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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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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夜晚
“阿姊,你可别抹多了万一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程少卿在床前看着她手撑着身体侧躺在床榻上手里拿着一盒糖粉,另一只手粘这糖粉抹在嘴上,让自己的嘴看起来苍白无力的感觉。
“有人过来了,阿姊你赶快趟下。”程少卿隐隐约约听到脚步声,赶紧让程少商躺下。
程少商连忙将手里的糖粉放在头枕后面顺便还用嘴啜了一下指间的糖粉后躺在床榻上。
见程少商收拾好后给她盖好被子后程少卿假装睡在床沿边,等着程始和萧元漪这两个父母。
程始和萧元漪走了进来,看见程少商睡在床榻上,而程少卿则睡在床沿边,程始走了上去弯下腰轻声呼唤:“婠婠,婠婠你怎么睡这了?天色已晚怎么不回房歇息?”
程少卿装作刚被唤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样子看着程始道:“阿父…”
“婠婠,今日照顾你阿姊累坏了吧,你先回房休息吧。”
程少卿从从床沿边站了起来拍了拍了自己的衣裙看着程始一脸委屈:“阿父,婠婠没有自己的卧间,大母和二叔母没有为我准备,婠婠从小到大都是和阿姊一起歇息的。”
“什么?”程始和萧元漪很是震惊,虽说程府比不上皇族贵族的偌大的王府,但是也不至于让自己女儿连自己的卧房休息都没有吧?
“这…我家婠婠受苦了呀……”程始看着程少卿很是心疼。
“婠婠,你先上你阿姊床塌歇息吧,不要吵到你阿姊了,过几日你便会有自己的卧房了。”
过几日?难不成阿母要和三叔母和大母硬刚了?
程少卿点了点头,脱下鞋轻柔的走到床塌里面,轻轻的掀起一角被子然后躺下。
“唉,我们对不住嫋嫋和婠婠啊,你看看嫋嫋嘴唇白的白的一点血丝都没有,还有婠婠瘦弱成什么样了连自己的卧房都没有也不知道她们在家中吃苦了多少。”
程始看着躺在床榻上程少商和程少卿很是心疼。
萧元漪看着已经躺下的程少卿走到了程少商面前很是担心的看着她,看着程少商苍白的嘴唇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女君,莲房来了。”青苁从外面来到卧房看着萧元漪道。
“知道了。”
程始和萧元漪走出了门外,顺带关起门来看着莲房
“葛氏可曾为嫋嫋找医士看病?”
“仲夫人说小孩子烧几日便好了一直不管不问的,这些年我们时不时被送到乡下庄子,明明父母在阵前挣命两位女公子可是半分都没有花着非但缺衣少粮,连生病了都没有人照顾任我们自生自灭。”莲房看着程始和萧元漪哭诉道。
“那无缘无故为何把他们送到乡下自生自灭?”
“仲夫人嫁进程家十几年无子,便想着收养娘家十岁侄子么哥,前些日将幺哥带来府中生活,四娘子也是好心给了他一壶蜂蜜当零嘴,没想到葫芦一开便引野蜂蛰得幺哥满头包,仲夫人便让四娘子去磨磨性子顺带也让五娘子一起去了,正是滴水成冰的节气,她们便被丢的那庄子上了。”
“这葛氏真是歹毒,真该让二弟休了她!”
程始听着莲房的话很是气愤,相比旁边的萧元漪就冷静多了。
萧元漪疑惑的问道:“裝满蜂蜜的葫芦是幺哥自己打开的?还是嫋嫋自己打开的?”
莲房听到这回答语气有些心虚说到:“是四娘子帮忙打开的…”
“十岁的孩童自己连盖子都打不开,还要求嫋嫋打开吃蜂蜜为何要到有花草的院子里,有些事要么不做要做便要做得妥当免得落人话柄。”
屋内偷听的程少商一听阿母说这话,知道了自己的行为被看穿了
萧元漪转头看着一旁的程始道:“将军,我方才找医士问过嫋嫋此次晕倒不是因为风寒,而是伤了脾胃吃撑了。
莲房连忙看着萧元漪解释道:“那是因为他们平日里连一顿饱饭都不给,今天是着急将两位女公子带回来,才送了吃食两位女公子饿了几日一时之间才吃猛了,四娘子她是怕吃了这一顿,没有下一顿不然何必这般呢?”
“我们在外打仗,本想着嫋嫋和婠婠在家里头吃喝不愁,谁知竟过的连流民都不如,婠婠连自己就寝的卧房都没有。”程始真的越想越气愤看着莲房道,“你先下去吧。”
“是。”
“女君在两位女公子身边已留下知心照顾之人,可没想到还是被那葛氏给坑害了。”
“如今既然我已经回来了我定然不会让这些事再发生。”说完看着一旁的程始提醒他说道,“将军,不是要去看望二弟吗?”
