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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功德泉 作为著名奸 ...

  •   寅时三刻,前院有一顶高高的轿子在奴仆们前后拥簇下踩着积雪出门而去。
      老太爷猫腰钻进轿内前曾侧身向发着亮光的东院望了一眼,低沉的嗓音问道:“东楼?”
      “回老爷的话,三哥儿一直在钤山堂用功,听说哪也没去。”许是常年累月的配合,轿夫们脚步跟老管家的步子节奏出奇的一致,此时他隔着轿帘回话,声音却不会飘忽。
      “哦,回头把高丽山参炖了送过去吧。”老太爷略微一顿,双手拢袖,缩了缩脖子闭目养神。

      天边亮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照射在她脸上,有一种淡淡的暖意,此时感受到一切都是真实的,熬至拂晓才有困意睡去,只是刚歇下没多久便被门外急促的脚步声吵醒,
      “小十一,小十一,总算是舍得醒过来了啊。”人未到,声先到,低沉的嗓音带着摩挲感。
      一席紫袍身影推门而入,三两步便走到榻前挑起帷幔,抓起她的手俯身盯着她问道,眼神热切。此时安禾整个身子还陷在锦褥秀被中,乌发铺了满枕,光洁的脸蛋仿佛是落在锦绣中的一块羊脂白玉,尤其挺翘的鼻尖上洒满了晨光,温润静美。
      “公子爷,十一娘大病初愈的,经不起折腾,您手脚可得轻点。”绿云一路小跑气喘吁吁的追进来,又不敢上前阻拦,只好小声叮嘱。
      安禾清梦被扰,哼哼着表达不满,迷迷糊糊睁眼打量着眼前之人,看着映入眼帘的脸庞,眉眼飞扬,双眸清朗但又疏离陌生,恍惚了刹那,便又无力的躺了回去,嘟嘟道:
      “太困了,让我再睡会。”
      紫袍公子莞尔一笑也不在意,挥挥手让身后的小厮把参汤端上来,便再次俯身去扶起她,顺手给她塞了个靠垫:“乖,快起来趁热喝了参汤。”
      “十一娘,您不知道,这是北边高丽使团进贡的百年野山参,宫里总共赏了两支出来,可是个稀罕宝贝。”小厮东来满脸荡漾着笑意谄媚道。
      冒着热气的参汤,入口却是一股苦杏仁味,苦的她两簇峨眉紧皱。
      “良药苦口,姑且先忍忍吧。”
      “这方子还是托人从李太医那里打听到的古方。”许是听进去了绿云的话,紫衫公子在她耳边轻声细语,让安禾如沐春风。
      趁着喝汤的功夫,安禾偷摸小心的打量着眼前人,身着圆领紫袍长衫,头戴和田白玉簪,腰间是配套的金镶玉腰带,初看目光和煦如春日,细看会发现眼底深处流淌着丝丝忧郁,被袍领衬的像是秋日清晨紫色雾气,恰好遮住了嬗变的心绪,她心知这是一种自小养成的贵气,这卖相放在后世妥妥的顶流啊,她心底大骂一句,“好个狗贼,眉眼带笑,不记经年”。
      虽然陌生,但她感受到了目光里的灼热,心底里有股莫名的熟悉感。安禾不敢露了破绽,只能扑闪着大眼睛扮无辜,三少看到眼前人娇弱消瘦,清澈如水的眼眸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不由得愈加怜惜。
      安禾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实际上也推不动这七尺之躯,只好捏着鼻子把参汤喝下去,不消片刻便觉得小腹下方一寸位置有团滚烫的气流逆流而上游遍全身,浑身暖洋洋像是泡温泉一般,舒服的冒泡。
      不经意间瞥见参汤的盏着实让她眼皮一跳,薄如蝉翼,釉色恰似“雨过天晴云破处”,器型古朴,莫不是传说中的汝瓷,大开门的尖货自然晃眼睛。安禾顺手接过捧在掌心,触手的温润感让她更加笃定,便喊过绿云:“好生去洗干净摆着。”从来过手的东西哪有溜走的说法,她想先悄摸生息的密下了。
