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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突袭 ...

  •   入围弟子各自回屋子收拾行李,范风推开门便看到殷晴提着他的包袱准备离开。

      “殷兄,你这便要走了?”

      范风连忙上前搭话,回头一瞧,殷晴原先睡的床铺早已收拾整洁,他本就没有多少行李,所以收拾得也快。

      范风心中感激,在入围赛中他多受殷晴照拂,虽相处时间不长,现如今各归其道,道别的时候,还是有些许不舍,日后修炼忙碌,不知何时能再见上一面。

      “嗯。”

      殷晴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抬脚便欲走人。

      “哎哎哎!等…等等!”

      范风忙喊住他。

      “怎么?”

      殷晴停下动作,疑惑地看着他。

      但范风一时不知道再说些什么,他很想同殷晴结交,拉近点关系,但两人相处不过一天,谈不上熟悉。且殷晴不算热络的态度,让他踌躇不决。斟酌一番,他终于拟好措辞。

      “嗯呃……今日入围赛,范风感激不尽,日后若需帮忙,范风愿尽一臂之力。”

      殷晴淡淡扫视他一眼,又想起今日江逾白的举动,笑道:

      “不必,以范兄的实力,入围本就不在话下,我不过顺水推舟。今日仪典上江门主对你另礼相待,江门主能力出彩,想必也是慧眼独具,你的能力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话到后头,范风却无端觉得殷晴的笑似乎淡了些。

      但入围赛殷晴明显有意低调行事,范风一时想不明白哪里不妥。

      “哈哈哈……多谢殷兄夸奖,只是殷兄武学出凡,竟没想到最后入了百草门。”

      百草门擅医理药材,武学比不得其他派别,但医才颇多,在人界享有盛名。平日云天门弟子出任务,下山游历,队伍之中至少要有一名百草门弟子随行,除了照顾游历弟子的伤情,闲暇时还会在民间行医义诊。

      “我也很意外,范兄最后选了长虹宗。”

      殷晴微微挑眉,

      “长虹宗现已换了宗主,门下管教又严,我原以为范兄会在华炎宗和缘生宗中选择其一。难不成,是因为江宁师姐才进的长虹宗吗?”

      “呃……啊……这……不是……”

      提到江宁,范风感觉一股热量直冲上头,脸登时染成绯色,变得局促不安,慌忙解释道:

      “不…不…这和江师姐无关……她,她,我同她只是一个村子长大的罢,并无其他,是我自己先前便听闻江仙师事迹,仰慕许久,早早便打算要进长虹宗。”

      入门仪式上江宁无心的举动便引来许多人探究两人关系,江宁特殊的身份本就惹眼,范风不想因为自己再替江宁惹来非议,况且不论有心无心,若变成众人口头谈资,范风同江宁的关系便要笼上似有若无的暧昧,有损江宁的声誉。范风想尽力避免这样的尴尬发生。

      好在殷晴也不打算追问的样子,只是浅浅笑着点头,似乎接受了范风的说法。

      殷晴同范风草草聊了一会,便离开了。

      百草门位于东南峰,殷晴在领门师兄的带领下选好屋打点好行李,简单收拾完毕后,便听到屋外古钟声阵阵,已是晚休时间,准备宵禁了。

      明日便是各派弟子正式入门奉拜师茶的日子,原先屋外还有说笑声,钟声响起没一会,便只能听到稀疏的虫鸣声。

      殷晴早早躺在床上,双手交叉胸前,准备入睡,然而此时万籁俱寂,脑海中万千思绪扰动,心底那些他有意忽视的声音存在感却愈发强烈。

      在以前,为这一刻,他兴奋得难以入眠,脑海描绘的尽是日后的美好未来,然而事不遂人愿,长虹宗的领门师兄有意同他隐瞒规矩,奉拜师茶的时间远早于往日的早练时辰,他便这样睡到晨练钟声响起,错过了时辰。

