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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可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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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天了,她的头依然疼得厉害,像是一排排针扎在头上一样,时时刻刻都在疼,期间换了大夫换了药,,喝了那么多苦药,似乎没有什么作用。
不过那个日日给自己送药送饭的丫鬟和她亲近了很多,也不再战战兢兢了。
这几天的交谈中,于善善大概了解了这个府邸,这个原身的一些故事。
这里是镇疆王府主人是亲王,手握军权镇守这个国家的险要地带,深受皇帝信任。
这个国家于善善读书的时候不曾听说过,大概是个未知的世界,这片大陆上有两个国家,战争不断。
这个府上有很多人,真正意义上的主人只有四个,王爷,王妃,和自己年纪差不多的二爷,以及未婚夫世子爷,在这个时代,妾和妾生子都算不上主人。
而原身的身份,据说是某个将军的独女,和自己名字差一个字的女孩“于善儿”父亲是王爷的结拜兄弟,于将军是为了救王爷而死的,当时东疆混乱,于善儿和于夫人失踪了,不久前于善儿被接到王府,于夫人据说也死了,而她到王府的时候就是这个瘦骨嶙峋的样子,精神看起来也不正常。
而她头破的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和那个二爷打架打的,下人发现的时候他俩已经缠斗在地上了,于善儿头被打破了,那个二爷的脸也被抓破了,据说耳朵也被咬出血了。
听小丫鬟红玉说当时的场面很血腥,双方都是一副要置对方于死地的模样,要不是下人来的快,高低得死一个,但于善善估计死的那个大概率是自己,按阿玉说的,那个二爷应该是皮外伤,而自己差点就真的死了,准确来说于善儿是已经死了,所以自己才会穿到这剧具身体上,于善善想着,等她好了,必须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二爷,总不能让于善儿白死吧。
红玉扶着于善善走出房间,听从医嘱多晒太阳。于善善上腿虚浮无力,走了几步就气喘吁吁,于善善觉得糟糕极了,在现代这么多年她从没有生过病,多年的体能训练让她体质很好。
“在院子里走走就行了。”
于善善眯着眼睛慢步走着。
“等王爷和世子爷回来了,举行订婚典礼后,于小姐就可以住进天枢阁了,那里更适合修养。”
红玉说的天枢阁是这个王府最好的院子,在东苑,听说环境极好,宁静的很。
说起世子爷,于善善头更疼了,按红玉的说法,婚事是王爷定的,大概是处于救命之恩外加自己是孤女,就给自己和他的嫡长子定了婚事,之后就禀报皇帝,皇帝也批准了。
按理说,镇疆王府未来的女主人必定是身世显赫才对,而不该是自己这个没有家世的孤女,王爷定下婚事后就通知了一直在外的世子爷回来举行订婚典礼。
而那个世子爷,比自己大了十一岁,已经是个成年人了,先不说人家不愿意和自己这么个小孩儿订婚,就连自己也接受不了,可是在这个时代,不管是世子爷还是于善善,都没有拒绝王爷的权利。
先养好伤再说吧······
在这个僻静的小院修养了一个多月,于善善从没有出过院子一步,王府的女主人倒是来看过自己一次替那个二爷赔罪,看起来雍容华贵。后来都是王妃院子里的嬷嬷们隔几天过来一次送些补药,至于二爷,阿玉说他挨了王爷派回来的侍卫一顿打,至今还没能下床。
这一次,大夫来了之后给她换了药检查一番说是已经回复了,不需要再裹纱布了,只等慢慢长好就行了,观察大夫的脸色,于善善觉得自己应该是真的快好了。
于善善始终没看过自己的样子,这个房间里竟然没有镜子,前些天她精神不济,也就没在意,今天她精神好了些,就想看看这个身体的样子。
“红玉,你拿个镜子来吧。”
“于小姐,还是过几天再看吧。”
无需过多观察她的神色,于善善就知道她什么意思。
“很惨么?放心吧,我受的住,把镜子拿来吧,不让我瞧瞧,我始终不太舒服。”
红玉在原地踌躇了片刻,还是拿来了镜子。
于善善接过古朴的镜子,铜镜比她想的要清晰的多。
镜子里的身影比他想的还要凄惨,一张很瘦很小的脸,小脑袋的前脑颅有三分之二的头发都被刮掉了,粉白的皮肉上涂着褐色的药膏,乍一看倒像是头上生疮了。由于前段一大半头发消失了,以至于显得额头极其大,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于善善突然笑了,这刮的也太丑了吧,头受了伤,头发确实不能留,以免染了细菌,不过这刮都刮了,还不如全刮了,光头总比这个样子好看吧。
瞧见于善善在笑,红玉到不知道该有什么表情了,正常人
看到自己这个样子都会伤心吧。
“于小姐,你没事吧?”红玉把她手里的铜镜拿过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没事。”于善善觉得这个模样好笑,要是直接走出去,估摸着会吓到不少人。
就在这时,一个人走进小院,在院子中间停下,扬声喊到“红玉。”
红玉应声,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于善善站起身来,顺着窗子看出去,来人也是一个丫鬟,,只是年纪比红玉要大一点,身上穿的衣服也比红玉要好,头上还带着几只钗环。
看着她,于善善下意识上下打量一番,虽然同为丫鬟,面前这个显然品阶要比红玉高,举手投足之间,有些不同寻常的气质。再看红衣,仔细聆听的样子,似乎主动把自己地位放的很低。
交代完,那丫鬟便转身离去,走路时的动作也不似红玉那样急匆匆,步子沉稳从容。
片刻,红玉就跑了回来“于小姐,王妃要你过去呢,咱们赶紧更衣。”红玉急忙去衣柜前挑衣服。
王妃?
