下压一压。
　　“拜托！”托尼·史塔克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他刚才趁混乱给自己伪装过，古怪的老式圆框眼镜，宽大的灰色西装，一边儿假装拿脏破的领带擦脸，把脸擦得脏兮兮，看起来就像是被吓得丢了魂的技术宅大叔。
　　谁也没注意托尼·史塔克从他们眼前晃过。
　　托尼·史塔克咬牙切齿：“快点儿做些什么！别再让他们看你！”
　　史蒂夫无奈。他应该在穿越前听从罗德的建议，把头发染成黑色的。这一头金发确实引人注目……只能说，计划还是不够详尽。
　　“低头。”巴基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冲史蒂夫说道。
　　“什么——唔！”
　　史蒂夫瞪大眼睛，一秒钟后，他的眼睛被巴基伸手捂住。巴基的手掌顺势从他脸颊上滑落，斑驳血迹遮去史蒂夫大半张脸。现在他跟大部分人一样，像是从大厦里逃过奇瑞塔凶兽残杀的上班族。
　　“梅林的胡子！”托尼·史塔克偷偷瞄一眼，差点儿尖叫出声，他理智地克制住，加快脚步从他们身边挤过去，顺便撞了史蒂夫一下。
　　现在史蒂夫·格兰特·罗杰斯彻底呆住。
　　他微微低头，一双眼睛被巴基的手遮住，而巴基的另一只手放在他腰上。稍远点儿看，他像是被巴基搂在怀里，而巴基送上了热情的吻。
　　一秒钟，两秒钟……整整五秒钟。这五秒钟内，巴基吮吸他的嘴唇，甚至用舌头挑逗，而他不由自主地张嘴，跟巴基纠缠在一起。
　　旁边也有不少情侣在热吻，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们控制不住双方的情绪，尽情释放表达爱意。谁也想不到美国队长正在和一个男子热吻。那些好奇他体型神似美国队长的人投来善意理解的目光，很快移开视线。
　　巴基松开手让他挣开眼睛，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对不起”。
　　巴基故作轻松地抬头看向他的眼睛：“公共场所的亲密举动会让人感到不适而特意转移目光……看来这理论不假。没有跟你商量，抱歉兄弟。”
　　“我，我……没关系。”史蒂夫结结巴巴地说。
　　巴基很快转身往前走，史蒂夫赶紧跟上去。他们低着头，步履匆匆，夹杂在逃离大楼的人群中，很快转向街头无人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