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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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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说完任务就离开了，他总是很忙。作为家人，明邑知道自己应该体谅他，他会乖乖地离开，做好「秋」交代让他做的事。
明邑叹了口气，终于沉沉睡去。
等到睁开眼睛，看见被夕阳染黄的天花板明邑一时还有些恍惚。
啊，已经是下午了。他心想。
明邑睡了很久，但却没有一点放松的感觉。灵魂的虚弱影响了他的健康和情绪，疲倦像湖底的淤泥附着在他的骨头和心灵上。
总是睡不够，心里像是塞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好想睡觉。想到那近乎没有尽头的旅程，明邑不禁想，要是可以一辈子不用醒来就好了。
这样可不行。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怎么可以逃避呢？还有很多事要做呢，怎么可以在这里停下来。正这样想着，明邑掀开被子，刚刚起身，心脏处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他紧攥着胸口的布料，咬紧下唇，努力不痛呼出声。
缓了好久，那痛感才一点点消散。
实在是太狼狈了。明邑突然感到一阵挫败。
眼前花了一瞬，鼻腔里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裤子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深色的斑点。
明邑熟练地从裤袋里摸出一张纸巾，擦掉上唇的红色溪流，他隔着纸巾轻轻按住鼻翼，头往后仰。
身后的窗子透进黄色的夕阳，所见之物皆被镀上一层浅黄的柔光，一切都像家庭电影里的经典场面一样显得温情而美好，最让明邑瞩目的，是在空中因反射而明烁不定的的灰尘，闪烁着光芒渐渐下落的细小尘埃让他不自觉想起那夏夜的篝火，橙红的火焰像怒放的花，被席卷着的燃烧的木屑，像是被微风吹散的蒲公英般颤巍巍地飞至半空中又落下。朋友们围坐在篝火旁划拳喝酒，青涩的笑颜在忽明忽暗的火光的照耀下显得分外灿烂，至今忆起仍旧鲜活。想起友人，明邑的眉宇柔软了一瞬，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沉静。
等鼻子不再流血，明邑简单处理身上的狼狈后便离开了医务室。
明邑在首领的传唤下畅通无阻地进入首领室。
推开门，美丽的晚霞在硕大的落地窗前一览无余。森鸥外双手交支抵在下巴处，笑得像个狡诈的狐狸。
“下午好。”
“Boss。”明邑毫不胆怯地直视森鸥外的眼睛。
真是个识趣的好孩子，森鸥外心想。他很满意明邑的改口。
“以后你就是我的学生了。”森鸥外道。
“嗯。”
“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六点到七点半，我会教授你一些简单的医理。”
“嗯。”
“那么以后你就是太宰的部下了。”森鸥外拉过一旁黑发鸢眸的少年，“他会是个好上司的。”
“嗯。”
“明邑君，以后就要开始穿黑西装了呦。”太宰治对明邑说。
“嗯。”
达到目的后，明邑便不想对他们产生任何情绪波动。
“另外，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森鸥外皱着眉，一副很苦恼的样子。
“作为首领，我实在是太忙了，连家里的宠物都没时间照顾，可是我又不放心放养它，可不可以请明邑君帮我照料一下呢？”
“喵——”一只三花猫适时从首领桌下钻了出来，慢悠悠地走到明邑身边，讨好般蹭来蹭明邑的小腿。
这只猫这几天一直跟着我来着，不像是有主的猫，明邑心想。
太宰治饶有兴致地观察突然冒出来的猫咪，他跟着森鸥外好长时间了，从没见森鸥外养过小动物，他也不像是会喜欢这样毛茸茸的小动物的人。
这只猫一定有问题，明邑和太宰治的心声重合了。
“好啊。”明邑笑着说。
于是明邑一出Port Mafia就直奔百货商场，买了无数宠物用具。
夏目漱石蹲在角落里喘粗气，清透的猫眸倒映着疯狂采购的明邑。
到底是老了，体力赶不上年轻人了。
等到中原中也下班，天已经要黑了。他在百货商场门口找到了抱着猫咪的金发少年。
“明邑。”中原中也道。
“嗯。”
“我们回家吧。”
“嗯。”明邑揉了揉猫咪柔顺的毛发，没有任何动作。
“没有力气了吗？”中原中也了然地问。
“嗯。”
中原中也把明邑抱起来，放在轮椅上，用重力操控着明邑买的东西，推着轮椅回家。
“我买了黑西装，明天早上中也要叫我起床……算了，还是请假吧。”明邑说。
“我可以异能把你运过去，不会让你迟到的。”中原中也说。
“不要。”
途经一家药店，中原中也拿了一个大塑料袋进去，出来的时候夏目漱石看见那个塑料袋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糖浆和药片，中原中也的手被压出两道红痕。
“我不想吃药。”明邑神色平静地说。
“不行。”中原中也说，他买了一个可丽饼塞给明邑。
“我不想吃。”
“不行。”
“为什么要吃药呢？”明邑摸了摸猫咪，“反正我的病不会好的。”
“但是你会好受很多。”
“可是我很难受。”因为药剂的作用，明邑总是头晕恶心，吃不下任何东西。
“我一定会早死的。”所以请不要太在意我。
“不会的。”我会好好照顾你，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绝对会的。”明邑抬起头，看着中原中也，“我的命不会很长。”
中原中也只是沉默地推轮椅，他同样无法坚定地肯定明邑会活很久，长时间同居的日子让他无比了解明邑的身体状况。
他只是执拗地一遍遍欺骗自己。
“不会的。”明邑会和他一起长大的，明邑曾经说过他不会离开。
“不会的。”中原中也肯定地说。
“我们到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