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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州官放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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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信息。
自楼梯间一别,整个中午外加下午,夏不时发现和段子衿再没有见过,此前还能于校门口偶遇,他到学校门口了却不见她的身影。她不是要约他周末看电影吗?为什么表白完,都不关心他的结果?他没注意到自己内心已经翻江倒海,乱七八糟的想法滚过了一遭,隐约还有不服气。
说什么追求,难道程度就只到这里?
加了微信没回应,不是还有□□,还可以打电话吗?还是说这只是玩弄他的手段,根本不在乎他的回复?他有些焦躁,意识到段青青写给他的,对他说的,从头到尾没有喜欢,是注意他好久了,想要追求他,想要和他一起看电影。
他随即愣住,他在这事上花费了太多心思,他分明只需要考虑拒绝或接受,该如何拒绝。
以回信的方式,她应该可以接受吧?
坐在教室里的段青青,手里翻着厚厚一沓的地理练习册,转头问同桌:“这玩意儿我就非得写?”
“嗯,地理老师会生气的。”
期中考试带来的后遗症,一贯放纵学生的地理老师觉着大家没考及格,一定是课后作业写得太少了,勒令即刻起把所有练习题补上,明早检查。
抄答案抄得手麻的男同学跟着翻了个白眼,“没天理的东西才叫地理!考试卷上的题和地理书有半毛钱关系吗?”
应和着吐嘈声,真儿一把将课后练习的答案撕了下来,叫老段一起抄吧。
段青青忽地一乐:“你这练习册怎么比我还新?”
“因为我没有写啊。”真儿说。
埋头抄答案,段的心得比真儿多上许多,笔迹看着比真儿还潦草,刷刷几下,写完一页,往后翻,接着埋头继续写。
下课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段揉了揉酸痛的指尖,拍拍真儿:“不写了,这三天三夜也搞不完啊。”真儿便和她一起走出教室门,讨论要不要吃个宵夜。
“还吃,我看你那脸越来越圆了。”
脚步顿住,真儿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作路过状的明添星同学。“你说我胖?”
明添星笑:“我说你圆。”
“你更圆!”
“我本来就圆呐。”
后头走过来的男生把人拎住了,问说:“能走了吗?”
明添星跟着又笑:“能。”
他俩一起下楼了,仿若方才的撩火就是真儿的错觉。
真儿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段安抚她:“估计喜欢你吧。”
同一个初中升上来,真儿和明添星有一点恩怨,俩人并不熟,初中三年只在年级排行榜上历史性会晤,俩总分靠前的家伙数学分数一个比一个惨不忍睹,久而久之就流传了她俩的比较,升上高中在学校大会堂迎头碰上,明添星乐得逗她:“哎你还真挺像我的!给我当小弟吧!”一贯被说长得像爸妈、像大哥和二哥,像其他的很多人,真儿一脸黑线。这仇啊怨就没解开。
隔着一个楼道,段青青忽然问:“那陈初一是学生会的吗?”
有两次学生晚读,学生会的人例行检查,在三班门口停了好久。
“好像是,纪检部的!”
管晚读,早读也管的。
小道消息流传,是高二年级学生会主席选的他,那个男生自己当兵去了。
“真够个性的!”
“年满十七个人意愿可以征集——我听隔壁班老师说,陈初一要报名呢。”
所以这算是某种传承?
说到这真儿叹气:“我就不行,我胆子太小了,怕死!”
段青青笑着搂住她了,和真儿一起吃了个热腾腾的宵夜,在食堂满血复活:“船到桥头自然直,希望明天地理老师忘记检查。”
次早,三班的学生来得很齐,个别早饭也没吃疯狂抄答案,早操铃声响起来时,第一个走出教室的仍然是班上的副班和体育委员,真儿和段青青其后。
依然没有遇见!
