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二零七·四号楼溺尸案(一) 时柯被手 ...
-
时柯被手机砸得愣了愣神，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陆大队长是打算用手机砸你的新队员吗？”
陆衍一边“飙”着车，一边分过神回复他，“手机上的是资料，经过报案人所提供的消息找出来的。”
时柯拿起砸在他腿上的手机，随意地划了划手机，粗略地浏览着手机上的资料。
“叮～”陆衍的手机收到吴钦发来的一条消息，时柯抬头看向一旁认真开车某人，“陆大队长，有人给你发消息。”
“谁？”
时柯低头认真看了看手机，然后挑了挑眉毛，“吴傲娇？”
陆衍在时柯难以辨别神情的眼神里漫不经心地回道，“她啊，估计是他们到现场了，你点进去看看。”
时柯听从领导，点进消息，“死者洪姜粗略判断是溺水身亡，但无法确认樊河是否是案发现场。看来市局的人也不怎么样啊，陆大队长。”
陆衍看着前面的红灯，缓缓停车，伸了个懒腰，扭过头，“怎么，难道时大法医，很厉害吗？”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吗。”时柯反手将手机甩回陆衍，摘下眼镜，打起了盹，“劳烦陆队，到了叫一下我。”
陆衍没有说什么，只是将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开着车。
其实早在时柯下飞机前，陆衍就觉得这小子是不是在那里听过，也许忘了吧，毕竟人老了，记忆力不太好，还会被家里那一帮老人催婚，每次见面都得拿理由搪塞过去。
现在也懒得回去了，日子到是一天比一天洒脱。慢慢地也觉得一个人，未免也太孤独些。
陆衍驾驶着车，一路狂奔到现场，摇醒了旁边那位睡得正香的时大法医。
时柯一脸不爽地看着那位，不识好歹的陆大队长，打开副驾的门，跨腿下车，“嘭～”的一声，那车门重重地飞了回去。
陆衍看着他，又看看车门，瞬间心疼个不行。
“你干什么，别进去，别破坏了案发现场。”只见一个拿着板的警员，对着时柯大吼着。
时柯一眼扫去，盯着安良的刺猬头许久，然后将他无视，顺手从一旁拿起一次性脚套穿上，在安良疑惑的目光里，走进案发现场。
安良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心想上面也没什么东西啊，为啥时柯盯着他脑袋看。
正当他疑惑之际，突然想起那人不是他们队里的人，连忙上前拦在时柯面前。
“哎，你谁啊，这是案发现场，不是大街小巷，闲杂人员请离开。”
时柯又看了看眼前的刺猬头，眯着眼威胁道，“滚开，碍事。”他一把把安良推开，走到尸体面前蹲下，熟练地拿起尸体手臂，观察尸斑的分布情况。
安良看着时柯，这么熟练的操作，难道他是程叔说的，那个国外进修回来的法医学博士？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良啊，你想的没错，他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要和你亲爱的陆队抢办公室的那位法医学博士。”
“还真是啊。”安良不禁感叹道。
毕竟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一个小法医，虽然都是法医，但明显不是一个级别上。
陆衍看着安良一副失望小狗的模样，抬手在他刺猬头上揉了揉，嗯，有点扎手，“没事，小亮子也会成为跟时法医一样的大法医的。”用手将安良的脸掰过来，面朝自己，对他笑了笑，就撒手抬脚，走到时柯旁边蹲下。
“怎样，时大法医？”陆衍挑衅地看着他，他还记得这位著名的法医是如何在他车上叫嚣的。虽然陆衍已步入三十，但记忆力比十五六岁的学生还好，毕竟作为刑侦一队队长，没有良好的记忆力和观察能力，都对不起组织对他的培养，而记仇更是他的拿手好戏。
“死者瞳孔明显增大出血，鼻口里有大量泥沙，并且鼻子里有白色絮状泡沫，符合生前溺水死亡现象。”时柯扯下手中的手套，平淡地回复道，并没有在意陆衍话语间的挑衅。
