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消亡后我又穿回来了》夏立青

16、第 16 章 他们没有惊

　　“说完田地，再说房屋，第一批房屋要建在城外。”
　　“嗯，城内地皮已被划分殆尽。”
　　“啊，倒不是说这个，我后续是想拆除之前破旧茅草屋重新重新盖屋舍的。但若现在，我下去告诉他们，要把他们家拆掉，给他们盖新屋，清清觉得可能吗？”
　　“不可，百姓对朝廷并无甚信任。”
　　“对呀，所以第一批房需盖在城外，聘刚解除贱籍的平民，管吃住，算工钱。第一批屋舍盖成，可以他们为先行者。以户为单位，按人口分派屋舍，两年没屋舍免费住，有工可做者在第三四年租金减半，第五年可买下所住屋舍。地契归国有，发放房产证，以此为凭证可买卖可自住，仅限一套。”
　　“秒极！但无工可做者呢？”
　　“分情况，若认为无工可做亦有屋住而好逸恶劳者，强制参军，当然参军后的福利待遇需与普通士兵无异;若老弱病残者无工可做，那便视可劳力程度分派活计，重度病残独居者可免费居住。”
　　“这样安排可有不妥？”绾绾看向夏侯清问他。
　　“无甚，绾绾很厉害，调理很清晰，日后若要实施，还需出一个更细致的准则。这便得辛苦绾绾了。”
　　“不辛苦，只是清清，我所有动作的背后，都需要强大的国力支撑，总不能掏空你的私库，我也一直未问，咱家国库，丰盈吗？”
　　夏侯清笑了，她家绾绾真是时刻怕他没钱花，“绾绾放心，此事便得感谢兄长与大哥了！”
　　“嗯？国库与他们有关？”
　　“有，你所提出的设想，大哥可能早有预料，他在很早之前，便以国师身份游走在王宫，所以这一世，那人还未来得及骄奢淫逸，盖行宫修陵寝，就被大哥掐灭在萌芽，大哥说若想夏朝永远传承下去，帝王需戒骄奢淫逸，死后身躯归于大地，以龙气养国，方可万世传承。”
　　“他信了？”
　　“信了，也不得不信。”
　　“嗯？有故事？”
　　“兄长只是无心这朝政，但若认真了，那人哪是他的对手。另外兄长与大哥十几年的布局，我登基时，他们交给孤的国库，绝对是绾绾不可想象之多。”
　　“嗯，晏哥是真的厉害。总觉得他跟我哥一样，似乎超脱在这世间之外。”
　　“孤...也很厉害的。”
　　绾绾笑开，“对对对，在我心里，清清最厉害，若是清清也从一开始便清醒的在这个世界，积攒的财富必然只多不少！夫君真棒！”
　　夏侯清身体猛然紧绷，深深呼吸之后，才缓缓说道，“绾绾，这是在外面，别招我。”
　　绾绾哈哈大笑。
　　“田、房的问题大概就这样，之后再细化，我能帮你的，暂时就这样，朝堂上的事，就有劳君上啦！”
　　“嗯，孤的王后如此勤勉，孤也不能屈于人后。”