二班和三班紧邻,男生站后排是不成文的规定,夏不时站在二班末尾眺望三班队伍,一直没有看到段青青和她同桌。
早操结束,他返回班级,经过走廊再度望去,教室里没有那个人。
他投注的视线于下一瞬间被大力的关门声截断,这时他发现三班的体委回到了教室里。
“冷!”关了后门的覃越面对副班的目光审视,面不变色扯借口。
副班懒得理他,从窗口接了一杯热水,见真儿回来顺手递给了她。
换了身衣服的真儿坐回座位,语气轻飘飘说:“谢谢。”
“你怎么每次都疼啊?”副班有点同情她。
“还不是吹冷风。”段青青走过旁边,手里搭了一件毛茸茸的外套,“把棉衣压箱底,可真有你的。”
真儿乖乖套上了外衣,叹气说:“怎么办,我练习都没写完。”
副班跟着劝:“还管什么练习,你多多地喝热水,午饭要吃肉吃蔬菜水果。”
大抵如老段所说,吹了冷风的真儿格外虚弱,稍微一动,额头的冷汗冒出来。
上课铃二次响起,地理老师走进来,二话不说从第一排第一个开始检查,不时皱眉:“你这个写得不行哦。”眼看就要走到真儿和段青青桌前。
前面吐槽的男同学都抄了大半本,真正留空的真儿止不住心里咚咚乱跳。但她看同桌完全不慌,摊开手中的练习册,厚厚一沓书页停留在了倒数几十张的位置。真儿清楚得很,能看的也就这么几页,老段前面的练习一个字没动。
地理老师走到了跟前,看了她们几眼,居然有一点高兴,拍了拍段的手背说:“那些应付老师的才怕检查,真正写作业的人都是主动拿来给老师看!做得不错!”
直接略过了她俩。
真儿整个愣住,看向老段。
原本无心之举的段青青想了想:“柳暗花明又一村!”
被罚补写的同学哀嚎声一片,当中就有体委和数学课代表。“我还不如多写一套数学习题呢。”课代表撑头叹息,转而看到了发呆的家伙,纳闷:“你一个写了练习的还这样?”体委扯着嘴角笑:“她没写,恰巧老师放过了她而已!”
他哪里懂真儿发呆的真正原因,女生们压根不和他废话。
喝了第三杯热水,真儿趴在桌子上。扭头,看到门口的人,没说话。
“你冤家!”段提醒。
串门的明添星跑了进来,看她半死不活的样子,惊诧:“你不是生病了吧?”
真儿眨了下眼睛,自己也不知是个什么回答。
她便当她生病了,好心道:“跟你们老师请假,去医院看看吧。”
“我躺躺就好了。”
“你还逞强!”
本身不太舒服的真儿知道自己估计还是得请假,但她看别人着急,莫名奇妙就不急了,甚至有闲心纠正明添星:“不要叫我小弟!”
“大弟可以了吧!”明添星戳戳她额头,摸到一片冰冷的水渍。
“我就说你这样争强好胜的性格,怎么追求我们班小夏突然就没了消息呢。”
“啊?”
你别是个撩完就跑的渣男!
留了这样一句话,添星同学跑回自己班级,徒留真儿和段青青面面相觑。
送出去的情书没有回应,段都当石沉大海了,这人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当天段青青从楼道往下,赶得急,没看到拐角处有人上来,真正意识到她快要撞到对方身上了,出于条件反射率先后退一步,哐!直接撞到了身后的栏杆!
不锈钢在震颤,段青青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的大脑在宕机,眼睛抬起来,看见了对面调笑的表情。
“你这么急投怀送抱?”
“滚!”
撂下了那家伙,段青青快速下楼,没注意到其实夏不时就在她身后一个拐角。
真儿请了假,回家休养。
覃越接到真儿电话时还在学生食堂,眉头皱起:“不是,这也能掉?”
旁边坐的两人齐齐抬头看他,听出了电话那头是谁,以及那人把家门钥匙弄丢了的事。记忆力明明很好的女学生却有个丢三落四的毛病,在班里找笔和橡皮都是常事了。
“给你哥打电话了?”覃越问。
“打不通,我在门口这里等我爸妈。”
覃越有点认命的意思,叫那家伙坐着别动,他去找她哥拿钥匙。
楼上的毕业班,中午还是有很多人学习的。
他这厢火急火燎去给她取钥匙,剩下的有理问数学课代表的蒙星:“他们很熟吗?”
“你指的是覃越和刘真?”
“是覃越和刘真哥哥!”
蒙星回想了一下,“还是挺熟的。”
有理瞬间觉得面前的饭不香了。
下午的课照常上,覃越满面春风的回来,和班长打了个招呼。“没有事,她躺着就好了。”有理还是很担心,覃越拍了他一把:“她爹妈在家,你要打电话偷偷打。”
“我们是……很正常的同学问候。”
“你看我信吗?”
打个电话都能脸红,哪里正常了。
覃越给他指了个方向:“看到副班了吗?那才是你要学习的对象,人家已经在和班主任商量去探望生病的同学了。”
对同学都很关心,上一个生病住院的有理就被探望了一次。
真儿请假的由头就是生病,班上的班长去探望的话是很合理的。
有理一下变得好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