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鹰当心被鹰啄了眼哦》九嫱i

2、第 2 章 李持也不是

　　李持也不是日日都呆在国安寺，这几日他就不知是有些什么事，一直没有来找你，你去找司了，也看不见他。
　　不过这平时瞧着沉默寡言的人一旦缠上你反让你有些恼，这也不准那也不让，虽说是为了你好，多多少少有些烦人。
　　这几天他不在，倒是让你有点松了口气。
　　没想到，你不去找麻烦，麻烦却找上门来了。
　　刚跟隔壁邱老板娘去梨园看戏回来，还在回味着台上旦角儿的曼妙身姿，却远远地就看到自家绣楼门口吵作一团。
　　走近一看，只见自家的两个绣娘拦在门口，一位官家女模样的姑娘站在门口，手里抓着一匹绢布，后面跟着两个仆从。
　　“哟，这是怎么了？”你插到两方中间，绣娘在你耳畔对你说明了情况。
　　这位徐小姐先前在你绣楼买了一匹绢，结果非说质量不好，绣娘检查后发现并非是自己店里的，对方生气起来就想砸店。
　　“徐小姐先别急，我是这绣楼的老板，可否让我看看这绢？”
　　你接过来一看，确实不是你绣楼的。
　　“徐小姐，这确实不是我们的，我们绣楼的出品会加一个暗绣…”对面却不依不饶，非要砸了你这绣楼出气。
　　正僵持不下，眼看着那位徐小姐就要动手砸店，突然一阵声音传过来。
　　“顾公子来了！”
　　只见一顶盔顶红木仿竹节纹小轿停在了你绣楼前，人还未出来，便听到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一只骨节分明如玉般的手掀开帘子，下来了一位公子。
　　单看这外表，实在担得一句“羸弱贵公子，雅致清文人”。
　　手上缠着一串很长的紫檀药串，身上散发出一阵中药的清苦味道。唇薄而无色，近乎透明，双颊却因为咳嗽染着病态的一抹红。小银冠束起头发，内穿白色直领大襟短衫，下着黑蓝色一片式褶裙，外罩黑色交穿长褙子，颇有些雌雄不辨的味道。
　　来人正是顾行止，出了名的神仙皮囊，罗刹心肠。
　　倒也不是说他如何善恶不辨，只是他作为顾丞的独子，深受皇帝赏识，虽是没有官职，却连京兆尹见了都要让三分，行事也是非常狠辣果决，若非拘于身体，恐怕又是一派的领袖人物。
　　你内心暗叫不好，怎么惹上这么一个人物。
　　顾行止冷淡的眼神扫过在场的人，“在下倒是不知，徐家女是这般爱生是非的人，既然想砸东西，那就带回去，让她砸个一天。”
　　他顿了顿，“不要停。”
　　只是一个眼神，就有人将那位小姐捂住嘴带走了。
　　你第一次亲眼见着这位办人，又惊又疑，都说官官相护，这顾行止的行为倒像是偏心你，连问都不多问一句，心都不知道偏到哪个十万八千里去了。
　　对面这人前一秒还在处决人，下一秒就一副羸弱不可吹风的样子。
　　正是倒春寒的时候，一阵轻风吹来，便让他咳嗽了起来。
　　你一见，没多想，就把手里的一只灰兔毛罩暖手炉塞到了他手里，“多谢顾公子出手相助，天气寒凉，希望顾公子不要嫌弃。”
　　顾行止也是一愣，旋即勾起一丝笑，“多谢姜姑娘。”
　　手比脑子快，你也没想到他真的收了下来，气氛有一丝丝尴尬，你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请在下进去坐坐吗？”对面的人显出一副受伤的样子，惹得你暗骂自己不懂事。
　　顾行止跟你相处的时候实在没有一点吓人的样子，言谈举止，都是让人如沐春风。
　　你们相谈甚欢，他甚至还给了你几个给他做衣裳的活计，你也乐得多一个靠山，忙不迭地答应了。
　　———
　　很快到了你跟顾行止约好去他府上量尺寸裁剪衣服的时间，虽说他看起来为人亲和，但你也不好随便找人去做他府上的事，便自己带着尺子去了。
　　一路上，几个侍女引着你去了他房间。
　　掀开厚厚的门帘，一进门，简直像是入了春夏之交，地龙烧得足足的，整个房间温暖地不像话。中间一张八仙桌上放着一只纯银鎏金镶绿松石香炉，偶尔有一丝轻烟飘出。也不知道是点着什么香还是因为里面热气太足，莫名让你感觉有些燥热。
　　顾行止恰恰好从内室走了出来，这样暖的房间，他还围着一件厚重的斗篷，从上到下是天青色到白色的渐变，衣摆上重工绣着几只漂亮的丹顶鹤，最上面绣着一圈上好的灰狐毛，手上却还拿着你之前塞给他的那只灰兔毛罩的小暖炉。虽然这只暖炉对你来说是挺贵的啦，但跟他身上那些比起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在下身子实在不好，真是抱歉了，姜姑娘，不得已，只能让你来这里。”
　　看到这样羸弱的他，你哪好说什么，急忙摆摆手，“没事没事！公子这样颖悟绝伦的人物，立如芝兰玉树。若是连个病痛都没有，可真是要让我们这些普通人惭愧不如了，况且身子这事，好生将养着，必然能好的。”
　　桌上的香炉发出的味道实在让人有些不舒服，你一边给他量尺寸，一边不可避免地瞟了瞟香炉。
　　“姜姑娘是觉得味道不好吗？是在下疏忽了，这是太医给在下调的药香，确实说过有些人闻不得…”顾行止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抬手就要用茶水浇灭。