      看着她舒展双眉,脸色红润,严三放心的松开手臂,心想:“八尺功德泉配上百年老山参,果然有奇效。”
      “小的听人说,蓝道人的八尺功德泉来自云梦泽近天涵洞,有延年益寿的奇效,千金难买,便是当年裕王妃也是求之不得,爷您可真是好手段。”东来边说着话,边竖起大拇指。
      只是严三公子并未领情,反倒是阴沉下脸来,抚了抚袖口周遭的白狐腋子毛,顿时眼神中杀气翻腾:“自己去掌嘴二十,长点记性。”话音刚落,小厮东来脸色煞白,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半点不敢迟疑当即便啪啪自扇耳光。
      安禾用手在鼻子前挥了挥说道:“绿云呐,把咱们屋门窗户都打开晾晾,满屋子的马屁味怪熏人的。”只是心底略感诧异,这纨绔好生的谨慎。
      “咯咯!”绿云和后排的婢女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便是自扇耳光的东来,也跟着傻笑了起来,仿佛是为自己的愚蠢而好笑。
      这下把严三公子也逗乐了,用手刮了一下安安的鼻子笑道:“牙尖嘴利,嘴巴半点不饶人的毛病也要改改。”
      “谁爱改,谁改,反正奴家就这样,死了也没人心疼的。”安安不由自主的脱口说道,但她心理却嘀咕这般撒娇本不是她的风格。
      三少知道她在撒娇,也不做解释,只是一副大冤种的样子看着她。
      可能是心虚,安禾说完这话也不敢与他长时间对视,仿佛多看几眼便会陷入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中,心想:“果然斯文败类。”
      “十一娘,您这次可真是冤枉咱爷了。”
      “自您出事以来,公子连着在咱们东楼守了三宿,好几次换班的朱颜姐姐劝爷上榻歇息都不肯,爷对娘子真是没的说。”绿云打抱不平的说到。
      “对对对,奴才也能作证,真的是宵衣旰食。”东来不放过一丝机会,抽空插话。
      “行了,哪里都有你,掌嘴还不够,去前院领十板子。”严三公子笑着打断他,原本笑脸的东来顿时焉了,苦着一张脸跪着听训。
      “吆吆!东来小哥好学问呐,还宵衣旰食,都能出口成章了,干脆去考个功名脱了奴籍多好。”安禾对东来半点不喜,总觉得他贼眉鼠眼,便拿话语挤兑他。在她看来,若是真把十一娘当成宝,断然不会让她死的莫名其妙。眼前的伺候汤药都是虚情假意,半点不走心。主子不真心,奴才更是坏,一群狗东西。
      “好啦,知道你对我有气,拿话把挤兑我也行,犯不着对着下人使性子,伤了个自个身子,多不值。”严三摆摆手让东来滚去前院,眼不见心不烦。
      “怎么了?这就不耐烦了,奴家鬼门关都去的,阎罗殿里见识过挖心掏肝的,可就没学过低三下四。”安禾怕露出马脚,有意惹恼眼前人,好让他少来烦自己,说话间故意气短虚弱,身子顺势倒了下去背过去,片刻间便响起抽噎声。
      严三公子凝视着眼前的枕边人的背影,略微迟滞后便伸手轻拍她肩膀的笑道:
      “好好好,知道小十一还恼我,明个便让人拆了那劳什子楼梯。”
      “敷衍……”安禾心理十分不屑。
      “关梯子什么事,榆木疙瘩的东西还能起坏心眼不成,分明就是坏了良心的狗东西下黑手。”此时有一腰肢细如柳的女子掀门帘进屋说道。
      绿云看到来人正是东楼大丫鬟朱颜姐姐,笑着迎上去挽着她一起来到内屋榻前。
      安禾心想这个朱颜果然不是普通丫鬟,恐怕便是普通的开襟小娘也不敢如此造次,话里话外似有所指,便接着话茬说道:“狗掀门帘子,全凭这张嘴,说的便是狠心的爷。谁让奴家是个苦命的,是死是活半点不由人。”
