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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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文沧月老是漫不经心，总会出神，我每次跑的时候，他都会看着我笑着，只是我知道，那种眼神才不是看我，所以笑了一天，脸部有些抽筋的他才会回过神，揉着脸部，然后对我咆哮：“都是你，我也不用干这苦差事！”
他人很好，不会对我用心机，每次还都会为我上药，讲些天南地北的事情逗着我，让我在苦日子里稍微分些心，不惦念着疼痛，所以我觉得他挺亲切，于是有时会跟他说上几句话，不是像主仆，但也决不是朋友，所谓尊卑讲的就是这样的。
“你这丫头越发不守规矩了，敢跟我杠上了，还当我拍了你？”他怒吼。
我原来是说不要他为我上药，结果没几句就吵了来。
“我有手，能自理，谢文公子心意。”我努力让声音平静。
“你无需叩头言谢，心里记着就行了。”他把我按下，还是十分严肃的帮我把纱布解下来，用手沾了药粉，轻轻涂抹在脸上，痒痒的感觉已经不复存在，所以我想是不是已经好了，只是他还是每天来为上药，一脸小心谨慎。
我知道要恢复原貌是绝不可能的，只求别再那么吓人，连自己看着都怕。
他上好药，我想伸手摸摸，他拍开我的手，不由分说的为我绑好了。“你不乱动，这都是第几回了？”他生气向外走。
我嘟囔了句：“早该好了，我又不金贵，干嘛费那药？”他步子微顿，还是走了。
元辰12年六月初六
蒙古军试图南下，易家同皇军联手将其打回，历时三年零二个月终于将主权拿在了国人手中，一时举国欢庆，展开了暂时的和平局面。
元辰皇帝再次迁都返回京都，赏赐易家黄金万两，以示嘉奖。易家献上江南美女数名，其中有名震天下的李慧心，霎时龙心大悦，歌舞升平。只是有心人士都知晓这只是表面现象，皇家的手段是安抚易家，不让其叛乱，等到日后在慢慢抽离势力；易家则是安养生息，等着一举夺权。
匈奴蠢蠢欲动，又沿海一带受到倭寇袭击，于是皇帝派易家出兵赶除，又派自己的大将驻守边疆，抵挡匈奴。不过此时的匈奴哪儿有气力，内部纷争不断，现在被逼回了玉门关外。倭寇很是狡诈，仗着海上的便利，采取迂回术，频频袭击沿海渔民，而易家军且若有似无的在放水，将其逼到烟台附近。
我出园了，这次我跟在文沧月的身后，随着他重新打量着院子。原先没有机会，只是令我大失所望，平庸的摆设，毫无新意，看着觉得主人会是个无风雅之人，不过他应该也的确是的。若不是为了掩人耳目，怎么会做风雅之事呢？
见到院里站着一个人，两年不见，高了很多，也变得俊俏了。发丝随意的挽在脑后，眉细长如柳，一双眼睛似桃花勾人，唇皓齿白，杵在园间，清新脱俗。
我看直了眼，几年下来，目力好了许多，看得真切，现在我却希望眼睛能差些，才不辱了这份朦胧。
“终于把她带回来了，这些年我都睡不好觉呢？”三爷的声音变了些，隐约有着男子的气息。
“你不是日日生在温柔乡，怎么会睡不好呢？”文沧月反驳道，“可是苦了我，日日要训练这笨家伙，我真是心力交瘁啊。”
“你是在想我的温柔吗？”三爷向他靠近，一股子暧昧不清。我稍稍别过头去。
“切，你当我还信这招吗？都这么些年，你若真有短袖之风，我早就走了，还留着给你侮辱吗？”他说着转身看向我，眉头皱着，“你个小丫头，平日里都想着什么啊，龌龊！”我被他骂的不好意思，于是低头看地。
“随我进屋吧！”
我进了那间熟悉的屋子，还是站在门口，还是我关的门。
突然面前有了杀气，我随手取剑，便硬生生挡了下来。抬头看竟是一脸笑意的三爷，瞬时间杀气褪去，他笑嘻嘻的扯下我脸上的白纱，然后笑容一滞，审视的看着我，看的我头皮发麻，不敢看他，看向远处的文沧月，他脸色不好的看着我，接触到我的眼神，又迅速别开。
三爷笑了：“你说文沧月你两年来处处与美女相伴，还说得我吗？”什么意思？
突然文沧月也笑了：“自是啦，我许风流，又怎么会甘心一人呢？”这话说得好像是我与他有什么似的。
我摸摸脸，这是第一次摸自己的脸，由于缺少阳光的照射，脸上还有些奇怪，不过很是光滑，再没有伤疤了。我看向文沧月，他会心一笑，拿着一样东西放在我眼前，竟是一个水灵清美的人儿。我茫然了，疑惑的看向他。他脸色稍稍变了，解释道：“这是你啊，怎么认不出来了？”
