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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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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时分,风和日丽,清风习习,绿树红花交相辉映。
镇疆王府,楼阁鳞次栉比,庄严肃穆。
王府西苑,红墙林立。在花草树木分割之中,一个独立小院落矗立在此。
只见一个手上托着托盘,扎着双包头的小丫鬟从院外稳步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个青瓷碗,碗中是褐色的汤药,冒着热气。
小丫鬟踩过两级台阶,紧走几步,迈进了房门敞开的居室,厅内布置极其简约,小丫鬟穿过小厅,放慢了脚步,走进左侧的卧房。
窗子前,一个瘦削的身影此时正靠坐在实木椅子上。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裙,乌发垂在肩背,过分瘦削,以至于乍一看好像都和那宽大的椅子融为一体似得。
小丫鬟拖着托盘走到窗边,在她身后停下,将托盘放在旁边的小几上,然后端起那碗药,随后缓步的绕到前头
“于小姐,该吃药了。”
实木椅子上的人靠在那里一动不动,异常的瘦削的身姿,使得她身上的衣服都看起来松松垮垮。
女子面色苍白,小小的脸,小巧精致的鼻子和嘴巴,独独一双有一双大大的眼睛,长发未挽披散在身上,额头上,包裹着很厚一层的纱布,使得她那张脸看起来更小了。
她转动眼睛,视线落在小丫鬟的脸上,然后,逐寸的往下游移。掠过那小丫鬟的衣服,手,一直到脚下。
虽说她这个柔弱的模样毫无杀伤力,可是那小丫鬟却因着她的视线觉得很不适。在她的打量下,小丫鬟总觉得自己可能有不对的地方,或许是做错了什么,或许是衣服鞋子穿的不整洁,以至于心下也跟着难安。
“于小姐,喝药吧。”放轻了声音,小丫鬟把药碗送到她面前。
抬手,那细小的双手没有多余的肉,细嫩的皮包着骨头,乍一看像鸡爪似得。
视线从小丫鬟的身上移开转向面前的药碗,低头接过碗,抬手一口气将碗里的药喝了,药汤苦涩,小丫鬟看着都皱眉,但女子好像没有感觉。
看着她接过药喝完,小丫鬟也无意识的松了一口气,她的眼神儿,实在是让人不舒服。
小丫鬟接过空碗,便快步离开了,和来时可不是一个模样。
于善善靠坐在椅子上,感受着喉咙里未尽的苦涩,一边看着窗外的阳光轻柔,于善善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
自己眼前的世界,并不是不是真实的世界,这应该是梦里,因为一切都无法解释。
自己应该是还没睡醒,她大概可能或许是穿越了时空,虽然也看过几本穿越小说,但这事真的轮到自己身上,就很离谱,太离谱了,一般来说穿越不是有都个先兆么,她怎么一觉睡醒就穿了呢。
想着这些,在脑海里转了千万遍,但最终仍旧是一个结果,太扯了。这天上得掉下多大个馅饼,才能砸到她的头上。
缓缓抬手,举到眼前,盯着这鸡爪子似得小手儿,不由叹口气。她好不容易熬过了每日潜心书海题海之中的日子,终于迎来毕业,马上就要得到编制了。哪想一朝回到解放前,她居然又变成了一个小孩子。
这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她已经琢磨了好几天了,从睁开眼睛变成这个小孩子开始,她就设想了多种可能,但无论从哪方面着手,最后得到的结果还是鬼扯。
可,就算她认为这些是鬼扯,但眼下,又作何解释呢?
