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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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执扫把，地上残留的雪扫去了大半，只余下一摊摊雪水，湿湿的一如这个寒冷的冬季。
“易安，到时间了。”
放下手中的扫把，说：“来了！”
是的，我还活着。
“易安，你可有好好练习？”声音稳重动听。
“是，师父教诲不敢忘”
“嗯，且来试试。”说时洒下几片暗橙色的叶子，纷纷落落。
是前儿个派人送来的上好茶叶，难怪一股幽香呢。
手上握住一把剑，提力至手尖，猛地一抖，霎时发出一阵剑身哆嗦的声响，反身一跃，躲过突然改变方向的叶尖，刚一稳脚，又一力道来袭，顿时手中长剑落地。
她轻摇头，叹道：“你的力道总跟不上，好像是没有力气似的，人也是萎萎靡靡，若不是靠着巧劲，你定要受伤。”
“我定当加紧练习。”重新捡起剑来，低头站着。
“也罢，许是前些阵子毒已伤入你的内脏，受了这么些事活着已是不易。”她的声音很是温存，带着谆谆教导，“凡事不能求尽善尽美，须知知足。”
“是。”我喏道
“你是个谨慎的孩子，要是高斌也如你一样，倒真叫我放了心。”她也举起了剑，左手打起转，剑身晃晃，遂又一个跃起，一记回勾，而箭却伸起，直逼向前方，脚尖点地，一个回旋。
动作简单优美，无不做作。
此时从她身后冒出一个黑影，我举剑欲出，待看清来人，放下警惕。黑色身影配合着柔柔的白影，两人以剑交锋，运转间竟看不清了身影。我悄悄退下。
他自我来园中，只见过一回，只因他来时师父的神情，让她记住了他。
师父一直以来严厉决绝，似乎是关心着园中所有人，可从眼眸中的清冷却看出，试问世上几人能入她眼的？
只是见到这一黑影，便如醉了一样放任自己的感情被人看了通彻，只此时才能感受她的美，竟挪不开眼去。
“易安，你怎么还在这，师父不是要你去的吗？”高斌煮着茶水，眼不抬的问。
“有人来了。”我坐在一边，手里翻动着笔记。
“谁来了？”他问，却没什么好奇。
“黑衣人。”渐渐有了困意，手中的书摇摇欲坠的样子，我强撑着脑袋，试图驱除困倦。
“哦。”他不言语，现在的屋内飘逸着茶香，还有水翻腾的“突突”声，温暖的氛围让人生出困意，手中的书掉落在地，轻轻的一声“啪”，绕着一声轻叹。
醒来时，已是午夜时分，此时的我却是清醒异常。
事物瞧着都是明晰的，相反于白天的全身无力，我能感受到清爽与目力所及的明朗。
我端过一盆水，将脸上的绷带解下来，手上沾水，轻拍脸颊，依稀能够感受到面上的褶皱，与缺少阳光的干燥。这让我至今都不敢照镜子，不论经过多久都不能释怀。师父也是个通情理的人，看过我的脸后便不再反对我每日绑上绷带，不以真面目示人。
复又拿起那本书，跳在了屋檐上，半躺在瓦片上，借着月光读起了手中的文字。
霎时冷风瑟瑟，春天的气息还没有半点来到园中，春节却要到了。
“你要走了。”一女声缓缓响起，听不出情绪。
“你可要留我？”男声也是风轻云淡，难以辨认。
“男儿志在四方，我一方小院怎么可以容下你放任抱负，在此萎靡度日呢？”柔声渐起渐落，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月，只你一言，我便不管不顾，只与你天荒地老。”微弱的声音听不真切，却将人心酸成了片片，断断。
“我已说过，我不可能的。我承不起的。”
“为什么，月？”他激动的拽住她的袖口，连他都不能发现他的声音是颤抖出声的，“那老道早已死了，你我再不受他控制，为何，为何还是不愿同我一起走呢？”
“他是死了，可是我终究是摆脱不了他的。”声戚戚，面亦戚戚，“这园子，还有我的身世便逃不了的。你已知晓，又何必苦苦相逼呢？”袖子一抖，袖上的那只手落了下来，只是颤抖的却越发厉害。
他别过头去，“我不知道。”坚定，迷惘就这迷糊的混在了一起，“我从不知道的。难道我迷恋你，是错？难道我想着你，是错？难道我看着你笑，也是错吗？”
“我……”
“难道你不也同样的想我，恋我，怨我”他忽而吸了一口气，“爱我吗？”女子身形颤了一下，僵直着身子不动弹。“难道这也是错吗？是错吗，是错吗，是错吗？”喃喃复喃喃，喃喃又喃喃。
寒风一阵阵，吹在了身形单薄的两人身上，脸上，还有迷乱了双眼的发梢处。
“是！”冷淡，逼人的冷冽，“是错。自我与你相见，便是错。自我识你来，已是错。自我不能忘记你，是错上加错。而我恋上了你，已是弥天大错！”话音卡在喉间，顿住了的是两人的背立，分开，不见，还有，即是相忘。
望着漆黑的背影终是不再出现，她低声又低声，只吐一句：“更是不能爱上了你！”
眼角处飘来了一颗水珠，打湿了不愿眨眼的睫毛。
我抹抹眼角，跳下了屋檐，手中的书页被风翻出了声响，“唰唰”一如我此刻我的内心不得平静。
他们如泣如诉，虽不能同在一起，虽为命运所累，虽不能日日相见，可是却知晓相互的爱慕。
我好嫉妒师父，她竟如此被一个人爱着，也竟然如此的爱着一个人。这场爱情只能叫旁人眼红，眼红而已。
她的爱人竟是如此一个完人。
完美的让我阵阵心痛，阵阵发酸，阵阵不甘，阵阵怨恨着，还有见他时的片隅欢悦。
伊岸，你可曾想要见我，见我这飞蛾扑火，为你以身犯险，如今又容颜尽毁的蠢女人呢？
伊岸，可还记得我，这与你一个名字的人儿呢？只是我直到如今才知道，连与你同名的荣幸竟也不得，你是伊回头，果然，是要警告我：回头才是岸吗？
你竟生生的狠心，把我认为早就遗忘了你的那份不该有的情挖了出来，赤裸裸的放在我眼前，想逃却避不开你的眼了。
你竟瞒得我好苦，你心里尽然早就有了人了啊。
跌撞在地，使一使劲，却再也爬不起来了。
只想问，我算什么？来到你的人生只是匆匆过客，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张开嘴，指腹滑过唇齿，是平整。不断的抚摸，摸抚，好似中了甘甜的罂粟花毒，叫人深知其害却不愿抽离，一遍一遍，又一次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