　　很快，一行人便到了城北的二道巷。夏侯清与绾绾下了轿撵，一行人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分散开来，春夏秋冬去探查有没有隐藏的危险。夏侯清牵着绾绾，走进二道巷，二道巷并不是一个巷子，而是一个街区。虽然绾绾之前已听凛春解释过这里的情况，但入目的场景，依然破败贫瘠，了无生机。
　　他们没有惊动任何人，慢慢的走着，街道很窄，两侧多是泥土茅草搭建的简易房，与大婚那日绾绾见到的长安街两侧高大宽敞的店面呈两个极端。此时还是午时，街面上没几个人，几乎家家户户门户紧闭，偶尔遇到一两个行人，也是颇为恐惧的躲开他们，绾绾能看到，两侧的窗户，有人在窥视着。这里已经许久没有穿着如此体面的人出现过，但若出现了，对他们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命如草芥的他们，所有人都可以对他们生杀予夺，一个不留意，这条贱命便也没了。
　　绾绾看到一个院子门开着，便缓缓走了进去，一位大爷倚靠在磨盘旁，低头在编织着竹篮，绾绾走近才发现，大爷一条腿的地方是空置的，十根手指也只剩四根，即便如果，双手中指与大拇指仍在熟悉的动作着。
　　“大爷，您好，可以借口水喝吗？”绾绾寻了个理由与大爷搭话。
　　闻言，这位大爷抬起头，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眼珠不知去向，绾绾被吓一跳，向后倒去，夏侯清迅速将其护在怀里，绾绾冲他摇摇头。
　　“贵人，吓到了吧？我这瞎老头子看不见，水瓮在那边，贵人自己去舀。地上有苔藓，当心滑！”
　　“哎，好嘞，谢谢大爷。”绾绾径自起身，去捧了口水喝掉，夏侯清想拦，但绾绾摇摇头没让，她喝完后，又回到大爷旁边，拉个小凳坐下，与老人家闲聊，“大爷，怎么就您一个，家里人呢？”
　　“哎呀我这瞎老头子，没啥家里人喽，都死喽。孙女被那孙员外霸去，没活几天被投了井，我这老头子想去寻个理，却成了这样。”
　　“都没人管吗？”
　　“哎呦贵人，您还真是...谁管呐，我们这贱命，谁来都能踩一脚，死几个人，谁能看见？”
　　“那您编这竹筐，能卖多少钱啊？”
　　“没几个钱呦，赶集的时候拿去卖卖，能换个几十枚铜钱便是算开张了。换点稻米回来，饿不死就行。”
　　绾绾招招手，抱夏送来一袋米和一袋麦面和一些油饼，悄悄放进屋里老人手能触碰到的地方，放好之后悄然离开。
　　绾绾继续与老人家闲聊，“大爷，听说当今君上下令要废除贱籍，您听说了吗？”
　　“嗨，哄哄那些官儿罢了，我们是不信的，废除？怎么废除？这辈子已经这样了，没啥希望喽。要真废除贱籍，那些娃娃们以后倒有希望，就是啊，不敢信呐！君上我这老头子是见不到了，可那些贪官，乡绅，恶霸，我倒是天天见，废除贱籍太远了，把这些人弄走好让我们过几天安生日子倒是真的。”
　　老人家喃喃地说着，又问绾绾：“你一个女娃娃到这个地方来干啥，太危险了！”
　　“没事大爷，我夫君很厉害，他陪我一起呢。”
　　“你这女娃，你那夫君再厉害，还能有这些恶霸厉害，读书人，不管用啊，你快走吧，别把命丢这。”
　　夏侯清:“不会，我会保护好夫人。老家人无需担心。”
　　“听你说话，也是个读书人，你们这些娃娃，不听话啊，一会那些人过来，可别怪我这瞎老头没提醒你。对了，你们是来干啥的？”
　　“哦，大爷，是这样的，城里有个贵人，想托我们来找找咱这管事的，能说上话的人。”
　　“哪有啥管事的，那些恶霸能管事，你们还能找他们去？”
　　“那是不能，咱这还有谁有说得上话呢？”
　　“嗯...”大爷思索一番，回道，“街后头，那个书生，叫...叫什么来着，哦！叫林大川，身上带点功夫，你们去找他看看。”
　　“嗯好，谢谢大爷，那我们这边走了，一会再来看看您。”
　　“女娃娃别来了，赶紧回去。”
　　“好，大爷，我走了。”告别过大爷，夏侯清便牵着绾绾，往大爷说的书生住处走去。
　　“绾绾是想找个主事的？”
　　“嗯，这里人是很排外的，若有当地人会更方便，而且我们也不可能一直往这边跑，先看看吧，看能不能找个合适的主事人。”
　　“好！”
　　两人转入后街，耳边传来郎朗的读书声，夏侯清与绾绾止步静听了一会，忽然一声妇女的尖叫与孩童的哭嚎打破了这份郎朗读书声。
　　“小兔崽子，又跑书生这来念书。老娘我在家补个衣服，你就不见了！”
　　“娘，娘，别揪我耳朵，先生！先生救我！”
　　那位似乎叫林大川的书生上前劝道，“王家婶子，牛娃他也是想认识几个字，过几年做工能多挣几个铜板。牛娃在这，耽误不了事。”
　　“说的好听，读书有什么用！我们这身份，连科举的门都碰不到，林书生，不是婶子说你，好好找个活计，再寻个姑娘，过过安生日子。咱这贱命，也就这样了。”
　　“不会，如今君上与王后是好的，那日大婚我去了，牛娃那日带回去的米面，便是君上王后赏的，咱这贱籍，要废除了！”
　　“我说林家小子，就你天真。给你点好处就信了。废贱籍，说的容易！是我不想让牛娃识字吗，没有出路哇！”
　　“王家婶子...”那书生似还想说什么，被王婶打断，“林家小子，牛娃我领回去了，谢谢你那日的米面，以后牛娃不会再来了，我给他找了个好差事。”
　　“王家婶子，王家婶子！你是不是要把牛娃给卖了？王婶....”
　　夫人回头，眼眶有泪，“前几日有人看到牛娃，说他长得还可以，价钱给的多，他去了不用受啥罪，吃香喝辣，挺好的！”
　　“王婶！你知道那是啥地方？那是供那些有钱人...”
　　“我知道！”王婶打断他，“我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可人家能给二两银子！他上面还有四个哥哥，我能咋办！这是我儿子，我心不疼吗！”
　　“王婶！那也不能....我这还有点积蓄...”
　　“不用了，大林啊！你是好的，这条街上的人多承过你的情，可这事你管不了，你没法管。我们得活着啊！”
　　听到这里，绾绾示意让抱夏上前，低语一会，抱夏起身朝那正在争论的三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