“并在死者的鼻腔中发现了一些不生长在淡水中的藻类，所以可以初步判断樊河不是第一案发现场，但是想要更详细的报告，还需要回局里，解剖尸体检验。”时柯随手从旁边拿过一瓶水，开盖喝了几口，“刚下飞机，我需要休息，麻烦陆大队长将尸体放在法医室，我晚上去局里解剖。对了给我安排一个法医助手。还有谢谢陆大队长接机。”
时柯将手中的水塞给陆衍，转身去到一旁打电话，听起来貌似是在叫人接他。
陆衍看着手中的水，找了个垃圾桶扔了。
“陆队，我们已经调查清楚死者的身份，背景和家庭关系了，现在怎么行动？”吴钦拿着笔记本站在树荫下，朝陆衍喊道。
陆衍迈着懒散的步子，走到吴钦的身边，从她怀里拿起笔记本，继续往警车那边走去。
吴钦紧跟在陆衍后面，“老大，这个洪姜是这个小区四号楼，404的房主，有一儿一妻，就住在404。是一位普通的打工族，在西南区的泰涛集团任职，妻子刚生完孩子，还在坐月子。”
“西南区啊，这里离那里还挺远的吧。”陆衍随手翻了翻笔记本，就甩手给回了吴钦，走到一辆警车前，敲了敲副驾的车窗，“怎么玄副局还不下来吗？需要我亲自将您抱下来吗？”
苏阳市的西南区是上市公司的集聚地，也是各位富家子弟灯红酒绿的场所，繁华富贵，东南区则是在那些上市公司打工的社畜聚集地，穷困潦倒。
原本的东南区也比西南区富有，只因为早些年的地皮价格上涨，行业家都选择便宜的西南区，加上西南区靠海，贸易比较方便，资源丰富，很快就发展起来。
现在的东南区也算是繁华落尽，只剩下一些原居民，舍不得房子，继续这在那里，洪姜就是其中之一。
吴钦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亲爱的队长跟她亲爱的副局玩“暧昧”，她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在她正式工作之前，这两位的关系就已经好得……不得了了。
玄棠摇下车窗，露出一条小缝，一双狐狸眼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陆衍，“时柯呢？你没去接他?”
陆衍耸了怂肩，“他？看了一会尸体就溜了，说晚上去局里解剖尸体。”无可奈何地对视着玄棠的眼睛，“快下车吧，玄副局！”
玄棠摇上车窗，在车内隔着玻璃，朝陆衍翻了个惊天大白眼，打开车门抬脚下了车，“安良把你那边的队员全叫过来，四号楼后边正中央的那棵树旁边集合。”玄棠拿着对讲机说道。
待安良带着队员奔跑而来，远远地就看见他们亲爱的陆大队长，正在一手撑着树干，挑逗似地盯着眼前人，安良心想，卧槽，队长真不愧是咱们颜值担当啊，这么快就把人家妹子迷的神魂颠倒。
“陆队，你在祸害哪个靓女呢？”安良跑到陆衍旁边，好奇地趴在陆衍的左胳膊上，看着那位靠在树上的“靓女”。
安良无趣地转过身，背对着陆衍，“切，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玄副局啊，玄…玄…玄副局！”他又一脸震惊地转过身，看着那位靠在树上的玄棠，害怕的躲在里旁边的吴钦身后。
一个官位比他大那么多的玄副局，一个比自己高半个头又打不过的陆队，心想完了，全完了，自己刚刚还调戏了他们。
“钦姐救我，等会他们打我的时候，记得打120。”安良害怕地对吴钦说到。
“好你个小王八蛋，安良，哥对你不好吗？”玄棠在胸前抱着手，愤怒地看着安良。
“程叔你带队去泰涛集团，调查死者的社会背景，是否有得罪什么人。吴钦，你跟我去死者家里，了解情况。安良你负责将尸体运回警局。”陆衍在一旁，平淡地说到。
“是，陆队。”
“是，老大。”
“行，陆哥。”
一张女人的脸出现在四号楼的某个窗边，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透过那层薄薄的窗纱，死死地盯着他们，一声婴儿的啼哭，让她不得不离开窗边。
“老大，洪姜的妻子洪燕，34岁，现在处于哺乳期。现在所居住的房子，是五六年前洪姜的前公司所给的老房子。”吴钦跟在陆衍后面，看着笔记本对陆衍说道。
“四号楼，404号，这数字听起来就不吉利，不死人才怪呢。”陆衍走在破旧的楼梯间里，里面蜘蛛网密布，用脚重重踏几步，白花花的墙皮往下掉。
跟在后面的吴钦，莫名其妙地吃了一嘴墙皮，头发一片雪白，她立即用手拍着头上的墙皮，“艹，陆队，刚刚是安良说你们在那个的，又不是我，报复我有用？”
