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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小孩难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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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畿渊其实也不太想被自家主子这么养着,毕竟垣雠管的也是有些严了,当然仅对于畿渊来说。
其实垣雠也是按照正常养小孩的标准养的,至于为什么畿渊会认为他管的严,还不是因为畿渊不听话。
垣雠刚开始是没有考虑到这点的,毕竟畿渊是个暗卫,排名还这么靠前,再怎么样至少也应该懂得听话吧。谁成想这孩子一点话不听尽惹人生气了。
在垣雠把那些苛待畿渊的下人赶出宫以后,当天晚上他就把小孩打了一顿。并不是因为畿渊演戏,而是因为不听话。
前两天刚把他收了的时候,他就发现小孩不怎么会用剑,使个剑马上就要劈到自己身上,就差全一套再来个自刎,看的人一惊一乍的,就让小孩自己去练剑。结果畿渊不仅不练,还偷懒跑去玩。这都是在垣雠告诉过他他会抽查的前提下。
当然畿渊在玩的时候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考虑过自家主子会抽查的事,他不仅考虑到了,还临时抱佛脚了。在连续玩了一周玩到快把剑法全忘了的时候,畿渊果断返回去练了一上午的剑,然后又觉得垣雠今天应该也不查,于是又放开玩了一下午。然而到了晚上,他就追悔莫及了。
本来畿渊坐在垣雠怀里玩的好好的,正准备在揪着他的衣服玩儿一玩儿,谁料垣雠突然来了一句:“剑练的如何了?”
畿渊当场懵逼,把自己脸憋得通红才说出一句:“应是有些长进了吧……”而后便在心里默默祈祷着主上千万不要抽查。
但终究还是天不遂人愿。
畿渊磨磨蹭蹭不情不愿慢慢悠悠取了剑,又在展示的时候格外认真。但是,也仅仅是态度认真了。
垣雠静静看着,不久便蹙了眉。畿渊抬眼一看,便知自己完了。
“错了两式,偷懒了?”
这下畿渊是慌乱了,却也不敢撒谎,只是小心翼翼点点头。垣雠看看,没再说什么,只是命令:“去拿戒尺来。”
畿渊无法也不敢反抗,毕竟是自己错在先,且怎敢违抗主上命令?只好去将戒尺拿来放到人手里。
垣雠让他趴下,他也乖乖听话,倒是不敢再说一句话了。
于是那一夜,畿渊差点儿没活下来。
正当垣雠以为这下畿渊终于可以老实一点儿时,他想错了。
这两天垣雠是忙了些,也是彻底没有空管畿渊了。便是好几天没有查过他的剑和功课。
所以今天突然有些想念小孩儿的垣雠,突发奇想要将小孩儿找来玩玩。然而将要等到夜晚,也没将小孩儿等来。
他有些不悦了。一问,连暗十二都不知道他在哪儿。他有些疑惑,又有些不放心,还是暗十二去找了。
不过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畿渊可是玩的有些嗨过了头。
大早晨的,在暗营。畿渊四周观察了一番,很安全,至少主上不在,然后跑到外面去找暗三。
那日畿渊练剑时,暗三拿了一壶酒来看他,他的眼睛算是粘在上面了,怎么着也要尝一口,不过当时是垣雠来了,所以也没喝成。
但畿渊怎会甘心?便是在今日死缠烂打,还是要暗三带酒来了。
暗三拿了壶酒,畿渊立马跑过去扑他怀里以表达自己的开心。他揉揉畿渊脑袋:“可以给你尝,但不可乱喝。”
要知道畿渊是特别听话的,然后他就听话的喝了大半壶,差点儿把暗三吓死。
喝完酒的畿渊脸红红的,可爱是可爱,但暗三头疼的是该如何与自己主子解释。
畿渊靠在暗三怀里,似是困倦了些,便睡了。然后……他忘了功课没做。
待到畿渊稍微清醒一点,又想起没练剑,便是直接性放弃,觉得自己主子应该不会查这么频繁,索性跟着暗三到处玩儿了一天。
不过畿渊是中途回去过的,一直玩到傍晚才回去。但他回去之后往门里看一眼,垣雠还在批奏折,干脆继续跑出去玩儿,直到暗十二去找他才回去。
垣雠静静的看着回来的人,身上仍有些许酒味。他忍住心中怒火,语气平静,却又冰凉:“跑去哪了?”
畿渊咬唇,是不愿再挨打了,终于还是撒了谎:“属下……去练剑。”
垣雠挑眉,自然知道小孩在说谎,但也没有戳破,继续冷淡点点头:“练了一天?”
