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惟某心尔》小单人

11、第 11 章

　　什么，手上的触感滑滑的硬硬的，一阵哆嗦，我睁开眼睛，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即使黑夜也不见得能让人害怕，可是我只觉得浑身直颤。
　　这里是哪儿，我在哪里？那些人为什么想要杀我，不对，应该是为什么这些人想要置伊岸于死地呢？还是……我不禁想到在那么危险的时候，伊岸伸手拿了什么。难道是那个吗？
　　“咳咳”我觉得喉咙间痒痒的。
　　“呦，醒啦。”一声奇怪的声调传来，我皱眉。
　　“我在哪儿？”我不相信自己的声音，这不是自己的声音啊？
　　“你在这儿啊！”声音传来，可是随着回声的陆续传来，辨不清楚是从什么方向来的，还是怪异的让人恶心。我吐出一口水，是胆水，苦涩的充斥在口中，全身上下伴随着奇痒又有阵阵疼痛，寸步难移。
　　“你在耍我吗？”我怒道。
　　“咦，不是啊。”他轻笑几声，又说，“我是在回答你啊。好大的脾气啊。”
　　“你是谁？”我忍住快要晕厥过去的疼痛，憋着气问道。
　　“我不是谁啊，我是神。”他有点激动，像个孩子。
　　“神？”感觉他是在点头，奇怪我是怎么感觉的，“那你能放了我吗？”
　　“不行哦。”他像是安慰一个小孩子一样，用古怪的音调对我说话，“你是我很重要的，”他顿了一下，像是找到合适的修饰词似的，说，“是我重要的试验品。”我只觉得大脑的血液充的头难受，连他的话都不能理解。“什么是试验品？”我虚弱的气声问他。
　　他很高兴的给我解释：“你要喂我的宝贝，他们很喜欢你的血液，每天都跟我说要过来尝一下。可是你现在还不行，还太弱了，一次就会没命了，所以现在我要把你养的胖胖的好让我的宝贝吃个痛快。”他越说越兴奋，竟然叫起来，“哦，我迫不及待了，要让他们来尝尝你。”
　　“为什么是我呢，我可一点都不好吃。”我有气无力的说道。
　　“怎么你不知道吗？你中毒了！”他越来越兴奋，“你五年来一直在吃一种药，可是会让你慢慢痴傻，忘记很多事情的。可是你显然还没有傻不是吗，但是在慢慢忘记，过几年你就会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可怜啊，呵呵呵。”我越听越迷惘，难道是我真的已经傻了吗？
　　“你说已经有五年了是吗？”我觉得自己心寒到声音都有颤抖。
　　“不知道哦，或许更久呢？”他笑了起来，“你原来身上还有那种还有那种药的气息，被我家的宝贝舔得干干净净，只是现在我家的宝贝好像有些醉了，或许是上瘾了把，整天叫嚣着，他们可是渴望着你呢！”无法抑制的吐了出来，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是在做梦吗？
　　对，你在做梦。
　　你是谁？
　　我是你啊。
　　我？那我是谁。
　　呵呵，你是我啊。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
　　什么啊，我不懂。
　　你是我，我是你。这个世界的是你，另个世界的是我，你脑中的是我，而我脑中的就是你啊。
　　你在说什么啊。我想回去，你让我回去好不好？
　　你真的想回去吗？可是你不是强烈的抗拒着吗？我是你，你是我。你瞒不了我的。
　　一阵光芒射入，我贪婪的向那里爬去，呼吸着点滴温暖。“你就在这里呆着，我会定期回来的。”又是那个奇怪的调调，“我可怜的宝贝怎么就死了呢，一定是还不够，我还要继续研究。”他喃喃的离开了。
　　我睁开眼，果然是有光亮的。周围是茅草堆成的床，旁边还缩着几个人，有男孩，男人，女孩，女人，围在不同的角落里。看见我醒来，都厌恶害怕的往后缩。“这里是哪儿？”任然是那种陌生的声音。
　　一个男人壮着胆子说：“我们都是抓来的，前些天有人把你抬来的。我们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说时几个女人女孩哭了起来。只听到断断续续说：“是有人拿我们做实验。我们会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就像你一样！”一个小女孩突然叫了一句，旁边一个妇人赶紧捂住她的嘴。
　　“什么？”我虚弱的问一声。
　　我怎么了吗？我抚上我的脸，感觉到凹凸不整，粗糙不平。那种触觉生生刺痛着我的感官。眼泪还是先理智一步，不可抑止的掉落下来，不时发出几个哭声。
　　“娘，我不会也变成他的样子吧。”一个小男孩脆脆的说，可是听来是如此的刺耳。我瞪向他，他缩回脑袋，不敢说话。
　　我赶紧站起来，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有种奇异的感觉，酥软的又瘫倒在地。我气恼的摔起杂草，但是见到自己的手却是光洁无比，比原先的手还要细嫩。我一怔，为什么我毁了容，连自己的声音，身体特征都改变了呢？
　　靠着墙，发了一会儿呆。

