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楚荏苒》雨映桐

2、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 凌晨三点，

　　凌晨三点，楚若阳被噩梦吓醒。她手脚冰凉，整个人像是刚从冰水中打捞出来一样。她困倦地揉了揉眼睛，下床倒了杯水，随意地靠在窗户上往楼下看。窗户缝中透进丝丝凉气，让楚若阳清醒了一些。她抬眼看见被自己扔在床一边的书包，忽得想起自己还有三张卷子没做，反正也已经睡不着了，干脆坐在书桌边开始写卷子。
　　凌晨五点，楚若阳伸了个懒腰，看着外面天蒙蒙亮，把笔一搁，打了个哈欠睡回笼觉去了。
　　刚躺下20分钟就又被闹钟吵醒了。她大叫一声，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关掉闹钟，开始洗漱、吃饭、去上学。

　　一进教室，楚若阳就被同桌秦茗拦住了：“若若，你昨天晚上去干嘛了？偷鸡了吗？黑眼圈这么重。”
　　楚若阳揉着太阳穴，往桌上一趴，声音无奈又凄惨：“快别提了，昨天晚上做了一晚上噩梦。茗茗，我好像遇见鬼了。”然后，楚若阳就把昨天晚上遇到的事情和秦茗复述了一遍。
　　没想到秦茗听完上去摸了摸楚若阳的额头，一脸关切：“若若，你是不是发烧了……这，这额头也不烫呀。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要不要请个假？”
　　楚若阳斜睨了秦茗一眼。
　　“唉，估计是吧！”楚若阳叹了口气，“给个建议，你先请个假。”
　　“诶？不是……”秦茗愣了一瞬，“你这是没道理的。”
　　“我怕我忍不住想揍你。虽然本人并没有揍女生的习惯。”楚若阳语气慢悠悠的，让人听起来格外欠揍。
　　“而且如果我揍了你，你那个小竹马会干死我吧。”

　　秦茗个子看起来偏矮，黑框眼镜后是一双圆溜溜的杏眼，长得颇有邻家妹妹的感觉，性格却像个小辣椒，开朗好相处。
　　“你……”
　　秦茗听到楚若阳这么说，“蹭”地一下站起来，向楚若阳扑过去，楚若阳一躲，不小心撞到了路过的女生。
　　“对不起啊，”楚若阳道歉，一抬头，撞进一双蒙了水雾的双眸。女生黑发及肩，又黑又浓，扎着一个低马尾。她眨了眨眼，没说话，眼睫轻轻地闪动，像振翅的蝴蝶。
　　楚若阳一下子看呆了，她当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怎么会有人生的让人有种仙女下凡的即视感。
　　直到女生纤长白皙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发觉自己刚刚一直盯着人家好一会儿了。楚若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又小声说了句“抱歉”。
　　那个女生笑了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女生一离开，楚若阳转头看向秦茗，眼睛亮晶晶地问：“茗茗，刚刚那个女生是什么时候来的？叫什么名字？”
　　“想知道？不告诉你。”
　　“一包辣条！”
　　“时静初。”
　　时静初吗？楚若阳想，这名字真好听啊！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印象啊？”
　　秦茗白了她一眼：“劳烦大佬操心。请问你每天除了刷题和睡觉，还关心过其他事吗？你但凡往后看一眼，都不会随手把不知道哪个男生给你的情书当草稿纸了吧。”
　　“你不是说不知道哪个男生给我的嘛，那当草稿纸还……蛮正常……的吧。”说到后面，楚若阳的语气有些心虚。
　　“你闭嘴吧。”秦茗无语。
　　楚若阳闭嘴了。
　　安静不过三秒，她又开口了：“她……一直不说话吗？”
　　“不知道，反正没听她说过话，也不知道能不能说话。”秦茗回答。
　　“哦！”

　　这时，文艺委员许悠妍拿着一张报名表，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她使劲地拍了几下讲桌，见大家的注意力都转在了自己身上，才开口：“大家我们的文艺汇演又马上到了学校，要求每个班出一个大节目或三个小节目。”
　　一中在期中过后总有一个文艺汇演，学校本意是让学生们放松一下但是时间点选的非常有病，不少老师头疼的不行。但是对于学生来说，只要不上课，无论做什么都很积极。
　　“我和老师商量了一下，徐老师的意思是班里出一个大节目，所有人都参加，大节目有合唱、小品……大家的意愿更倾向于哪个？或者有自己的意见还可以提出来。”
　　这时班里有个男同学举手问：“文委，以前学校不是都是自愿的吗？今年怎么强制性了呀？”
　　这个男生叫郑易知，名字挺文雅，但在班里成绩吊车尾，性格活泼好动，但是人比较老实。
　　许悠妍头疼地扶了下额头：“好像听说这次的文艺汇演挺盛大的，有不少外校的人要来，到时候还会实时直播。”
　　同学们听后都发出了一声惊呼。
　　“行了，同学们，说到正题，你们比较意向哪个？老徐的建议是在小品和大合唱中间选一个。”
　　台下叽叽喳喳声一片：
　　“我两个都不想选，只想摆烂。”
　　“老徐那每天保温杯泡枸杞的，这种事能靠谱吗？”
　　“硬要选的话……小品，肯定是小品。”
　　“傻b才选大合唱。”
　　秦茗听到这句话，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凑到楚若阳耳边：“诶，若若，你是不知道啊，上届高二有一个班表演大合唱，唱的《黄河大合唱》。本来挺好，挺激情澎湃的一个歌，被他们唱得半死不活的。全体黑西装，那场景……啧啧，真的是可惜你当时不在，就没见过那么生无可恋的。”
　　楚若阳歪着脑袋问：“有多生无可恋？”
　　“就……怎么说，让你现在穿一件大花袄，在操场上跑一圈的即视感。”
　　楚若阳脑补了一下，大夏天穿花袄在操场上跑圈的场景。嗯，有感觉了。
　　“所以……我当时为什么不在？”
　　秦茗：？什么好问题，我哪知道你去哪了？
　　她突然佩服自己同桌脑回路了，这跳跃的频率比心电图都没规律。
　　“不知道，反正那天你没来。”
　　“哦。”

　　讲台上的许悠妍拍了拍讲桌，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行，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一会儿去和老徐商量一下，大家想一想演什么，咱们分工合作一下。”
　　说完，又像想起什么似的，又探回头补了一句：“各位亲爱的同学们，都要上，都要上，都要上哈，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不要想着逃。”
　　说完许悠妍就出去了，留下一班人在那里，或是哀嚎，或是叽叽喳喳地讨论。直到上课铃响起，同学们才陆陆续续回到座位上。
　　讲台上，老师的声音伴随着粉笔的摩擦声回荡在校园里。窗外树影摇曳，阳光跳跃在书桌之上，留在白纸黑字中。
　　楚若阳双眼无神地盯着书，脑海里却有什么东西渐渐浮现出来，是去年这个时候发生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她感觉自己腰部受伤的位置就开始隐隐作痛。一节课，什么也没听进去，像是在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