“我？”我不敢相信，我抚上脸，里面的人也摸着脸，可是竟是这样怪异，我哭笑不得，看着文沧月。
“这不就是你吗？”他有些不耐，“怎么恢复了容貌还这副德行，那有人这么看自己的，真是厚脸皮。”
我被定在原地，看着文沧月，只觉得头脑晕眩，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时，感觉身下软软的，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还是在三爷房中，而且是在里间，这床也是他的，我大骇，立马从床上下来，站起身子。
外间听到声响，三爷跑了进来，问：“怎么了？好端端竟晕了过去，不知道文沧月是吃什么的，把你教成这样。”
“我，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是最后说，“这个人，这个人不是我啊。”我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急噪的手舞足蹈，没有半分应该在主子面前的样子。
他也是一惊，看着我的脸，沉默不语。
“我应该长什么样啊？”我急得快哭了，现在竟然是为了容貌已经完好的皮相哭了，“这不是我，我是谁啊，我是？”突然间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记得了。站在原地，突的坐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跑过来，面色凝重，用手滑过我的脸颊，说：“你就是这样的。”
我一颤，躲过他的手，满含着泪水，看向他，再看向门口，“文沧月呢？”闻言，文沧月进屋，看着地上的我，叹着气，将我扶起，本是虚扶一把，不了我竟是毫无气力，全压在他身上，他不满意的说：“我造的什么孽啊，怎么教出这么个徒弟来？”
我被他这么一说，身体的力气回来了，连着理智也回来了，赶紧站正，问道：“我刚才怎么了？”
他俩满是狐疑，看着我，又互相看看，最后拿出镜子，我看着眼前的人，说：“原来我的容貌恢复了。”那一语沧桑，饱含风雪。
“你们怎么了？”他们的眼光实在是不像盯着一个人，而是怪物。
“你说疯医他知道吗？”三爷语气有些讥讽。
“看来这还是失败品呢，唉，可惜啦，可惜啦！”文沧月语气活跃，似乎是幸灾乐祸。
我看不懂，也懒的理他们。
“不过这会儿是正常的。”三爷叹气，随后笑道，“啊呀，我有一个独门武器咯，以后尽管风花雪月，也不用担心。”
文沧月不露声色，笑道：“那倒也是，谁人能还得了你。这么说是即日上岗？”
“正是。不久之后易家设宴，召集地方豪强前去赴宴，我想想还是带个姑娘必带个男人正常些。”他对着文沧月，“这两日可要你好好教习她如何好好伴我左右才可。”
他面色一窘，怒声道：“你且以为我是你吗，我不会，也不懂，这些事情你自个儿想办法，别拿我开刷。”说着乘声出门了。我看向三爷，他示意我出去，我跟上文沧月，只是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我晃着身子，慢慢兜回了小屋，只是一进去，感觉有人，警觉起来，他将脸对上我，是文沧月。我放下警戒，黑夜中的他有些慵懒，眼睛闪着莫名的光亮，却让我心头一突，不敢看他。
“你在做什么？”他见我安静不说话，开口问我。
“你来做什么？”我也问他。
“没事，来坐坐。”他起身，经过我时，互相间摩擦，分离。我有些不好意思，他也有些窘：“这屋子太小了，你要是聪明些，就会赚到大屋子的。”口气恢复到一贯的不羁，反倒让环境适时一松。
“说的是。”我也随他，难得没违他的意。
他却有些不舒服，只是没说什么，只是交代：“你这次出去，一定会遇上什么，不过不用担心，也不要像几年前为了保护主子连命都不要了。主子一定会做万全准备，带上你只是让你见见世面，傻呵呵的冲上去当炮灰就是蠢了，我虽常说你笨，其实你也得摸清楚世情，你还是个孩子，在我看来就是个孩子。”
“嗯。”我低声应着。
他看着我半晌，然后走出门，消失在园子里。
我轻手关上门，坐在床上，想着一天发生的事情，想着想着就只剩下他最后留下的叮嘱和离去的背影，随后睡着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