　　几个男人靠在一起，商量着什么。突然向我扑来，几个大汉手里拿着破布，眼睛里都是整装待发。
　　“孩子他爹，你这是做什么啊？”一个女人哭丧着问。
　　“我们有多久没吃过东西了。”声音里有着恶心的气息，让我觉得反胃，我不明白，他们是要吃了我吗？
　　“这，这，这也不能吃人啊。”几个孩童已经哭起来了。
　　他们没在说话，只有继续靠近我。我颤巍巍站起来，见他们眼睛有令人畏惧的绿光，我连忙说：“我身中剧毒，身上也都是如同脸一般，只怕没一处干净的了。你们吃了我会跟我一样，不过我活了下来不代表你们也能活下去。”我吐了一口血，黑乎乎的，辨不出是什么，粘稠的泛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如我所愿，他们退开，不再打我的注意了。
　　感觉天气慢慢变黑，一个女孩子倒在地上，微弱的叫到：“娘，我饿。”感觉有水滑过她的脸颊。
　　“你们要干什么，滚开！滚开！”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了静谧。
　　“她马上就要不行了，就让我们吃了她吧。”一个汉子辩解，“在说，不是第一个了，十天前……”他哽住着不说下去了。“大嫂，为了我们就牺牲一下吧，我们已经有多少天没吃过东西了？”一个听起来还很年轻的声音。“你们还有人性吗？她，还是活生生的人啊，我的女儿啊，只要我在，你们休想动他。”她护得很紧，生怕被抽了去。
　　“娘，他们要做什么？”女孩虚弱的问。
　　“你自己不是前些天还吃了那个老头吗？要说人性，此刻这里的还有人配说这二字？”声音浑厚，却就是他的话让妇人颤了一下，再也没能抵挡住他们的抢夺。
　　“啊，放开我，呜。”她拼命的哭着，不知道为什么妈妈为什么放开了自己，“我不要死，我不要被你们吃掉。”她死命捶打着大汉，只听闷哼一声，女孩再也不说话，沉沉睡了过去。接着听到囫囵的吞食的声音。
　　汗毛张起，胃不停的打转，怎么也不敢睡了去。
　　好不容易撑到有一些光亮，看见地上剩下大半个身体，还有人在吃女孩的肺脏，看见液体流出来，顺着那人的嘴流下去，还有一股腥味，我赶紧闭上眼睛，一颗眼泪卡在眼皮间，起伏的胸膛喧嚣着可怕与害怕。要逃才行，不知道这群疯子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嫂子，你也吃点吧，说什么也是你自家的闺女，你不吃，我们也不好受啊。”
　　那个女子似乎是想起什么似的，看向那具残缺的尸体大叫一声晕了过去。那人还想劝些什么，被一旁的人阻止了，又是那个浑厚的声音，让妇人听了抗争的声音：“由他去！”冷酷。危险，活到最后的人一定就是他了。
　　我靠在离他们最远的角落里，闭着眼睛，感觉到为里面空空的，却是一点也不饿。这种生活要什么时候才能过去啊！
　　小孩子在夜间的声音显得惨白，他们该是最先受到侵害的。有些微的哭泣，有恶心的气味和一望无际的黑暗。

　　我探身爬起，走到门口，见那个有威信的男人守着门，看见我，问：“你要做什么？”
　　“我要出去！”声音坚定却又微弱的没有生气。
　　“就你这样还是算了吧，白白送死而已。”他冷睨我一眼，却没有阻止我。
　　“这里有什么？”
　　“不知道，只是从来没有出去过，我也试过一次，但是绝没有好处，所以早就放弃了。”他粗陈的声音透显老练，“不过过些日子就会有人来了，来找人做实验，只是这之后没人再回来，应该是，死了！”我停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没明白他的话，愣了很久。
　　直到现在，脑子当中还是空白一片，为什么稀里糊涂来到了这里，为什么让我受到这些苦？
　　伊岸，你快来啊，救我啊！
　　我倦缩在角落里，无声的凋落着眼泪，此时我无时无刻都在大着胆子想着伊岸，只有想着他，把自己的虚弱加到他身上，才能有勇气活下去。
　　伊岸，你快来，我不会再惹你了，还有爹，我不再做什么调查了，你们是什么人从一开我就是没有兴趣的，只是想要尽快你融入们，所以才，才，……再也不了，我怕了，是真的怕了。你们要照顾好我的啊，怎么把我丢在这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