      朱颜也是略微一症,心想十一娘往常可没这份心思,难不成摔了脑袋反倒人变机灵了,念头也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便上前轻抚安安后背安慰道:“十一娘大病初愈,可不敢动气,公子爷自会给咱们东楼一个说法的。”
      三少就坡下驴,赶紧起身对着门外喊道:“东来,东来,快给我死进来。”
      只听一阵急匆匆凌乱的脚步声传来,一路小跑的东来双膝跪滑到门外回话:“爷您吩咐。”
      “去把十一娘受伤那日当值的婆子丫鬟全都拿过来打二十板子,问清楚是哪个黑心鬼。”
      东来刚挨了顿板子一肚子邪火无处发,听到指令后顾不得屁股疼,立马跳起带着几个汉子便拿人去了,走路一瘸一拐,甚是滑稽,任谁瞟一眼便看得出这厮又飘了。
      此时绿云脸上强装镇定,只是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她内心的欢喜,主辱臣死,何况自己主子差点死掉,当奴婢的下场只会生不如死,这偌大院子想整死她们的可不止一人两人。
      绿云心想有三公子替姨娘出头,看谁以后还敢欺负她们主仆二人。
      安禾只是瞟了一眼东来,目光便再次停留在眼前的三少爷身上,都说奴才随主子,单看背影确实有那么几分相似:“做人有点飘。”
      “走路带风,襟飘带舞。”这是老朱家一朝的仕林风流,三少虽然受得父荫混进国子监,算不得正儿八经的读书人出身,但他老子可是堂堂翰林进士出身。
      小家子出头之辈必然是少年吃苦,中年走运,但实际上这位老太爷中年更坎坷,先是得罪大宦官躲回老家钤山归隐,后又遭逢地方上藩王叛乱,差点没被折腾死,真正走运时已经是花甲之年。如今官拜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入阁理事,放眼京城能让三少绕道走的人物,怕是不足一巴掌之数了,走路飘飘然也就理所当然了,后世好些个比他不如的二代们早就尾巴翘上天了,正所谓斗鸡遛狗败家子,寻花问柳猪头崽。
      只是这股子仕林风流在安禾看来,妥妥的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自古装逼遭雷劈,没个好下场。安禾没心思去管他严三乌七八糟的事,她现在弄清楚了状况后只想着怎么蒙混过关,早日脱离苦海。
      昨夜安禾套路了小婢女绿云,把府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事都掰扯了一通,顺便把府里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打听了个遍,听的真是又惊又怕,即便是她的史学知识匮乏,但模模糊糊的也能对的上号,毕竟明朝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奸臣可没几个,而且还是父子组合的,真真是独一份。
      奸臣都是没有好下场的,被戳着脊梁骨骂生儿子没□□都是小事,一不留神就会丢了小命,动辄就是抄家灭族遗臭万年,历朝历代最狠的都是诛九族,但老朱家的天才愣是开创了诛十族的先河。
      安禾现在一门心思就想逃离这个早晚要被炒家灭族的是非地,她一个后世外来户,本就跟三公子谈不上半点情分,只是眼下还得虚与委蛇罢了。
      前世被误导不轻,总以为奸臣恶人都是嘴脸丑陋,实则是先入为主的脸谱化,自瞅见三公子的第一眼,她打心底里觉得惋惜,“白瞎了这么好的一副好皮囊呐。”
      兴许是灵魂融合的缘故,对眼前的枕边人有些说不清的感觉,时不时让她晃神。