看着红玉着急的样子,于善善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这个形象,穿什么出去都像个笑话。不过于善善也没有拒绝,毕竟来了这个封建社会,还是要按这里的规则行事。
红玉从衣柜里挑出一身看起来很不错的衣裙,料子不错,平平整整。换上后,红玉想给于善善捯饬捯饬头发,一瞧她光秃秃的大脑门,也不知如何下手。
“别看了,就这样吧。”
瞧着红玉无助的眼神,于善善也很无奈,就她现在这个身板,已经到了空前绝后的丑了,在打扮也无用。
“可是,于小姐……”
红玉还想说些什么,于善善没等她说完,漫步绕过她,走出房间。
外面阳光普照,空气清新怡人,但于善善并没有感觉到轻松,反而一股沉重压在心上,她每晚都希望睡着之后再睁眼就已经离开这里回到她的小出租屋,多希望这是一场梦,以前看小说女主很轻易就接受了穿越的事实,轮到于善善身上,一个多月了她还是有些茫然,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未知的世界,成为一个不知未来的人。
走出小院,走出西苑,前往坐落在王府中轴线的正院,那是王爷与王妃的住处,主子所在,这王府的权利中心。
这是于善善第一次知道这王府有多大,以往都是红玉在形容,她在脑子里勾画。一路上遇见不少人。各种下人,还有聚在花园里玩耍的年纪不大的小姑娘,这就是红玉说的小姐们,庶出的,她们只能住在偏院,甚至连自己住的西苑都不如。
东苑只有天枢阁,是世子爷和住的地方,而正院只有王爷王妃才能住,虽然王府很大,但有资格住在东苑和正院的人屈指可数,那也是这王府中许多人企及的地方,可是身份摆在那里,也只能是妄想。
身份之所,在这里清晰而又冰冷,于善善总算意识到,她真的身处在这封建社会中。
进入正院,下人更多,随着于善善的到来,他们的视线不受控制的看过来。只需看一眼,于善善就知道他们在看什么,无非是自己“精致”的发型罢了,青天白日的她这头发简直是行走的聚光灯。
进入正院,建筑很高,透着一股压迫人的气息。
侍女很多,看起来就和红玉不一样,衣饰不同,气质更不同。红玉也小心翼翼,进入正院后她明显拘谨起来。
“于小姐,这边请”
一个丫鬟的声音传过来,很是动听,从容不迫。看过去,一个二八年华的丫鬟,面对于善善如此别致的造型,她也面不改色。
于善善点点头,叹了口气,尽管她不在意这身体的外形,可是瞧着人家文雅的外形,再想想自己这地中海般的秃头,心里难免有几分落差。
踏着纤尘不染的台阶进入厅堂,正对着大门的主位有些阴暗,坐在那里的人看不清楚,透着一股压迫之气。
红玉进入厅堂后整个人匍匐跪在地上“奴婢给王妃请安。”
于善善一诧,想了想,她不知道怎么给坐着的人请安,于是也跪在地上“给王妃请安。”
于善善垂首,感觉座上的人正在看她,以一种严苛的审视在打量她,好半晌,上头才传来声音,“起来吧。”
“谢王妃。”红玉扶起于善善,声音喊的响亮,好似这样能表现出她的敬畏和衷心。
于善善没有说什么,借着红玉的力站起身,她太瘦了,腿上没有二两肉,身体也弱的很,跪在地上一会儿就受不了。
“坐吧。”那道女声略带威严的女声响起,带着迫人的气势。
顺着红玉的手,于善善在左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善儿”女声再起,于善善抬起头看了过去,主座坐在那里是一个中年女人,挽着高高的发髻,头上插着精致的金钗,金钗上镶着硕大的宝石,坠着细小的珍珠,气度雍容。
相貌称不上最美,但却很有气质,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是正室的大气。红玉说王妃出身显赫,如今一看,肯定如此。女子后面站着两个丫鬟,一个是去小院传话的,另一个是刚给自己带路的。
王妃盯着她,多数时候在看她糟糕的外表和凄惨的头,尽管看起来很想控制她的不满,神情里还是透着不喜。
“王爷和世子十天后就要回来了,善儿,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于善善点点头“好多了。”
王妃点点头,即使不满意,也没有说什么不好的话,示意去小院传话的丫鬟“侍书,把东西给于小姐拿过去。”