陆衍无辜的看着吴钦，“警花，不要这样冤枉好人啊，明明是这个墙皮不耐造啊。”说完，还眨了眨眼。
“……”吴钦无奈地耸了耸肩。
两人走到404号房门前，旁边的鞋柜里摆放着几双女士帆布鞋和高跟鞋，在鞋柜第一层里还有一双积满了灰的皮鞋。
“看来，洪姜还挺宠老婆的，除了鞋柜里的那对皮鞋，他就只有现在穿的那双破旧的运动鞋。”吴钦抱着双手放在胸前，不紧不慢地点评道。
“是吗？那哪位好男人会让自己坐月子的老婆，出门倒垃圾的?”陆衍指着门口摆放的一双拖鞋，反驳了吴钦。
“就一双拖鞋?你怎么证明是洪姜的妻子出门倒垃圾的?而且那双拖鞋也看不出，是男士的还是女士的?”吴钦对于陆衍的评价，有些不解。
陆衍提起那双拖鞋，摆在吴钦眼前，那双拖鞋上有污水留下的痕迹，在他们进这个小区之前下了两三天的雨，昨天晚上停的雨，而上面的水渍应该是这两天才蹭到的。
虽然现在是冬天，但这里的地是水泥铺的，就算蹭到水，留下的痕迹也不可能是脏。四号楼下面有一个大垃圾桶，不知道为什么垃圾桶下面是一块凹地，形成一个臭水堆。
也许是在那里扔垃圾的时候，走的太近，不小心蹭的。
“洪姜身高多少？”
“1米77。”
“你见过一个1米77的成年男性，穿37码的拖鞋吗？”陆衍将拖鞋翻转过来，露出鞋底的标码。
“……”
“行了，先办正事。”陆衍敲了敲房门，门的后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啊？”洪燕透过猫眼，只见两个人站在自家门前，穿着休闲服，看起来像是来拜访亲友，便开了门。
“你们好，请问有……”没等洪燕说完，陆衍将自己的警察证掏了出来。
“您好，我们是警察，请问这里是洪姜的家吗？”
“是…是，怎么了？”洪燕眼神四处打转，显得略微不安。
陆衍看着自己面前如同一只受惊兔子一样的女人，不免地放软了语气，“我们在调查一起案子，想要找你了解一些情况，麻烦了。”
洪燕听了陆衍的话语后，连忙摆了摆手，并让开身子，示意他们进屋。洪燕稍微整理了一下沙发，让两位警察坐下，就去厨房倒水去了。
洪姜一家的房子是很普通的两室一厅，整个房子塞满了东西，十分拥挤，大大小小的箱子杂乱地堆积着，地板上隐约还有些玻璃渣，看起来这房子，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打扫了。
茶几的旁边还躺着几个啤酒瓶，里面的啤酒早就被洪姜喝完了，电视上积满了灰尘，看样子有很长一段实际没有用了。
沙发是平常百姓家里常见的木沙发，陆衍坐在沙发上打量着洪姜的家。
洪姜家的阳台的右侧正对着樊河，整个阳台看起来十分整洁，与客厅对比，到是有一些奇怪。
吴钦在阳台上，左看看右看看，当她想在阳台右侧看看樊河那边的情况时，几个箱子堆积在右侧，显得有些突兀，但看到客厅里的箱子，她并没有多想就回到客厅，坐在陆衍身边。
“有什么线索吗？”陆衍偏了偏头，低语道。
吴钦随口一答，“目前还没找到。”
洪燕端着两杯水从厨房出来，她将水放在茶几上，便坐在了茶几一侧的单人沙发上，手无足措地搓着手，“不好意思啊，警官，家里没热水，刚刚才烧了一壶，请见谅。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吴钦拦着想要发言的陆衍，抢先发言，“是这样的，洪太太，今天早上我们接到报案电话，在樊河里发现了您丈夫的尸体，我们想过来找您了解一下您丈夫的一些情况，以及在他尸体找到之前，他所经历的事情，比如像他昨晚有没有出门见过人，或者是他这几天有没有失踪之类的。逝者已逝，请节哀。”
洪燕听闻，脸色错愕，僵硬地撤出一抹笑，“不可能吧，他，他昨晚还好好的呢……”她的视线在陆吴二人身上扫视。
良久，没有一人回复她，她坐在沙发上，慢慢地低下头不语，只是在不停地搓着手，一颗豆大的泪珠滴落在她的手上，眼泪像无止境般，将那张近似完美的脸糊成一团，她猛地抬头，苦笑着问道，“这不是真的，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二零七·四号楼溺尸案(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