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看得到》染血芭蕾

4、争吵 过了那

　　过了那天晚上，许栖鹤就很少见到江悔，偶尔从江悔朋友圈发的几张风景照可以看出她不是在练习室就是在去练习室的路上。比如她拍了一张路边野花的照片，却没有发文案，不过点开图片仔细看就可以到她在里面手写了一句‘fighting！’旁边还有个小爱心。

　　有天晚上许栖鹤洗漱完后，正准备休息，就听到楼上乒乒乓乓的声音，吵到连许栖鹤妈妈都来问许栖鹤江悔她们家咋了，许栖鹤喊她妈不要管，转身却给江悔发了条email。
　　“江悔，你家在干什么？我们这栋楼隔音真不好。”
　　几分钟过后
　　“没事。”
　　“忘了问你，你的脚伤好没有？”
　　又过了几分钟
　　“已经快好了，谢谢。”
　　这家伙怎么这么冷漠。
　　确认江悔没事后，许栖鹤准备带上耳机开始睡觉了。

　　“吗的，还敢找我要钱，你个赔钱货！你……”
　　许栖鹤清清楚楚听见这话是从楼上传来，后面的断断续续她听不太清，不过她只知道江悔现在正在挨骂。

　　这时许栖鹤妈妈走进来，“咋办小栖，要不我们上去劝劝？”
　　“我们上去看看。”许栖鹤拉开被褥起身，刚出来一会身体就感受到寒冷的入侵，于披了件史迪仔的睡衣便跟着妈妈往楼上赶。

　　在江悔家门口，两人不敢轻举妄动，开始商量着美其名曰‘解救江悔’的计划。
　　“妈，要是有人拿刀要砍我们，我们就一起往这个安全楼梯跑，边跑边喊‘救火啊！’这样才会有更多人出来。”
　　“他们要是出来也被砍死了咋办，你这样不行，我们跑完就报…”

　　“栖鹤她妈，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因为热火朝天的讨论，母女俩声音已经大到把李善蓉吸引过来了。

　　“呃，我们刚刚听到楼上很大的声音，就想过来看看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李善蓉嘴角上扬，“没什么事，刚刚江悔打碎一个花瓶，说了她几句。女孩嘛，骂下长点记性。”

　　趁着李善蓉正与母亲聊天，许栖鹤就往屋里瞟几眼，只见屋内的灯光很暗，应该是只在客厅开了一盏落地灯，没有看见江悔的身影，应该是待在房间里。

　　“啊，那行，既然没事我们就下去了。”
　　“嗯，好。”
　　无奈之下，许栖鹤跟着母亲回到家里，各自回房间睡觉了。

　　但许栖鹤心里始终放心不下江悔，她现在应该很难受吧…带着这种担心，许栖鹤主动联系起江悔。

　　“睡了没？”
　　“没呢。”
　　“你没钱用了吗？（卖萌表情包）”
　　“嗯，最近手头已经没有足够的钱了。”
　　“你家都住这种小区了，不会连要个零花钱都被骂吧（疑惑）”
　　“我们家…重男轻女。”

　　果然没错，那这一切都解释得通了。李善蓉让江悔学习这么久的芭蕾就是为了让女儿将来嫁个有钱人家，钓个金龟婿！不然怎么可能会在江悔身上花钱。“我去，这么坏。”许栖鹤想了一会，又开始编辑短信。

　　“需要我帮忙的事，你尽管开口。你千万别觉得过不去哦，等你成为大明星以后再慢慢还我。”
　　“哈哈，好。还有，谢谢你。”
　　“没事滴，快睡觉吧。（晚安）”
　　“晚安，小栖。”

　　看完江悔发来最后一句晚安，她微微一笑，翻身闭眼，像是今晚注定会做很甜蜜的梦一样。

　　而楼上的江悔，正努力擦拭滴在手机屏幕上的泪滴。
　　一滴……两滴……边擦边哭，她干脆把手机摔在一旁，开始埋在被子里大哭，因为这样哭泣的声音不会被别人听到。
　　只等黑夜慢慢将江悔纤瘦的身体蚕食，只等她自己慢慢将心底的伤口舔舐。

　　天未亮时 ，江悔就悄悄穿戴好出门了。玉溪冬天的早上是静谧的，上班族跟学生还窝在温暖的被褥里跟清醒打架。外面还亮着路灯，呼出一口热气便马上化成水雾。江悔找了家早餐铺，要了油条豆浆，看见里面的老板还在哼哧哼哧地揉面团，旁边来了一位上了年纪的环卫工人，穿着橘色马甲在黑夜里尤其引人注目。
　　“还是老样子啊黄姐？”
　　“对头对头。”
　　江悔看着老板娘跟环卫工人聊东聊西，心里也逐渐放松了起来。
　　“来，幺妹，你的好了，再送你一个鸡蛋，祝你天天开心哈。”

　　江悔感到有些意外，“谢谢叔叔。”

　　跟他们道别后，江悔又继续默默赶路。

　　江悔在公司下面的时候就看练习室开了灯，有人在上面？江悔悄悄来到练习生门口，往里面偷偷瞟了一眼，谁知那个人一转过身来就看见了江悔躲在暗处。
　　“啊！我去，姐，你好吓人！”原来是刚进公司几天的练习生姜子，江悔捂住自己加快跳动的心脏，“是你啊，姜子，我还以为谁偷偷进来呢。”

　　姜子将刚刚那副花容失色的窘态收起，“姐，为啥这么早来啊？”江悔想起昨天晚上李善蓉拿起碎瓷片扬言要划烂她的脸就一阵后怕。
　　“姐，你脸色好难看，还有黑眼圈，你要不再去旁边休息一会。”姜子用手轻轻摸了下江悔的脸。
　　江悔习惯性往后退一步，“啊，没事，一起练吧。”
　　姜子笑了笑，江悔彷佛看到了在电梯外面对她微笑的许栖鹤，
　　“加油，江悔。”

　　“姐，在发呆吗？”姜子站在音箱那里疑惑发问。
　　“哦哦，马上来。”
　　姜子看江悔状态不好，又开始劝说她，“姐，你真的可以先去补补觉……”
　　江悔一句话都没听进去，反倒在心里困惑：“我怎么会想到许栖鹤？”

　　六点三十二，许栖鹤懵懵懂懂看了眼枕边的手机，“眼睛好难受，感觉糊上一层眼屎一样。”
　　她穿好校服，拿了瓶家里买的牛奶就出门上学去了。
　　“好黑啊…”许栖鹤犹豫地看着地下室，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她战战兢兢来到锁自行车的位置，开锁时时不时往后面看看，害怕有双红眼睛正盯着她。
　　为了防止自己再继续胡思乱想，许栖鹤马上就骑着车冲出地下车库。

　　骑到自己与江悔曾经走过的路，忽然想到昨天晚上。于是脚踩地，在车上给江悔发了条短信。
　　“江悔，你要不要住在外面？我爸妈给我买了套学校外面的房子，为了让我高三回家更方便。现在没人住，钥匙也在我这里，你是需要就租给你。”
　　许栖鹤发送完短信后迟疑了一下，又写下几句话。
　　“很多人现在要租，但你答应了就直接给你啦，房租费都免了。（骄傲）”
　　看着手机屏慢慢熄灭，许栖鹤这才重新骑着自行车去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