她真的变成了这个纤弱的小姑娘,睁开眼时头破血流,险些没命。
而且,这个身体不止头破了,还异常瘦弱不堪,好像营养不良受过虐待似的,本到了该发育的年龄,可是身上没有二两肉,活生生一个小可怜。
细想她变成这个小姑娘之前的事情,如今她却发蒙,也不知那是不是在做梦。还是说,现在是真实的,而以前那些才是假的。
她刚进从警校毕业的,进入警队实习,案子还没办一件,一觉睡过去待得再睁开眼睛时,就满脸都是血,流进了眼睛里,被一堆人抬着,大呼小叫,随即又昏睡过去。她想在这其中找到一些关键点,但很可惜的是,什么都没找到。
看着这瘦弱的小爪子,秦栀不由得再次叹口气,头上的疼痛清楚的提醒她眼下不是在做梦,这鸡爪子是真的,是属于她的。
扶着椅子扶手站起身,于善善抬手摸了摸缠满纱布的头,真的好疼啊。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头又是怎么破的。可眼下自己所处的地方应该还不错,来送饭送药的小丫鬟一口一个于小姐,其他什么都没说,她也没有这具身体之前的记忆了。
走到窗口,她两手撑着窗台喘气,只是这两步而已,她就觉得没力气,两条竹竿似得小腿儿直打颤,这身体太差了,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但这双手细嫩没有一点茧子,按理来说,应该是个娇养长大的女孩。
呼吸了一阵新鲜空气,于善善又慢腾腾的挪回那床上。古色古香的床,镂空雕刻,很是细致。
坐在床上,双腿也挪上去,不禁抬手摸了摸,这小腿儿,用大点力气就能轻松的掰断吧。
时近晌午,那个送药的小丫鬟又来了,不过这次她送来的是饭菜。
饭菜精致,清淡却又不失色香,看着就很是有食欲。
坐在床边,于善善的视线从那小丫鬟的脸一直打量到她的脚。这是她的习惯,已经改不了了,见到任何人,第一时间都是打量一番。
然后,谈话。根据他们说的话,以及动作,来判断出他们的内心,思绪,以及目的。
“于小姐,该用午膳了。”小丫鬟将饭菜一一摆放在桌子上,然后开口道。对上了于善善的幽深的眼睛,小丫鬟不由忐忑,又是这种看穿一切的眼神儿。
“今日天气很好啊。”于善善开口,声线稚嫩,且透着几分虚弱无力。
“是啊,今日天气特别好。花园里的桃花都开了,几位小姐上午都在花园中赏花。”小丫鬟连连点头,话语几分急促。
简短的两句话,于善善得到了不少的信息。这小丫鬟称她为于小姐,说起其他人时用的是小姐,很显然她是个外人。
这里有数个小姐,她住的院子虽然摆放简单,但看起来都很精致,应当价值不菲,府上有花园,有很多桃树,花园很大,这是个很大的府邸,是个大户人家。
她终于开口说话,这小丫鬟有些激动,又有些忐忑,尽管她在用笑意掩饰自己,但生怕惹着了她。
虽她是个外人,但显然并非身份很低,可又为何头破成这样?又如此瘦弱不堪?
一手撑着床,于善善缓缓的站起身,另一手却摸上了自己缠满纱布的脑袋,“头好疼啊。”
“于小姐,你慢点儿。大夫说了,这头伤的厉害,怎么也得养上一个两个月才能恢复。”小丫鬟过来扶着她一侧手臂,缓步的往餐桌边移动。
这小丫鬟年纪不大,力气却是不小,这也让于善善感觉这身子骨的虚弱了。
坐在椅子上,那小丫鬟也适时的放开手,然后小心的盛汤。
看着她小心的动作,于善善停顿了下,随后开口道:“头疼,身体无力,由此更觉孤单。”
小丫鬟把汤碗放下,一边看着她,那稚嫩的小脸儿上倒是浮现起几分怜悯来,“于小姐,你就别伤心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要看开啊。,王爷不常在府上,难免有些人会跋扈了些。但不管怎么说,于小姐住在这里,总比流落在外要好得多啊。二爷他就是气盛了些,没有坏心思的,往日里也总喜欢拿奴婢们戏耍开心。”
听着小丫鬟这番明显斟酌许久的安慰话语,于善善又得到了许多信息。
这个身体寄人篱下,估计亲人都离世了,而且没有太久。这里是王府,主人身份尊贵。王爷不在,有些人猴子称霸王。
而造成她头破了的凶手也找到了,就是丫鬟口中的二爷。
喝口汤,于善善深吸口气,随着呼吸,头也涨涨的。
“那不知,二爷这几日在做什么?”喝了几口汤,她忽然问道。
小丫鬟一诧,然后摇头,“奴婢也不知道,但听王妃身边的姐妹说,二爷打伤了于小姐的头,王妃很生气,将他禁足了。奴婢想,他可能是在练功吧,毕竟也做不了别的,他又不喜欢读书。”
于善善微微点头,看来这个二爷年纪不大,想想也是,能把这么瘦弱的女孩头都打破了,也不会是神智健全的成年人,除了精神病就是小孩子了。
“禁足?听起来倒是很严重啊。”禁足?果然是封建旧社会,把人的头打破了居然只是禁足?应该把他送到派出所,好好给他上一堂课,熊孩子。
“于小姐心地善良,若是王爷在的话,二爷可不只是禁足这么简单了。不过奴婢听说王爷快回来了,世子爷也要回来了。到时,世子爷和于小姐就该订婚了。奴婢在这儿恭喜于小姐,届时奴婢就该改口了,唤您世子妃。”小丫鬟几分讨好的说,也没注意于善善放到嘴里的勺子都掉了出来。
订婚?
她缓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瘦的跟麻杆儿似得身体,这个世界的人疯了,居然要和这么小的女孩儿订婚?
认真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