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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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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在演,是真的想要随时看着你,等着你叫我过去,这样吗?
许向楠猜测道:“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她了?”
她犹豫了一下,觉得用“她”比较准确,毕竟和周项相爱的人不是她。
周项垂了垂眸,没有说话,像是默认。
许向楠想了想,似安慰地问他:“她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吗?”
周项顿了顿,突然说:“许向楠,她就是你,你们不止长得一模一样,说话的方式,语气,真是连神态都一模一样。”
许向楠不说话了。
周项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过激,也不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张会兰“终于”倒好水出来,进来先给周项递了一杯,周项下意识把那杯先递给了许向楠,而后再接过张会兰手里的另一杯过来,低声说:“谢谢妈。”
张会兰感受到两人之间的低气压,似乎意识到这次吵架有些严重,周项竟然哄了那么久都没哄好,她有意做和事佬,笑着问许向楠:“向楠,什么事生这么大气啊,和妈妈说说?”
许向楠抬起头来,这显然涉及到了她不知道的东西,她不知道该怎么答,下意识向周项求助,眼神朝周项瞟去。
看到她眼神朝周项落去,张会兰便也转向了周项:“是不是小周欺负我们家向楠了?”
周项立马道:“没有,妈放心,我不会欺负向楠的。”
张会兰问:“那是为什么?”
周项遂开始在脑海里搜刮着平时许向楠和他生气的理由。许向楠其实平时脾气很好,并不轻易生气,很多时候她甚至善解人意得让周项感到心疼,他认知中的许向楠总是把别人放在第一位,很少考虑自己的想法,总是自己受了委屈不说,甚至有时候连自己受委屈了都不知道,还要周项带着她去讨回公道。
但许向楠并不是完全不会和他生气。想起来什么,周项抬头道:“她不想和我亲热。”
张会兰闻言,立马尴尬起来,不知道该不该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先听到了许向楠的声音:“你说什么?”
张会兰看了看两人,再次识趣地出去了,还十分有眼力见地把门带上了,外面搬家公司的工人已经把客厅搬得差不多了,她就带着去搬主卧的东西。
而小小的一方房间里,许向楠脸色爆红:“你干嘛说那个?”
“你哪怕编个别的呢?”
周项认真地说:“我编不出来,你很少会和我生气,我不想拿别的理由诋毁你,但是每次亲热的时候,我说要再来一次你就会生气……”
“别说了!”许向楠已经无地自容了,偏偏周项还十分正经,好像说的是别人的事情,而且他还用的是“你”,这种错乱感使许向楠产生一种她真的和周项相爱过只是她失忆了的错觉。
周项被她突然提高的音量镇住,虽然不再说那事了,却还是补了一句:“但是你不会气很久,我一亲你你就好了。”n
周项说得一本正经,许向楠连骂他流氓都骂不出来。
她简直受不住,她红着脸看着周项,道:“你能不能,用'她',别用'你',我听到真的会很错乱。”
周项不想同意,朝思暮想的许向楠此刻就在他面前,哪怕她没有他们共同相爱的记忆,他也不想将眼前的许向楠完全当成另外一个人,做不到。
但他看着许向楠红透的双颊和耳根,终于还是同意了。
许向楠终于好了一些,听到他同意也放松了许多,试探着问他:“她……呃你们已经……”
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周项立马猜到她想说什么,抢先回答:“我们是合法夫妻,自然有过性生活。”
许向楠听他那么直白地说起,又是老脸一红,看来恋爱这堂课初学者并不分年龄,二十六岁该羞涩还是羞涩,相应地,有些早熟一些的人十八岁便已十分坦荡。
周项忽然觉得有必要和她说明一下他们的过去:“我和你……我和她……”
他听了许向楠的话,改了人称。
“我们结婚六年多,一直很和谐,我们彼此很相爱,性生活也很和谐,曾经有过一个孩子,但是因为你……她体质太弱,流产了。但是我依旧很爱她,可是她得了产后抑郁症,我很紧张她,但是我还有工作,没办法时时刻刻陪着她,只好抽工作之外的时间陪着她慢慢恢复,本来以为她已经慢慢好起来,但有一天我下班回家,却突然发现她不见了。”
乍一听到这段故事,许向楠还有些唏嘘,周项可以把她代入他妻子,她却不能和那一个与周项相爱的人共情,她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索性周项似乎已经学会控制自己的悲伤,他讲述完他们的故事,又说:“你和她的确不像,你们有一样的身份一样的脸,但性格很不一样,她从来不会和我大声说话,喜欢笑着看着我,笑起来的时候像一朵只在夜里盛开的昙花。”
许向楠这时才有了些实感,真实地感受到在另一个世界,存在着这样一个她。
人们的不同选择造成不同的结果,每一个结果又会成为新事件的原因,进而组成不同的分支,产生同一个事件平行的两条发展线。
而人们每天都要做选择,人生面临的无数选择构成了无数个分支,也就造就了无数个平行世界,也许在平行时间里,许向楠选择了和周项相爱。
但现在,因为某些偏差,她和平行世界的周项相遇了。
平行世界的许向楠或许拥有和她完全一样的容貌和身份,甚至性格,心性都一样,但她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这就注定了她和平行世界的许向楠是不同的两个灵魂。
她理解周项不能把自己和另一个许向楠完全剖离,却也承认自己实在做不到共情。
但她很难不好奇另一个世界的她,她问:“她……过得好吗?”
