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契约婚姻，假戏真做？》林景深×叶蓁蓁 谁跟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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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深！你买的这都是什么鬼东西！”
周六早晨七点，叶蓁蓁的怒吼准时响彻别墅三层。她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满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表情活像拎着一袋炸药。
林景深从楼梯上慢悠悠走下来，晨跑刚结束，发梢还滴着水：“备孕营养品啊。叶酸、维生素D、Omega-3、辅酶Q10……清单是我妈给的，采购是你助理去的，我最多算个搬运工。”
“我需要这么多？”叶蓁蓁抖开塑料袋，瓶罐哗啦啦滚了一茶几，“这瓶，孕妇专用复合维生素——我还没怀孕！这瓶，DHA藻油——我讨厌鱼腥味！这瓶，补铁口服液——林景深，我看你是想毒死我然后继承我的画廊吧！”
“温馨提示，”林景深拿起那瓶补铁口服液，仔细看了看标签，“这是樱桃味的，你上周刚说过喜欢樱桃味的一切。”
叶蓁蓁噎住，夺回瓶子：“那、那也不能买这么多！而且——”她抽出一盒包装粉嫩的东西，眼睛瞪圆，“这又是什么？排卵试纸？还买了三盒？！”
“科学备孕。”林景深一脸理所当然，“我妈说现在都讲究数据化，要测基础体温，要算排卵期，要……”
“你妈你妈又是你妈！”叶蓁蓁把试纸盒子扔过去，“到底是你跟我生孩子还是你妈跟我生孩子？”
林景深轻松接住盒子，踱步到她面前：“叶小姐，容我提醒，上周在双方父母六人催生大会上，是你亲口说的‘我们已经在计划了’。既然说了，就要演全套，这不是我们的契约精神吗？”
“我说的是‘在考虑’！不是‘已经在用排卵试纸’！”
“有区别？”
“区别大了！”
两人隔着一茶几营养品对峙，像两军对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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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从那顿该死的家庭聚餐说起。四位长辈不知怎么就达成了统一战线：房子有了，事业稳定了，感情看上去也很“恩爱”（天知道他们花了多少演技），那么下一步自然该是——“给家里添个宝宝”。
当时叶蓁蓁试图挣扎：“爸，妈，我们工作还很忙……”
“带孩子又不耽误工作！”林母眉开眼笑。
林景深也尝试迂回：“现在养孩子成本太高……”
“钱不是问题！”叶父大手一挥。
退路被堵死。最后是叶蓁蓁先妥协——主要是她爸开始回忆“当年生你的时候多不容易”，眼看就要进入催泪环节。
“我们……会考虑的。”她说，桌下狠狠踢了林景深一脚。
“对，会认真考虑。”林景深面不改色地握住她踢过来的脚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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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现在是打算严格按照‘考虑’的时间表执行？”叶蓁蓁指着茶几上的“物资”，“连排卵期都要算？林景深，我们是契约婚姻！契约里可没说要假戏真做到这个程度！”
林景深在沙发上坐下，慢条斯理地拆开一盒叶酸：“契约第四十二条补充条款：在必要情况下，双方应配合完成家庭期待的重要事项，包括但不限于生育计划。”
“那是你上周自己加的！”
“但你签了字。”林景深递过一片叶酸，“来，每天一片，饭后服用。”
叶蓁蓁盯着那片白色小药片，突然泄了气。她坐到他旁边，声音低了下来：“林景深，我们是认真的吗？真的要……？”
林景深沉默了一会儿，把药片放在她手心：“叶蓁蓁，我问你。如果现在给你一个选择，立刻终止契约，你会选吗？”
叶蓁蓁愣住。
终止契约？回到没有林景深每天早上跟她抢咖啡、没有他擅自用她面霜调颜料、没有他总在她熬夜工作时默默煮夜宵的日子？
回到没有人在家庭聚餐上替她挡酒、没有人在她画不出东西时故意捣乱然后被她追着打、没有人在深夜的画室里安静陪着她，只是因为她说过“一个人画画有点怕黑”的日子？
“我……”她张了张嘴。
“不用回答。”林景深替她说下去，“因为我也不会选。”
他侧过身，认真看着她：“这三个月，我们吵架的次数比我过去二十五年加起来都多。你挑剔、固执、脾气坏，画不出东西就摔画笔，早上没喝到咖啡就臭脸一整天。”
叶蓁蓁瞪他：“你还不是一样！洁癖狂、控制狂、连毛巾叠法都有标准流程的强迫症！”
