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老锦

2、暗室 锦衣卫的

　　锦衣卫的火把将雕花窗棂映得通红，许清踉跄着跌坐在琴案旁。白玉珠子滚过青砖地面的声响，

　　"都退下。"萧暮规抬手挡住欲上前的锦衣卫，玄色蟒纹在跃动的火光中宛如活物。他蹲下身，指尖划过许清颈侧淡色伤痕，"许公子这般作态，倒让本王想起个故人。"

　　许清瞳孔微缩，他忽然抓住萧暮规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单薄胸腔下，心跳快得异常——离魂草的毒性正在侵蚀他刻意维持的清醒。

　　"王爷说笑..."话音未落，萧暮规突然扯开他素白领口。狰狞的烧伤自后颈蔓延至锁骨，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淡金。

　　门外传来张明德刻意抬高的声音："指挥使大人，太子殿下召您即刻回宫！"

　　许清趁机将琴弦缠上萧暮规手腕。冰蚕丝勒进皮肉的瞬间，五年前雨夜对话突然浮现——那时他刚逃出东宫火场，蜷缩在醉花楼暗道咳血："我要谢辞亲眼看着珍视的东西，一件件化为齑粉。"

　　"包括你自己？"萧暮规当时正在给他后背上药。铜漏滴答声里，许清望着镜中人不人鬼不鬼的面容轻笑："我早就是碎玉了。"

　　此刻镜中映出两道纠缠的身影，萧暮规突然咬破指尖，将血珠抹在许清唇上。铁锈味在口腔蔓延的刹那。

　　萧暮规贴着他耳畔呢喃，声音淬着冰，"你当真觉得这残躯能撑到复仇那日？"

　　前院忽然传来惊呼，数十盏孔明灯腾空而起。许清望着灯上熟悉的朱雀纹样，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萧暮规猛地将人打横抱起，绣金外氅裹住许清寒玉般的身子。转身刹那，他袖中暗箭射灭烛火。在锦衣卫的骚动声中，许清听见机关转动的轻响——这是通往地下暗道的密室。

　　黑暗里，萧暮规的呼吸扫过他颈间旧伤："谢昀，你要的从来都不是皇位。"

　　许清在混沌中想起承平十二年的夏至。彼时他还是瑶华宫最受宠的皇子，谢辞将毒酒递到他唇边时笑得温柔："七弟可知，碎了的琉璃盏要比完璧时更美？"

　　密道石门轰然关闭，隔绝了所有光明。许清攥紧萧暮规的前襟。密道里的潮湿气息裹着血腥味涌上来，许清在颠簸中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萧暮规的体温透过锦缎传来。

　　"放我下来。"许清挣扎着去摸袖中银针，指尖却触到萧暮规腰间冰凉的玉牌。

　　黑暗中传来低笑："七殿下现在倒怕与我肌肤相亲了？"话音未落，萧暮规突然将他抵在石壁上。玄铁护腕擦过锁骨旧伤，激得许清浑身战栗。

　　"你故意让张明德透露北镇抚司的消息..."温热气息拂过耳垂，"是想逼太子提前动手？"

　　许清在剧痛中轻笑，腕间残余的白玉珠子硌着石壁："王爷不是早在西市布下三千玄甲卫？"他摸索着去触萧暮规的喉结，"三日前你与镇远将军密谈时，茶里添的离魂草可还够味？"

　　空气骤然凝固。萧暮规扣住他手腕的力道几乎要捏碎骨头："你监视我？"

　　"彼此彼此。"许清仰头咽下喉间腥甜，"上月你派去江南查我母妃旧案的暗卫，不是折在洞庭水师的火炮下了么？"
　　萧暮规闻言瞳孔猛地一缩，随即狠狠吻上许清的唇。这个吻裹着血腥与硝烟，像一柄淬毒的匕首刺破所有伪装。萧暮规的唇碾过许清嘴角血渍，铁锈味在齿间漫开，玄铁护腕压住他脆弱的喉结，却在触及颈侧旧伤时放轻了力道。
　　许清的后脑撞在石壁凸起的朱雀浮雕上，断裂的白玉手链自袖中滑落。萧暮规的拇指重重擦过他唇畔，突然撬开齿关长驱直入。暗道的潮气凝成水珠，顺着许清散乱的青丝滴进衣领，激得他脊背弓起宛如濒死的鹤。"唔…"破碎的喘息在密闭空间格外清晰，许清指尖深深掐进萧暮规后背蟒纹。
　　萧暮规察觉到他瞬间的僵硬，突然咬破他舌尖。许清在疼痛中睁眼，却见对方眸中映着两点幽蓝磷火，纠缠的衣袂扫过石壁青苔，萧暮规的玉带钩扯断了许清腰间丝绦。素白外衫滑落的刹那，后颈狰狞的烧伤暴露在潮湿的空气里。"谢昀…"萧暮规的喘息混着低笑，掌心贴上他心口 。
　　萧暮规就着亲吻的姿势将人抱起。"你输了。"许清喘息着抵住萧暮规额头。

作者有话说

　　其实根本没想好密室是干什么用的，后面那几句话应该看得懂吧！！！！看得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