周项闻言看着她,好久没说话。
许向楠有种不好的预感:“不好吗?”
周项垂眸,说:“我不知道。”
许向楠说:“我感觉到你很爱她,她也知道你很爱她,或许是过得好的吧。”
许向楠这个人缺乏想象力,很多时候也缺乏同理心,她总是理性的,甚至有时候有点冷酷,但乍一听到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同情又不由自主地滋生,她希望她过得好些。
这句话不知道是安慰周项还是安慰自己,许向楠笑了笑,说:“我觉得她应该过得比我好,至少有个很爱自己的丈夫,不像我,母胎solo。”
周项闻言抬眼奇怪地看了许向楠一眼,却没说什么。
刚才无能安慰他的许向楠和他的许向楠很像。
见周项不说话,许向楠想了想,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到了平行世界的?”
周项说:“一个月前,也就是你失踪那天。”
“失踪?”许向楠想了想,如果要把周项送回去,至少得知道他是怎么来的,难道和他那个世界的许向楠失踪有关?
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议,许向楠想了想,说:“这件事情恐怕还需要从长计议,你给我点时间,现在你先帮我个忙,我妈怕我们俩吵架闹出感情问题,咱俩从现在得装作吵架和好了。”
周项点了点头,应了。
等到许向楠跟着搬家公司的车到了小区外面的时候,她发现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搬家公司走的根本就不是她家的那个路线,她开着导航,张会兰坐在后排,来帮忙的周项则坐在“符合身份”的副驾驶。
许向楠想打电话叫前面的司机先别走了,等她找到导航跟着她,她现在导航栏输入自己家小区的名字,却发现搜不出来,以为是网不好,她又搜了一遍,还是搜不出来,她便想着算了,打电话叫搬家公司的司机跟着自己,她按着记忆开上路。
张会兰在后面看着她掉头,有些不明所以:“这是去哪?”
许向楠和她解释:“师傅可能路不熟走错了,我掉头带路。”
张会兰却说:“我怎么记得就是这条路呢?”
许向楠笃定道:“我的房子我还不知道,我去了那么多回。”
张会兰便不说了,由着她掉头,搬家师傅也跟着走,许向楠朝着自己新买的房子楼盘开,一路上心却有些慌。
好像有些不一样,她新买的房在靠近郊区的新开发区,周围虽然还没有完全建好,但还不至于荒凉成这样。
眼看着路上越来越荒凉,店铺和楼房越来越少,许向楠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张会兰在后排说:“是不是走错了呀?”
周项也看着她:“你确定是走这边吗?”
许向楠心里越来越慌,脊骨漫起密密麻麻的恐惧,等到她将车听到一处荒凉的地皮上时,她的恐惧达到了顶峰。
这里没有小区。
甚至连楼房都没有。
她新买的房不见了,不止她的房,周围的店铺,修得十分气派的营销中心,还有正在建的一个城市公园,都不见了。
周项似乎反应过来什么,他先回头对张会兰说:“楠楠老早就说想带您来这边兜风,这边空气好,要不要下去走走?”
张会兰闻言十分惊喜,一下就笑开了,看着许向楠泛白的脸色笑着说:“你怎么不早说呢,还瞒着我,我还一直以为你走错了。”
许向楠苍白地笑了笑,顺着周项的话说:“这不是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嘛。”
张会兰果然心情大好,看着车窗外还没来得及开发的地皮,原始的草地不如城市公园修剪的工整,却彰显出一种原生态的生命力,草木疯长,不远处还有一条清澈的小河。
张会兰下车走过去,下车先张开怀抱拥抱郊外不解风情的风,丝巾被吹得乱飞,打在她脸上也顾不得了,往外走了两步说:“这地儿还真挺好的。”
周项说:“阿姨你先走走,别走太远了,楠楠还在生我气呢,我再哄哄她。”
张会兰自然应下,还嘱咐许向楠:“你就是被小周惯坏了,脾气越来越大,差不多得了。”
许向楠整个人似乎十分空洞,她陷入某种恐惧中,等到张会兰走了她才说:“周项,我不可能记错路。”
周项似已经想到了,他说:“我知道。”
许向楠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就响起来了,备注是搬家公司。
周项替她拿过电话来,接了先和对方道歉,而后又说耽误的时间给三倍的价钱和油费,这才说服对方在这里等一等。
挂了电话,周项安慰地拍了拍许向楠的肩:“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猜你真正的房子应该在搬家公司上面下单的地方,就是刚才你说走错的那个地方,你打开手机看看,我们先把东西搬过去。”
许向楠点点头,出去把张会兰叫回来了,张会兰显然还不太尽兴,只是稍微走远了些吹了吹风整个人就满面红光,上车时还在和许向楠说:“今天时间太紧了,下回再带我来一回吧,和你爸一起来。”
许向楠没说话,察觉到她心情不是很好,周项连忙接话说:“您喜欢什么时候想来都行,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张会兰笑着说“小周才是最周全的”,又问许向楠吵架好了没有。
因为吵架的理由实在十分私密,她也不好多问。
许向楠勉强笑了笑,说好了没事了。
张会兰说:“那你怎么不黏人家小周了,之前都恨不得挂在人家身上,我看着都替你害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