“但很奇怪，”林景深笑了，“我居然习惯了。习惯到出差时会想着‘这个土特产蓁蓁一定会吐槽’，习惯到看到好笑的东西第一个想分享给你，习惯到……”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习惯到想象五年后契约终止的画面时，会觉得哪里不对劲。”
叶蓁蓁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林景深拿起那盒排卵试纸，又放下，“这些不是演给谁看的。是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要有个孩子，那应该是个被期待的孩子。不是在长辈压力下，不是因为契约条款，而是因为……”
“因为我们想要。”叶蓁蓁接话。
两人对视。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那些瓶瓶罐罐上跳跃，在彼此眼中闪烁。
“但是先说好，”叶蓁蓁别过脸，耳根微红，“就算要准备，也得按我的节奏来。不准催，不准拿数据说话，不准每天问‘今天是不是排卵期’。”
“成交。”林景深伸出手。
叶蓁蓁握住，然后突然想起什么：“等等，那之前那些条款怎么办？肢体接触要提前申请，化妆品不能乱用……”
“可以修订。”林景深从茶几抽屉里抽出那份《契约婚姻协议》，翻到最后一页，“比如这条，‘五年后自动解除婚姻关系’……”
他拿起笔，在“五年”上画了一条线。
叶蓁蓁屏住呼吸。
林景深在旁边写下两个字：无限期。
“你……”叶蓁蓁的声音有点抖。
“反正你肯定会挑刺，”林景深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无限期’不够严谨，应该写‘直至任何一方提出终止’。或者加个补充条款，‘若因对方太烦人可提前申请解除’……”
“林景深！”叶蓁蓁扑过去抢笔，“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笔被抢走了。但她的手被他握住了。
“叶蓁蓁，”他看着她，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我们别演了。”
“我们一直在演吗？”她反问。
林景深想了想：“最开始是。但现在……”
现在是什么？是吵着架却会记得给对方留最后一块红烧肉，是抱怨着却会默默准备对方需要的营养品，是嘴上说着契约条款却已经把对方的习惯刻进了生活里。
叶蓁蓁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突然笑了：“林景深，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在江老师工作室门口，你把咖啡泼我一身。”
“是你先撞我的！”
“是你先踩我脚的！”
“你——”
争吵又要开始，但这次，叶蓁蓁主动停住了。她拿起那片叶酸，就着林景深递过来的水吞下去。
“难吃。”她皱眉。
“忍忍。”林景深拍拍她的头，“为了我们的‘科学备孕计划’。”
“谁跟你是‘我们’！”叶蓁蓁拍开他的手，却顺势靠进他怀里，“还有，那幅‘茄子天空’的画，不准卖。那是我们第一次合作的作品。”
“好。”林景深搂住她，“挂卧室？”
“挂婴儿房。”叶蓁蓁说完，自己先笑了，“天哪，我在说什么……”
林景深也笑了。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那就挂婴儿房。等我们准备好了，等我们的孩子出生，让他看看他爸妈的‘杰作’。”
“他会说：‘爸爸妈妈的画好丑’。”
“那就告诉他：‘但这是爱的证明’。”
叶蓁蓁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林景深，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肉麻？”
“被你传染的。”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好了，叶酸吃完了，接下来是不是该讨论一下……”
“不准说排卵期！”
“我是说早餐！早餐吃什么！”
两人又笑成一团。茶几上，那些瓶瓶罐罐还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旁边是那份被修改的契约，和一支没盖笔帽的笔。
楼下画室里，那幅“茄子天空”静静立在画架上。蓝紫色的“中毒茄子”天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抹小小的金色——像阳光，像希望，像某个悄然降临的、被期待的未来。
而在别墅的某个房间里，或许不久的将来，真的会多出一间婴儿房。里面会挂着这幅“丑丑”的画，会有一个小小的孩子，和一对永远在斗嘴却深爱着彼此的父母。
契约还在，但内容已经改写。
从“假装”到“认真”，从“五年”到“无限期”，从“合作伙伴”到“我们一起”。
而生活，就这样在吵闹与甜蜜中，继续向前。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契约婚姻，假戏真做？》林景深×叶蓁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