“我去看看。”
程始点了点头后,徒步离开了
萧元漪和青苁看了程始离开后,转头又看了紧锁的房门,青苁有点担忧的说道:“都说病去如抽丝四娘子如今这般亏了身子,五娘子身体瘦弱还不知要将她们养多久才好。”
“她今日晕的倒是时候,刚好给我们由头挑出君姑。”
“还是女君想得周到,故意将归期说迟半月,她们来不及遮掩果真露了马脚,家主如此关心两位女公子应该万事不会顺这老夫人了吧?”
“放心,将军若是妇人之仁征前早就死了好几回了,将军是一个明理是非的人,这天下哪有斗不过君姑的新妇就是看夫婿肯不肯帮手了,我不忧心夫君,我是担心自己撤手不管十几年致朽木再难雕,今只能严加管教费力气把歪树掰直了。”
程少商躺在床榻听着门外的声音,原来阿母早就看出来了我是装晕,可是对苛待我们的人又为什么要装瞎呢?她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婠婠在家中受罪,难不成是故意放着不管?不去管欺负我和婠婠的人反倒来管教我们?!
“婠婠,你听到阿母说的了吗?明知道我们在家受苦,不去管教欺负我们的反而还要来管教我们看来还是要靠我们自己才行。”程少商侧躺这对床内的程少卿说到。
“婠婠?婠婠……”程少商迟迟未听到程少卿的回话翻了个身看着身后和她趟一块的程少卿已经进入了梦乡。
“……唉,婠婠我们如此境地你却还睡的着,你心可真大。”程少商用手轻柔这程少卿的脸看着她今日哭的微肿的眼睛有些心疼,“婠婠,今日辛苦你了,日后不管何事阿姊会好好保护你的。”
“嗯……嗯哼……”程少卿在睡梦中感觉有什么东西捏了她的脸一把用手挠了挠了翻身对着程少商继续睡觉。
“数月前你脸上还有奶膘捏起来软乎乎的,婠婠你放心阿姊一定会像喂猪一样喂你的。”程少商看着睡梦中一无所知的程少卿坚定道。
2
廷尉府
“命你监视程家可照办了?”
“程家整日鸡飞狗跳都是一些女眷之事听说程老夫人生气,程四娘子和程五娘子出卖胞弟要整治她们呢!”
梁邱飞向凌不疑汇一五一十汇报这几日监视程家的情况
梁邱起看着梁邱飞轻咳一声后看着凌不疑道:“属下查了,这几日程府众人并无异样,除了程家二房夫人葛氏,属下核实过了当日阻挡我们搜查的便是二房仆妇李管妇。”
梁邱起说完后,门外有个士兵拿着包袱走了进来,看着主座上的凌不疑汇报道:
“少主公,这是程家小厮送来的包袱说是程家两位女公子给少主公的。”
梁邱起上前从士兵手里拿着包袱走到凌不疑跟前,将包袱放在桌上打开,只见包袱里面装的不是银钱而是一堆草木和一个布料。
“怎么是一堆破烂啊?”梁邱飞看着包袱里面的东西很是不解。
凌不疑拿着里面的布料若有所思,随后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冷声说道:“这程家人当真是一个比一个孝顺。”
随后大接上的葛氏布庄被查了,百姓看着被查的布庄议论纷纷。
梁邱起拿着刚被找到的账簿递给凌不疑道:“少主公不出你所料这布庄账簿有问题。”
凌不疑拿着账簿打开观看,梁邱起在一旁继续说道:“董仓管在这布庄投了八万钱他俸禄如此低微,定是赃款无疑。”
“少主公还没扔了程家娘子送来捉弄人的破烂?”
“这程家两位女公子送来这些,该不会是想告知我们这布庄之事吧!”
“干稻草意指董仓管那日藏身的草垛,而这碎布指的是布庄当真有意思。”
“这程家两位女公子莫不是想让咱们助她脱身吧?!”
凌不疑收起手里的账簿背这手在后面冷声说道:“为何要助,她们怕是早就为自己谋好后路。”
—另一边程府—
莲房端这药在程少商面前程少商立马有种呕吐的感觉用手捂住嘴:“我不喝,拿走。”
程少卿看着药碗中散发的气味苦了吧唧的:“这药可真难闻!莲房你从哪的来的?”
莲房拿着药说道:“这药是家主央求宫中医官开的好生灵验呢!”
“我病都好了,为何还要喝这缺德玩意儿?要不你替我喝了吧?”
“我……”
莲房的话还没说完没说完程少商‘噓’了一声看着他们:“有人来了,禁声。”说完躺在床上,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程少商连忙装作很是关心程少商的样子。
程少卿看着走进来的父母:“阿父阿母你们来了。”
程始点了点头应下看着病床上的程少商:“我儿怎么还不见好啊?!”
程少商柔弱的起身咳了两下看着程始和萧元漪想下塌行礼:“嫋嫋见过阿父阿母。”
程始连忙阻止了她:“不必行礼了,你身子怎么还是那么虚都怪那葛氏养亏了我家嫋嫋的身子补都补不上来。”
萧元漪看着莲房手里的要说道:“这药都快要凉了,赶紧给女公子喝下吧!”