      “小十一,你且安心养着,其他的事情爷自会料理。”争风吃醋在后院是家常便饭,但闹出人命的不多,更何况是他眼皮子底下的小东楼,这无疑触碰了他的底线。三少本就疑心重,朱颜和安禾一唱一和有意挑拨,这次是小妾不明不白滚落楼梯,难保下次是他睡梦里稀里糊涂的丢了小命,整个府里怕是没有安生日子了。
      “出头的椽子先烂。”朱颜在这府里见多了能折腾的主,但大多没有好下场,眼前这位差点没挺过百天的十一娘便是活生生的例子。朱颜看着十一娘仍然以背对着公子,便知她仍在使性子,心想再拿捏下去就过火了,便走上前轻拽三少的袖口提醒道:
      “爷,今天是您当值的日子。”
      虽说在尚宝司里他只是个少卿,可如今子凭父贵,便是顶头上司见了他也要客气一番,三少有心在家多陪陪安禾,但看她背身倔强的样子估计不好相与,便顺势说道:待我去衙门点卯回来再收拾这群奴才。”经朱颜这一提醒,三少想起前几日与司里同僚约的酒会,说是参会的还有新科进士几人,说不得又要喝顿大酒,便让账房支了些银叶子出门而去。
      待严三少走后不到一盏茶功夫,便有丫鬟捧着一套官窑汝州冰裂开片十八子送了过来,说是给十一娘凑个整。
      安禾心底嘀咕:“好细的心思。”
      话说朱颜在送走三少后返回房内看到安禾仍然侧躺在床榻上,蹑手蹑脚的靠近后笑着打趣道:“日头晒到屁股唠,十一娘准备睡到几时吶?”
      “兀吶蹄子,敢笑话为娘,看俺怎么收拾你。”安禾转身做起便拉着朱颜挠她咯吱窝窝,结果两人嬉笑间都往床头倒去顿时乱作一团,这景象把绿云看的傻眼了,心想原先冷冰冰的十一娘生了场病真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朱颜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倒伏在榻上连连求饶道:“好十一娘,亲娘,饶了俺吧。”
      安禾嘴上不饶人的笑骂道:“绿云,快过来按住这个小蹄子,免得她挣脱出去。”
      绿云性子本就跳脱,她看着两人嬉笑打闹颇为眼红,但她强忍着参与的冲动,走上前拉开两人,“十一娘身子还虚,您可别折腾了。”
      “对!对!对!亲娘,您可得好生歇着,我这就去跟您安排用膳。”朱颜得空赶紧脱身,扒着门梆谄媚说道。
      “小蹄子腿脚倒是麻利,下次咱们娘俩非得好好收拾她不可。”安禾也是有意试探朱颜,此时伸手示意绿云扶她下榻,边走边说道。
      “刚才朱颜说他要当值点卯,这是当得什么差事?”
      “奴婢就听东来提起过,说是什么宝司,三公子是里面的少卿,管着一大帮子人呢?”
      “尚宝司是个什么衙门?”安禾听得一头雾水,追问道。
      “这个奴婢也不清楚,钤山堂奴婢也去不得,倒是东来哥是前后院的包打听,没有他不知道的事。”绿云原本是在后厨当差,只是后来被朱颜调拨过来小东楼伺候,比不得东来这种家生子。
      “难怪东来这厮没上没下的,原来是个家生子。”安禾心理嘀咕。
      两人正说这话间,朱颜再次领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不消片刻桌上便摆满了吃食,“紫薯糯米糕、红豆椰酥卷、雪花玉米烙、水晶小笼包、金玉荷花酥、忻州黄米粥,鹅脂酥炸豆沙麻团、清汤白菜杂烩,六必居各色酱菜素鸡,素三鲜猫耳朵,莲花青白鱼线,十一娘这会大病初愈身子虚受不住大油水,这些都是李太医嘱咐交待过的,您先将就一下。”
      “来,你们俩一起坐下吃吧,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哪吃的完,咱们小东楼这会没有外人。”安禾看着香浓油润的小米粥胃口大好,抬手招呼她们两人一起坐下。