      最终的拜师茶,江逾白淡淡接过,却未尝一口,面色平静地让他去领罚。

      而如今再来一回,殷晴已对这些失了兴趣,只当走个过场。

      但今日江逾白的异常叫他在意,他脑内冒出许多猜想。

      这样反转重生的奇迹,也许不只有他一人遇上,即便江逾白此刻没有过去记忆或有记忆出于各种因素没有动他,他也得考虑江逾白是否有恢复过去记忆的迹象。

      但是……殷晴却不想承认,在他醒来的这段称得上短暂的时间,他同江逾白之间却好似隔着一层厚重的时光,相见的欲望浓烈发酵,不论最开始是出于何种情绪。

      后来见到了那人,相隔不过几步距离,殷晴从未觉得两人之间离得这样远,那是名为陌生的咫尺天涯。

      他难以自制地想要做些不被他理智所允许的什么。

      入夜,江逾白洗漱完毕,便躺在床上睡了过去。

      今夜轮到江宁夜巡,他所在的屋内平日又设有极重的结界,直到睡前,白天的异常也没有再次发生,江逾白放松了警惕,安心睡去。

      然而,半夜时,他感到唇上传来似蝴蝶翅膀似轻微的触感,一股柔而绵的温意在齿间弥散开,凛冽的香气也随之涌入鼻腔。

      异样的感觉使他强烈想要脱离沉重的梦境,他艰难睁开眼,眸底还飘荡着雾似的茫然。

      他身体也重如铅坠,每根指头软得几乎要化成一滩血水,眼前一片漆黑,他费力地眨眨眼,才发觉眼睛处有布遮住的触感。

      一份明显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他被蒙住眼,胸膛有大片暴露在空气里似的冰凉感,身体半分力气都使不上,只有嘴疲于应付腔内那正大肆掠夺氧气的软而滑的异物,唇也亲密无间地摩擦贴合,搅出黏腻的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江逾白几乎要窒息时,那人便及时地停下了动作,微微分开唇,江逾白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流打在锁骨处。

      江逾白的胸膛上下起伏,耳边充盈着他的喘息声,脑子似稠住般难以思考。

      江逾白转动脑筋艰难地理清了一下现状,他胸前的衣服好像被扯开了一点,只暴露到腰间,身下没有异样的感觉,更过分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只有唇部微微有些发烫。

      他尝试动作却不能,终于放弃。

      沉默思考了一番,他终于沙哑开口: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压在他身上那人只是静静看着他徒劳挣扎,手指不慌不忙地由喉口向下摩挲着他暴露在空气中光滑的皮肤,直至在腹部缓缓打转。江逾白只觉一阵细小的电流窜过,痒得他下意识蹙了蹙眉。

      那人冒犯的动作无一指明着他的不良企图。

      “你是………合欢宗的人…?”

      江逾白迅速接受了现状,开口语气更为冷静,许是刚从梦中醒来,原先本该冷冽的语气在他人听来显得温润。

      合欢宗以采补来增进修为,越高修为的修士采补效果便更佳,常喜欢夜袭修士强行欢好以进修为,因所行有悖世俗伦理,在许多年前便为正道所不容,一举歼灭了,合欢宗为首者更是未能逃过一死。

      但如今身上那人既能躲过夜巡,悄无声息地潜入他设下的结界,绝不是简单人物,难不成是偷偷修习合欢宗法的高阶修士?

      那人闻言,似乎怔了一下,轻笑出声。低沉沙哑的嗓音让江逾白瞬间便肯定了身上那人是个男人,他的手指稍稍按揉着江逾白的丹田处,一股细微的灵力悄然涌入他体内,探查着每一处经络。

      “!”

      江逾白欲起身反抗,身体毫不听使唤,只是小幅度地抖动了一下罢,无可奈何地又软了下去。

      一番探索下来,身上那男人却许久没有动作,空气中一时只余沉默。

      江逾白原以为身上那男人会有进一步的动作,静静等候寻找破绽。

      良久,那男人终于开口道:

      “江逾白,以你的修为,怎的如今还未结丹?”

      那道声音低沉沙哑,是有意掩藏原本声音而刻意压低的假音。

      “………关你屁事……”

      江逾白偏过头去,冷冷回击,对这样的冒犯持以冰冷的态度。

      身上的男人满不在乎地掐住江逾白的下巴,将其扳回正位,虽然蒙着眼,但男人却知道江逾白的目光,此刻一定正隔着那层布料死死地盯着他。

      身上的男人感到有些兴奋,略有些薄茧的大拇指来回摩挲着那人的唇,直至呈现出血色,方才停手。

      江逾白感受到唇瓣似被那人轻轻地撕咬,渗出了一丝血气,唇部发出麻痒的刺痛,但江逾白没有任何动作,神色淡然,似乎毫不在意这样的冒犯。

      那人终于停下动作,轻轻舔去江逾白唇间血丝,微微抬起他下巴,笑着问道:

      “不反抗么?”