　　“没有没有！”笑话，人家都说了是药，你怎么可能让人家灭了。你一心急，就抓住了他去拿杯子的手。
　　“没事的，只是有点热，没关系。”你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手。他摩挲了一下手指，轻笑一声，应下了。
　　只是一点点不舒服而已，应该问题不大…吧？
　　———
　　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越来越晕，一开始还强撑着，后面就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了。等你醒过来，整个人已经脱得只剩下一层单衣，跨坐在顾行止的腿上，双手抓着他的衣服领口，外衣全部稀稀拉拉散了一地，他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披风被你踩在脚下。
　　对面的人露出尴尬窘迫的神情，本来苍白的双颊染上绯色，双手紧紧抓住领口，仿佛被当街强抢的良家妇女。
　　你瞬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恨不得这样直接晕过去。
　　“姜姑娘…在下…你…在下…”
　　在顾行止的欲言又止中，你手忙脚乱地从人家身上爬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按到了什么地方，坐在椅子上的人脸颊上的绯色已经爬上耳廓，红得要滴血。
　　你好不容易站了起来，慌忙收拾地上的衣物，顾行止也捡起来那件披风，也不嫌弃上面的灰尘，直接盖在了双腿上。
　　天呐…杀了我吧…你想。
　　你尴尬地站在顾行止面前，看着面前这个温润如玉的人儿脸上的红色一点点褪去，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对不起对不起！顾公子！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对不起！”你一个劲儿地道歉，恨不得给他跪下乞求原谅。
　　“咳咳…”面前的人经了这么一遭，本就不好的身体雪上加霜，碍着你在这里，还拼命遏制住咳嗽的声音。
　　“无妨…是在下的疏忽…之前太医就跟在下说过，这药香可能会让一些人不适，甚至…甚至做出一些奇怪的举动…”
　　你一听，更加不好意思了，脸烫得要烧起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你简直不知道还说什么，气氛尴尬地僵在那里，突然，你灵光一闪，“顾公子，其实…其实你可以叫侍女把我拉下去的…”
　　对面人的脸上本来都要因为这温暖的环境染上一点点红润，听到你这话瞬间又冷下脸来，然后马上换回那副温润的表情，简直让你怀疑刚刚那突然冷下来的脸是不是你的错觉。
　　“姜姑娘终究是女子…这…传出去实在…咳咳…”
　　老天爷啊，人家在为你的名声考虑，你居然还想着质疑人家？
　　你恨不得掐死刚刚说话的自己，“对不起对不起！”
　　“咳咳…无妨…若是姜姑娘还愿意的话…可以继续给我量一下尺寸吗？”
　　“当然，我会先把香炉灭掉的。”
　　———
　　闹了这么一个大乌龙，你只想着再也不愿意见他，第二次要去的时候便想着花钱从别的布庄雇个男裁缝替你去。
　　没想到却收到了顾行止的信，信上句句说是他的错，导致你跟他有了嫌隙，但你总觉得句句戳在你的脊梁骨上，明明是你犯的错，还好意思躲别人？
　　你只能硬着头皮再去几次，毕竟人家被你祸害的人都没说什么，你怎么好意思跑啊？
　　———
　　顾行止没想到你能中途醒过来，香是特意调的，烧的十分充足的地龙是为了激发药性，你都主动坐上他的腿了，扒拉开自己的和他的衣服了，居然还能清醒过来。
　　还好，在你清醒过来之前，他迅速调整姿态，才没让你怀疑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
　　你在用软尺给他量尺寸的时候，暖呼呼的呼吸打在他的胸膛上，软软的肌肤不可避免地贴在他的身上，哪怕隔了一层的衣服，还是让人不免心猿意马。
　　天知道他当时有多想直接用软尺绑住你的手脚，狠狠地欺负你。
　　毕竟，旁边就是床，方便得很，不是吗？
　　这个想法在心里翻腾了几次，最后还是被压下了，还是怕吓到你呀。
　　可是他没想到，你居然躲着他，还去找了一个男人来给他量尺寸。
　　真是离谱呢。
　　不过也好骗，就一封卖惨的信，就让你乖乖地又来了他的府上。太乖了，实在是太乖了，真像一只自以为是的小狐狸。
　　狐狸？好像之前养过一只，毛茸茸的，挺可爱，不过，似乎是因为它跑去给哪家的小姐摸了，后面丢掉了。
　　姜南啊，可要好好地呆在我身边，要不然就不是丢掉那么简单了。
　　彩蛋：顾行止和你之前的故事（严格来说应该是单方面的顾行止的视角来看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