此时畿渊还是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还以为自己主子没发现自己在说谎:“是,一直在练。”
这下垣雠被气笑了:“练了一天,朕却连你人影都没见到,连暗十二都找不到你?”
畿渊语塞,眼神躲闪,思考着,结巴一句:“属下……属下去别处练了,去……练武场,对,练武场。”
垣雠:“朕记得,暗十二第一个找的就是练武场。”
畿渊:“……”
畿渊再次产生了一种将死的美感。
垣雠静静看着他,面无神色,言语平淡,却又像是结了冰:“闹够了?闹够了就实话实说。”
畿渊眼见情形不对,犹豫之下只能说实话:“属下……去玩了……”
垣雠:“还有呢?”
畿渊思考着,依旧带有侥幸心理,不想全盘托出,然而……
垣雠拿出戒尺:“再不说,朕就把你腿打断。”
畿渊明白今晚是在劫难逃了,终于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垣雠。
垣雠本来是不想生气的,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不想吓着小孩,但谁家小孩这么能气人啊?!
垣雠拿起戒尺让小孩趴着,没等小孩准备好就直接打上去。
畿渊明白自己主上是真的生气了,而且非常生气,于是叫都不敢叫一声,乖乖趴在那里挨打。
畿渊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又不敢躲一下,忍着一下又一下的疼痛,连求饶都不敢。
不知打了多长时间,垣雠差不多消了气,扔下戒尺转身出门。
畿渊抬头看,有些惊慌了,怕是主上不要他了,不顾疼痛追出去,跪地上,认真请罪。
垣雠看着他,尽管面上依旧冷冷,心中却动摇了——他从没见过他如此害怕过。
畿渊见主上不答话,干脆一拜:“属下知错,属下以后定不会再犯。求主上……求主上相信属下,不要扔掉属下……”
垣雠知道小孩会错了意,但也算是知错,便干脆顺着他的说下去,想看看他什么反应:“上一次,朕给过你机会。”
然而只这一句,便让畿渊陷入了深深地恐惧之中。他开始磕头,不断祈求:“属下不敢,属下再不骗主上了,都是属下的错,求主上饶恕……”
垣雠明白小孩是在真诚忏悔,真的知错了,心里舒服不少,但畿渊不同。
他极度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安慰自己主上不会不要他,但他做不到了。脑海里浮现出自己被抛弃以后的情景——废除武功,流离失所,无依无靠——不过一个孩子,被拐来时也不过四五岁,哪能记得自己国家的具体位置?
渐渐的,畿渊额上现了血痕。垣雠蹙眉,无奈将他抱起——他彻底心软了。
他不知他心里真正害怕的是什么,只是一句话不说,帮畿渊上药,而后惩罚性的,将他送回暗营。
但是后来,他后悔了,后悔自己一句话都不说就把小孩直接送回了暗营。
畿渊在暗营中整整待了三天三夜。
这三天里,畿渊不吃不喝不睡,只是安静的,应垣雠的要求练剑,学习。不论暗三和暗七怎么劝都没用。
暗七怕他出事,终于忍不住:“小渊,你就睡一会儿,不误事的,你这样才会让主上担心。”
畿渊沉默着,良久,往暗七怀里靠靠:“小遥姐,主上,还会要我吗?”
暗七顿住了,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谁都知道暗卫被抛弃后会是什么结果,同样的,谁都不敢想。然而暗七却突然来了一句:“没关系,有事,小遥姐陪你好不好?”
于是畿渊就这样熬过了这三天。三天后垣雠再来看他时,已经瘦的不成样子,却是听话乖巧了——是彻底的,暗卫应有的木头性格。
垣雠把小孩带回去,看着如此乖顺的小孩,心里却又有些难受了。让小孩先睡下,自己再一旁守着。
但畿渊根本睡不了。一闭眼,是被拐时的场景,是训练时的场景,是挨打挨骂时的场景……
垣雠轻轻将他抱起,哄着他,尽管他根本不会哄小孩。
畿渊却再他怀里很快睡着。垣雠看着睡熟了的小孩,是再不敢把他送回去了。就这么一直小心翼翼的抱着他,怕又把他惊醒。
他根本不知道此时他对畿渊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同样的,畿渊也不知道。
但有一点就是,垣雠的这种“小心翼翼”一直持续了一个月,直到小孩彻底缓过来才完。
于是现在的垣雠正一边搂着畿渊睡觉,一边思考着该怎么更好的教畿渊读书练剑。他是想好了的——在用晚膳之前——他不确定这是否是一个好主意。
不过垣雠作为一个“实践派”,表示这种东西试试就知道了,于是睡前叮嘱畿渊明天一起来就直接去找他。
小孩哪知道主上是想要干什么,只是听话应下来,然后便安心在垣雠怀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