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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荆棘第二 夫妻之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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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愿走到包间门口,停住脚步,她看向启宇,“启宇,以后在外面别喊我太太,和别人一样,叫我迟总。”
盛景走上前去,扳过她的肩,在心中压了一晚上的火,有些压不住了。迟愿被他捏疼了,拍开他的手,别过头去不看他。
“迟愿,你今天什么情况,乱发什么脾气。”他看着她肩上被自己捏红的地方,心中的火被浇灭了一半。
“我,阿愿,你要是因为今晚在酒桌上,我没照顾到你面子,你冲我生气,你和我说就行了,你别这样。”他帮她揉了揉肩膀,“还是说你觉得做我的盛太太让你受委屈了。”
“盛总,我只是觉得咱俩关系还没亲近到这种地步,没必要让启宇这么称呼我。”她努力让自己撑出一个笑。
“阿愿,我们是夫妻,怎么……”
“盛景,咱就只是领了证罢了,平日里除了谈公事基本上不说话。盛太太这个名号,我迟愿受不起。”她打断了他的话。
盛景看着她的眼睛,妄图从中找到一丝感情,但他只能从中找到冷漠淡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令他怒火复燃,“迟愿我告诉你,你受不受得了盛太太这个名号由我说了算。启宇善我的助理,不是你的,我让他叫你什么,他就叫你什么。”
“我……”迟愿刚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两人沉默,盛景看着她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他上前搂住了她的肩,“好了,别生我气了。”他凑到她耳边轻声哄着,“走,我们回家,等会儿给你煮醒酒汤。”
迟愿扶了扶额,还想与他争辩些什么,却也被晕眩感打消。忙了一天了,便也就随他去了,任他搂着。刚还是只张牙舞爪的凶老虎,瞬间变成了乖巧听话的小猫咪。可惜这只小猫咪不乖,不喜欢好好穿衣服。
盛景脱下身上的大衣,裹在她身上,还贴心地把扣子扣上。裹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才将她带出包间。
他护着她坐进车,自己绕到另一边坐进去。
迟愿刚一碰到座椅,那一直扰着她的困意彻底缠住了她。她起先歪着头,枕着靠枕。后来似是这姿势令脖子酸疼不舒服,直接倒在了身旁那人肩上。也不高兴判断是谁,只管自己睡就行了。
不过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味还挺好闻的,像是无边的北国森林,清爽而干脆,沉稳而庄严,掺杂了些雄性荷尔蒙的气息,给了她安心的感觉。她又贪婪地深吸一口,让香味充斥鼻腔,直达心肺,然后沉沉睡去。
盛景刚坐下,吩咐启宇把车开得稳些,突觉肩上一沉。转头看去,下巴擦过她发顶,挠得他痒痒的。她安静地枕着他的肩,卸下了所有防备,呼吸均匀,许是睡着了。酒精的作用下,令她双颊漫上绯红。这样看起来还有点可爱,像个偷喝大人酒的孩子。
不过,今后就不许你喝这么多了,有什么困难,有什么坎坷,都有我来陪你面对。
他叹了口气,笑了笑,抬手搂住她的肩。
“别烦……”迟愿皱着眉嘟囔了一声,一只手拍过来,想要教训一下这个不安稳总想占她便宜的坏蛋。
盛景见她一手挥来,向后躲了躲,手从他面前挥过。前一刻他还在笑她没打到自己,清醒时,和他把每笔账算得清清楚楚,睡着了,就是个小迷糊。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她的手落在他的腿根。位置说巧不巧,说差不差,他只要稍微动一动,她的手指就会触碰到自己的小腹下侧。
盛景清咳了一下,看了看她安定的睡容,想要抬手把她的手移开,却又怕把她吵醒,打破两人为数不多的如此和平亲密相处的状态。
“怎……”
“嘘。”启宇透过后视镜见他神色不对,刚想询问情况,被他出声制止。他侧头看了看,唉,先生还是最宠太太了,睡着了都不许我出声,只可惜先生做的这些太太都不领情。
黑色锃亮的劳斯莱斯驶入平苑别墅区,四周被复古风格的路灯照亮。在被精心修剪的林木间掩映着小巧精致的独栋别墅,房屋的间距很宽,给了每户建造花园的区域。
车子绕过一座欧式喷泉,向深处驶去。在平苑越是深处的房子,风景越好,占地越大,当然价钱越昂贵。
车在最后一栋别墅前停下,这里整个一大片土地都归属盛景,不过这只是他名下的房产之一,但他还是最喜欢这里,因为这是他与迟愿的婚房。
“先生,到……”
“闭嘴。”启宇回头,又被盛景低声打断了到嘴边的话,他委屈地看着盛景。
“你先下去,等会儿记得把车停车库去。”启宇只好离开。
盛景低头看了眼睡得正熟的迟愿,叹了口气。一路上,他动都不敢动,腿已经麻了,手臂酸疼,虽然已经到家了,但他仍是不忍心吵醒她。
他用仅剩的左手从口袋中掏出手机,翻看着公司里合同文件来消磨这难熬的时间。才看了一会儿,他手指一顿,退出了文件的页面,打开了相机。他嘴角勾了勾,将模式调成自拍,调整手机角度,将她整个容入框内,按下快门。
他看着照片笑了笑,他知道她现在还没有喜欢上他,甚至将他视为陌生人,但仍相信自己能捂热她的心,他所做的努力总会有回报,她会有爱上他的那一天,希望那一天早点到来吧。
许久,迟愿才醒过来,她愣了愣,转头去看自己靠了这么久的“枕头”。盛景感受到动静转头去看她,两人对视了一下,迟愿才反应过来,把他搂着自己的手掰开,向后退去。
“你,你…你怎么能乘人之危呢?”
盛景一脸委屈,他笑了一声,带着些无奈,也带了些脾气。他看着她一时不知该回答些什么。他想了想,“是你主动靠到我肩上的。我,我乘人之危,我要是想对你做些什么,你现在早就被我扒干净躺床上了,哪还用在这啊。”
迟愿听了他的话,突然觉得理亏了。细细想来,似乎的确是自己对不起他,又不好意思向他道歉,只好别过头去。
盛景看着她的样子,猜到她定是不服气,朝她那凑了凑,“你看我的腿,现在还麻着呢。你趴在我身上,我动都没敢动,生怕把你吵醒了。你现在居然反过来冲我生气,阿愿好伤我心啊。”
迟愿侧头瞥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我,我没生你气……”
盛景见她愿意理会自己,笑着握住她的手,“我就知道,阿愿肯定舍不得生我气。走我们别在车里坐着了,赶紧回家吧。你倒是睡了一觉了,我还困着呢。”边说边收拾东西下车。
迟愿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下车了,她看着他从那边绕到自己这边,替自己打开车门,一时有些恍惚。不知是酒精的作用,亦或是其他什么感情带来的,庆幸、喜悦、感动,还是什么她分不清。
她任他将自己扶出车,拉着自己的手进了家门。她只知道,自己的眼眶不知何时便湿润了,眼前的画面因泪水而模糊。
她靠在浴室瓷砖上,看着镜中的自己眼角流下的泪,突然很想大哭一场。那种自孩提时便缠扰着她的感觉再次出现。
她举着花洒,让水从头淋下,一直流淌到脚。她苦笑了一下,竟也分不清到底是泪还是水。
但愿明天会更好吧,她不敢去想自己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