叫侍书的丫鬟拿起桌子上的锦盒走到于善善面前。
于善善盯着侍书手上的锦盒,抬头看着侍书。
“于小姐,这是墨玉手镯,王府有王府的规矩,每任世子妃都会有一个稀有的墨玉手镯,于小姐将会成为世子妃,这是王妃派人量了于小姐手腕的尺寸,特意定做的。”说着,侍书打开锦盒,盒子里躺着一个镯子。
诚如侍书所说,是个稀有的镯子,即使在网上见过各种玉石的于善善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手镯的精美,于善善拿起来,入手滑腻清凉,手感很好,戴在手腕上,果然是特别定做的,圈口不大,很合适。
“好好准备一下,待王爷和世子回来,便为你们举办订婚礼,虽说不是大婚,也要重视起来,善儿,你……”看着于善善的地中海,王妃有些苦恼。随即示意另一个丫鬟“入画,你去库房把那顶冰丝帷帽拿来。”
入画的表情变了一瞬,随即点头去拿了。于善善看着入画的表情,觉得王妃说的那顶帷帽估计有些故事,入画很快把一顶帷帽拿了过来,说是冰丝,帽子在光线流动着一股银色的光芒,红玉接过来戴在于善善头上。
帷帽挡在于善善的眼前,这顶帽子果然不同凡响,即便是隔着帽子,于善善也能清楚的看见帽外的人。
王妃看着被挡着的头,满意的点点头“善儿,明日会有教习嬷嬷去教你规矩,作为世子妃,该记得的规矩要遵守,不能给王府丢脸。”
王妃看着她,面容有几分严肃。
于善善站起身“是。”
于善善带着红玉走出正院,想着这次会面,尽管王妃对自己很不满意,却没有说不合时宜的话,可见教养非凡。
往西苑走去,建筑不在恢宏,转过一条长廊,红玉突然拉住于善善的手,
“于小姐,你看那就是天枢阁,是世子爷住的地方。后面隐约可见的就是玉衡阁,二爷住的地方”
顺着红玉的手看去,树影重重中红色的楼阁冒出来,十分显眼,飞檐走角,独具一格,深处树影中,像是世外高人住的地方。
于善善没怎么在意红玉说的世子爷,她想的是那个打破自己头的二爷。
于善儿的头破之仇还没报复回去呢。
下了长廊,一片广阔的路口,四周种着各色名贵的花,很多下人来回的走动,做着自己的事情。开阔的视野中,于善善看到不远处有几个人走了过来,来人也一眼瞧见了于善善。
于善善看见一个束着头发相貌周正的十岁左右的小孩儿冷笑一声快步朝自己走来,瞧着他的步子,每一脚都很有力,迈步时动作迅速稳健,是个练家子。
“于小姐,咱们快走,二爷来了”
红玉看见来人,便想拖着于善善离开。
于善善闻言,透过帷帽打量来人,原来这就是二爷,真的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来人气势汹汹的来到近前,不得不说,他长的和王妃蛮像的,满脸是汗,于善善仿佛能看见他衣下结实的肌肉。
“你做什么去了。”
宇文珹要高很多,居高临下的看着于善善,虽然来势汹汹,但看着他的脸,于善善还是觉得好笑,他的脸上明显有抓过的痕迹耳朵上的咬痕还没退。红玉不是说他被打的起不来了么,看他走路不太像受过伤。
“二爷,于小姐刚见了王妃,王妃让于小姐回去养着,十天后迎接王爷和世子。”
红玉替于善善答到。
“我问你了么,你来说,你去做什么了?又去告我的状了?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们自己解决,你也是将门出身,别把不相干的人扯进来。”说着宇文珹伸手推了于善善一把。
他的力气极大,于善善被他推着往后退了几步。红玉用力扶住于善善,小声说“于小姐,你快说几句好话。”
整个府上都知道二爷性子霸道难缠。
于善善没说话,盯着宇文珹得意的脸,眯着眼睛。
“于善儿,你怎么不说话,不服气我们再打一架啊”宇文珹又逼近两步,“你戴着这玩意儿干嘛”宇文珹抬头掀开于善善的帽子。
入目的秃头让宇文珹愣了一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宇文珹扬声大笑。
看着宇文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忍不了了,于善善告诉自己,这种熊孩子,不给他教训,不知道天高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