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爱你》林恢

11、第 11 章 1

　　14.
　　虽然他不明白严以升为什么要向他表达对顾明知的歉意，但燕玔山知道严以升是想让他觉得自己只是他严以升的代替品，那几句话即使到现在燕玔山也没有忘。
　　但现在，再也没人会这么说了。
　　燕玔山靠在床头，从窗户照进来的月光很亮。
　　***
　　“早。”燕玔山坐在餐桌上跟顾明知打招呼。
　　“早。”顾明知坐在了燕玔山的对面。
　　顾明知昨晚失眠了，他望着阳台从浩瀚的星辰一直看到了初升的太阳，没有一点睡意。他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随手拿起一旁的面包啃两口垫了个肚子就拿起了咖啡。
　　“不舒服吗？”
　　“只是没胃口。”顾明知刚坐下时没注意，这会扫了一眼餐桌便愣住了。
　　餐桌上除了早餐常放的面包和咖啡外还有牛油果沙拉，可颂等偏西式的早餐。
　　一看就知道是燕玔山做的，只是燕玔山很少会做早餐。
　　“你做的。”
　　“嗯，怎么了？”
　　“没事。”
　　他只吃了两口就不想吃了。
　　有些东西他既然得不到的话他就不要了。
　　他不喜欢藕断丝连。
　　“你慢用，我先走了。”顾明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说。
　　燕玔山坐在座位上神色未变，只说了一个字，“好”。
　　顾明知离开后燕玔山把的头趴在桌子上，叹了一口气。
　　明明还想说点什么的，明明应该说点什么的，明明……就差一点就能说出口了。
　　可这张面具戴太久了，他不会摘。
　　可他有一种预感，如果现在再不把顾明知追回来，他绝对会后悔一辈子。
　　于是他打开手机翻出来一个很少拨过的号码打了过去。
　　15.
　　离开臣怀后顾明知回公司处理了几封加急的文件，邮件处理好时天已经黑了，而这期间他只吃了助理买回来的两三块点心。
　　“离婚了。”顾明知拿着手机面无表情地说着，仿佛说的只是一件无关要紧的事情，他站在窗边看着对着大楼的奕河桥。
　　“啊？你们动作还挺快……”
　　“出不出来。”
　　“出出出，咱今儿不醉不归好吧。”
　　“好。”他挂了秦处欢的电话后，看着桥旁的人行道发起了呆。
　　当年婚礼的前一天，顾明知就是在那捡到了像流浪狗一样的燕玔山，那时的燕玔山颓废得不成样子，仿佛什么都无所谓了但又好像只要下一秒他就会哭，让顾明知看得心悸。
　　于是顾明知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让你难过了吗？对不起。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是我呢？你明明有更多更好的人可以选……”那时的燕玔山是这么说的。
　　因为我只想和你结婚。
　　“我妈的选择。”顾明知冷冷地说，脸上满是不在意，他用拙劣的表演尽力想让燕川山相信他脸上的表情是真的。
　　“所以不会有我也会有别人……”燕玔山小声嘀咕着，突然又笑了一声，“是我捡到大便宜了。”燕玔山的笑容看上去都让人觉得，他伤心透了。
　　顾明知感觉心脏每跳一次，就会被一根刺从头到尾的刺穿一次。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不会有别人的。
　　捡到大便宜的人是我才对。
　　顾明知想说，但他却只憋在心里。他想，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可这个机会他找了五年，这些话他也藏了五年，直到到他和燕玔山都离婚了，而他只能愣在原地什么也说不出来。
　　明天就搬出臣怀吧。顾明知边走边想，离开了公司。
　　***
　　“我是说如果啊，如果你当年没有这么逼迫他，你们会不会现在还有点可能啊……”
　　“不会。”
　　“可我觉得……”
　　顾明知打断了秦处欢，“没有为什么，我没后悔过当年那次，再来一次我也会这么做，”
　　“能得到他我为什么要后悔。”顾明知鲜少地说了这么长的一句话，他看着手里的酒，眼神迷离。酒精已经席卷了他的大脑让困意袭来，可他的酒量明明不仅仅是4杯。
　　他自从15岁就开始去学顾娩所谓的“气质”，所以泡在这个酒吧，但现在灯红酒绿的QF让他有点倦了，这个生活也是。
　　为什么呢？
　　“我会把他抢过来，会让他变成我的……”顾明知看着杯子里的长岛冰茶，他觉得很困胃也不舒服。
　　“想让他一直待在我身边。”
　　很早就这么想了。
　　只是他再也不能和他在一起了。
　　“那为什么不和我说呢？”湿润的气息打在了顾明知耳垂上，一个柔软的东西若隐若现地碰着顾明知的耳边。
　　顾明知感觉全身血液都倒流了，他猛地回头。
　　但还没等他看清那个人他的嘴唇就被那人吻住了，而心脏反而在这一刻重归平静。
　　就像一颗石头从高空稳稳落地。
　　这个人不会错的，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但他们很少在床之外的地方接过吻，顾明知一动不敢动。
　　周围一片起哄声，还有几声若有若无的叹气。
　　顾明知也知道他在这个酒吧很出名，很多人都想着拿下这“高岭之花”，可他来这里每次都只是单纯的待着或者喝酒。
　　人们的求偶路往往是越挫越勇的，但这么多年了没有一个人能让他看得上眼，那个穿着羽绒服的陌生男人是第一个。
　　不过他们只是亲了一下就分开了。
　　“好大的酒味，你喝醉了吗？”燕玔山声音里并没有责怪和嫌弃，但顾明知莫名觉得燕玔山好像有点生气。
　　不喜欢酒味吗？
　　燕玔山看着顾明知，那人什么都没说，脸上的笑容倒是带上了点“放荡浪子”的味道，好像并不想承认刚刚的话，似乎也不在意刚刚与他接吻的人是谁。燕玔山看得心痒，但这里人有点多。
　　“我们回去吧。”
　　“哪儿？”
　　“臣怀。”
　　“不要。”
　　“为什么不要。”燕玔山把顾明知的碎发拨到耳后，语气轻得像哄小孩子。
　　“我明天就要搬出去……”顾明知把目光移向了别处，他想和燕玔山说他再也不回去了。
　　但他眼皮越来越重，最终抵挡不住困意，头往桌子上一倒，就这样睡过去了。
　　燕玔山笑脸一僵。
　　算了先把人绑回家。
　　燕玔山把顾明知抱了起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好轻。
　　燕玔山内心轻叹了一声，转头跟还坐在座位上的假装捂住双眼的秦处欢说了句“谢谢”就走了。
　　“明知，醒醒，吃点东西。”
　　顾明知很困，他眯着眼睛坐了起来，之后又被燕玔山抱去了餐厅。
　　但他脑子里全是空的，什么都思考不了。机械地一边听着燕玔山说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一边吃完了面前的粥，然后一口气喝完了燕玔山放在一旁的蜂蜜水后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以至于他在睡醒后坐在床上时是满脑子的问号，连要先思考什么问题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