      问不出任何结果,江逾白静静地躺着,对于男人的冒犯无动于衷。

      他知道,盲目反抗是无望的,反抗亦是敌人的兴奋剂。江逾白似潜伏在密林中等待猎物露出破绽的野兽,任由猎物在眼前尽显得意地动作,只待身上猎物露出脆弱脖颈,他便可一发毙命。

      “你到底想做什么?费尽心思跑来这,就只是为了做这些?”

      江逾白漠然开口。

      “呵,还是和以前一样没趣趣。”

      身上的男人语气似情人床事间调情的责备,懒散而薄情。他用手掌贴着江逾白的脸,轻轻抚摸,感受着身下那人温热的触感。动作轻柔似水,叫人难以想象出此前这人无礼的入侵。

      以前?这人他认识?

      江逾白敏脱捕捉到关键词,在记忆中草草翻阅相关的记忆,但没有任何一人特征符合。

      身上的男人同样是俘获猎物的恶兽,他深悉身下猎物的所知所想,通晓那人不展人前的欲望。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

      江逾白还未来得及问清楚,男人略显粗糙的五指沿着腰线缓缓下移,按在江逾白丹田处,稍稍用力,一股异样的灵力冲入丹田,洗涤着那些杂乱无章的脉络。

      “唔!”

      江逾白咬紧唇,他感到下腹微微发热,浑身灵力不安分地翻腾涌动,难受得哼出声。

      那股涌入的灵力陌生极了,不似寻常修士的灵力般浑厚纯正,也不似魔族般凶狠暴戾。但极其霸道地将他的每股灵力拔了个遍,最终一股凝汇在丹田处。

      没一会,灵力带来的躁动便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难言的轻松感。

      江逾白微微瞪大眼,难以置信,极力想要透过那层布料看清身上那人的面貌。

      “如何?”

      那人漾出一抹笑意,带着玩味和狡黠,

      “我可以助你结丹,就像宁辞雨、花燃他们一样结丹炼气,叫你这宗主之位坐得再稳一些。”

      言罢,他又琢了琢江逾白的唇。

      江逾白蹙眉,微微偏了偏头,喉结却上下一动,似乎对男人的话有些心动,

      “代价呢?”

      男人似乎早料到这样的结果,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江逾白感受到一股热汽扑在脖颈处,男人缓缓低头,咬住江逾白的肩,牙齿衔住一块皮肤,齿尖狠狠刺破,渗出夺目的红色。

      “痛!”

      江逾白痛得眉头皱紧,心里狠狠骂道这人是狗么?这么爱咬人。

      “代价,当然要比这还痛啦。”

      男人笑眯眯道。

      江逾白狠狠抬腿给了男人一下,才发现自己的腿似乎可以动作了,但却使不上太大的力,男人眼疾手快立马握住他的脚腕,往前一扳抵在江逾白胸前。

      这样的姿势未免让人想入非非,然而察觉到江逾白可以动作,男人猜测药效将尽,在江逾白耳边低声道:

      “日后我们还会相见,到那时,你仔细想想你有什么可同我交易的。”

      说完他便拍了拍江逾白的臀,迅速起身离开。

      一瞬间屋内那人的气息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逾白气得直发抖,便要挣扎着要扯下眼前布条。

      然而身体还是有些发软,江逾白挣扎了几下手才使上力气,待他扯下布条,室内空无一人,一切都如入睡之前一般模样,连结界都没有受到一丝破坏。

      只有他的衣服松松垮垮地落在腰际。

      江逾白随手扯过一件外袍披在身上。

      窗外明月高悬,依稀几缕稀疏的凉风吹入屋内,微微晃动着他的乌发。

      丹田内灵力温和地运转着,江逾白尝试着凝聚灵力,灵力一丝一缕地绕聚在掌心逐渐形成莹润的小球,然而正当有小球一点点变大的趋势,小球忽地“嘭”在掌心破碎溃散。

      江逾白蓦地攥紧拳头,难耐地呼了口气,那股外来的灵力抚慰着干涸的灵田,身体却并无排斥,反而平静接纳。

      结丹的修士和未结丹的修士在修炼上天差地别。

      丹田是灵力之本,御剑亦或施技都由灵力驱动。且结成金丹者寿命暴涨,实力亦是拔高一筹。未能结金丹者,即便武技卓绝,丹田灵力也不足以支撑其施展武技。

      江逾白的眸色明了又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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