程少商看着莲房递过来拿在手上闻着这药的苦味,差点没吐出来,但是自己阿母和阿父还在程少商不情愿的喝了起来喝了一口苦的她流了一滴泪落在碗里面。
程始看着流泪的程少商:“我儿怎么落泪了?”
程少商转头看着程始道拿:“阿父,这药太苦了。”
“不如我们在药汤里面放些糖?”程少卿看着苦不拉几的药说道。
“医官开的药怎么能随便在里面加东西,所谓良药苦口这身子一日不愈就得日日喝。”萧元漪阻止道
程始虽心疼女儿但是他是个妻管严无可奈何的附和:“你阿母说的对听你阿母的良药苦口,嫋嫋乖等你病好了,阿父带你和婠婠去骑马看正旦后的灯会。”
程少卿听到此话眼里放光的看着程始笑着道:“阿父,你说的可是真的,到时候我又可以买好多好吃的了。”
“你可真的是个小贪吃鬼啊”说这着看了程少卿和程少商哈哈一笑,“我家嫋嫋和婠婠生的好看啊,万兄家的那一帮小女娘凑在一起撰成一束喇叭花也不如我加嫋嫋和婠婠好看。”
程少卿低头一笑后抬头看着程少商她和阿姊还有三兄是三胞胎,阿姊好看她当然也好看啊。
萧元漪摆着脸:“将军女孩子家整日夸美貌有何用?多学习德行才是最重要的是嫋嫋赶紧喝了吧。”
程少卿听到此话很是难过,为什么阿母就不能像阿父这般夸夸她们呢?
“喝喝喝”程始附和道。
就在程少商想一口气喝光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程老太太的声音。
“君姑又闹了,赶紧去看看吧。”
说完萧元漪道走了出来,程始走之前还说会给程少商的药里放糖。
见阿父和阿母走了之后,程少商看着莲房和程少卿一脸兴奋说:“走走,好戏要开场了。”
“我可是活不了了啊”
“婿伯不会真的不管舅姥爷的那,君姑你可千万不要想不开。”
程少商和程少卿出了房间门,在二楼的围栏躲了起来看戏。
“阿姊你就算死也不能现在死啊!你要是真死了,那你的幺弟就没人救了呀!”
“哎呦我们董家是造了什么孽啊!就要被抄家了!”
程少商看着哭唧唧作死演戏的程老太太道:“要是院中搭一个戏台子大母一人就能顶一个戏班子。”
“哎呦,程家我这样活不了了我要跳井啊!我不活了呀!”程老太太看着萧元漪和程始从二楼下来了走到她这边,连忙寻死觅活的要跳井
程少卿看着程始和萧元漪走向程老太太的方向对程少商道:“阿父要上场了,阿姊你说阿父会不会心软帮大母去救董舅爷呢?”
“阿父虽说是大母的儿子,但是董舅爷一事牵扯的军械犯的是国法,孰轻孰重阿父自然是董的,他不可能因为这事连累了自己的全家的。”程少商一边看戏一边跟程少卿道。
看着程老太太要跳井后面又被葛氏拉了回来住跳井失败。
“井口那么小,大母跳的下去吗?要是真跳了进去然后卡在中间就不下来就完蛋了,我们家所有水源都是来自这口井啊!”程少卿看着程老太太撇了撇嘴一脸担忧。
“以大母这粗壮的身材,要是掉下去了砸出个新井口来也是很不错的啊。”
程少卿和莲房觉得此话很是好笑。
“我就撞墙!我撞墙去见你阿父去!”
楼下程老太太跳井未遂说这要去撞墙结果葛氏没有拉住,程老太太直接“砰”的一声直接撞到了墙上面。
“哈哈哈哈哈哈哈”程少卿和程少商在二楼看着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大母居然没有撞出一个洞来。”程少卿捂住嘲笑的看着撞墙跌坐在地的程老太太。
“哎呦!哎呦!孩儿不孝!我没本事就出舅父,我太难了!”
楼下程始跪在地上学这程老太太开始演戏,萧元漪在一旁给他擦眼泪
“阿父跟大母不亏是亲生的,走大母的路让大母无路可走。”程少卿对着程少商道。
正当你们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楼下的阿母已经上楼走到程少卿她们面前了。
“热闹看够了没?”
程少卿看着下面的程始和程老太太演戏完全没有注意一旁的萧元漪:“这哪看够啊,如今才第一回合大母一定还会想到别的作妖方法呢!”
莲房在一旁咳嗽提醒,程少商和程少卿看着一旁的萧元漪一愣连忙站了起来。
“见过阿母。”程少商/程少卿毕恭毕敬行礼道
说完程少商又开始咳了起来,程少卿会意的帮她顺后背。
“既然身体不适为何不在床上躺着呀,外面风大,不要再出来了。”
“知道了阿母。”
看着萧元漪离开后程少商和程少卿松了ーロ气。
程少商靠在围栏上:“我还以为父母归来,日子能过的痛快些如今看来还不如从前的潇洒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