      绿云微舔嘴唇意有所动,下意识的望向朱颜,朱颜眼神剜了她一眼,小心搀扶着安禾说道:“下人上桌,不合府里规矩,若是让老太爷知道了,非扒了俺们的皮不可。”
      大宅门里规矩重,安禾也不勉强,便端起小米粥嘘着喝了一口,满嘴米油味道香甜,“嗯,酱黄瓜爽口脆,桂香糖蒜沁的味正,六必居的秘方果然是祖传的。”甫一入口,就勾起了安禾记忆中熟悉味道。
      “自打老太爷给六必居题了块匾,他们家的酱菜越发畅销了,如今各府的小厮都是天不亮去排队,酱菜卖的比肉食还贵,都说早膳少了这口,吃嘛嘛不香了。”绿云看她似乎颇为喜欢几样酱菜,便顺嘴夸了一番六必居。
      “不过咱们不用担心,他们六必居的掌柜每隔几日便会差人送最新鲜的酱菜过来,说是管够。”六必居的掌柜会来事,送来的东西从来都是人人有份,府里上下没有不说他好的。
      “六必居确实有两把刷子,卖酱菜都能传了几百年。”安禾吃了顿可口早饭,十六碗酱菜她也是逐一品尝,着实没想到老字号六必居牌匾竟然还是府里老太爷的手笔,这缘分果然不浅呐。
      “十一娘,六必居是去岁新春时开业的,新门脸。”绿云以为她又记错了,忙补救说道。
      安禾笑着摆摆手,不与她们多做解释,这两个丫鬟做梦也想不到六必居酱菜在几百年的后世仍然畅销。安禾起身便要出门,不想被朱颜拦住说道:“十一娘,先让奴婢伺候您梳洗打扮!”
      门口的两个丫鬟手脚利落的将桌面收拾干净,朱颜和绿云则精心的为她对镜梳妆,安禾打量着铜镜内陌生的自己,竟也一时失神,一双远山眉下流淌着两汪清泉,似泣非泣含露目清澈中闪着英气,山根隆起到鼻尖,如崖壁般光滑,侧脸延展至下颌线条流畅,晨起慵懒,但整张脸观之如三月桃花,修长脖颈上搭配上极品老坑祖母绿翡翠项链,一股风情月意在荡漾。
      朱颜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十一娘,病如西子胜三分,但却多了股淡漠,一身浅紫色云纹折枝菡萏样收腰纱袄将她身段描刻出来,啧啧夸赞:“乌云鬓金步摇,绿水袖紫云裙,朱唇未启,香飘一地,十一娘真真是一身风流骨哎。”
      绿云兴许是太高兴了,忍不住偷偷抹泪,“十一娘好些个日子没有这般精神了。”
      朱颜用手戳了她一把,埋怨她不分时宜:
      “休要哭哭啼啼了,十一娘福大命大,享福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哩。”
      “快去把那件紫貂披风取来,刚出了正月,外面倒春寒冷透骨,还得多拿两个青花玉瓷小手炉备着。”
      安禾知道绿云是真心为她好,轻拍她手安抚道:“可怜傻丫头吃了不少苦,朱颜说的对,咱们的好日子还长着。”
      虽然清冷,但日头正好,主仆三人在园子里走走停停,只是一角但已经让安禾看的兴致勃勃,不由得赞叹道:“这处水景应该是取法拙政园的造型,颇得苏州园林的秀气,点缀些积雪,更有北国风光,应该是砸了大把银子的。”
      “是啊,还是十一娘最懂公子爷,这处水景的太湖石,是公子爷专程托苏州知府按照拙政园子里的假山尺寸高价采购而来,为的就是打造咱们小东楼独一无二的水景。”朱颜随手指着为她介绍,如数家珍,言语茶里茶气。
      安禾听了朱颜的话眯眼冷笑,心里一沉,她没想到被自己冒牌顶替的十一娘如此受宠,偏偏自个还没点觉悟,小老婆当的比正房太太都牛气。争风吃醋招人恨,枕边叼状吹邪风,哪一样不是杀人的快刀?
      想到此处,安禾顿时头皮发麻心底凛然,鸡皮疙瘩当即就支棱起来了,还是得离那个三少远着点,免得又稀里糊涂的做了亡命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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