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生》千千子星

4、第 4 章

　　在樱花胡同深处，有一个老旧地小院，陆沉看着院子里微弱的灯光，加快了步伐。
　　满头白发的老人，杵着拐杖，站在门口，望着胡同口，翘首以盼。陆沉跑过去扶着她，走进屋：“外婆，你的身体不能吹风。您快坐着。”
　　刚看见外面的竹竿上，，还亮着被遗忘的衣服，陆沉就知道，外婆操劳一辈子，闲不下来：“外婆听医生的话，好好休息，我会收拾好家里的。”
　　老人抹着泪，拉着他的手，哭着说：“好孙儿，是外婆拖累了你啊！”
　　陆沉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轻轻拍着老人的背，陪着她。好说歹说的愿意睡了，又不让关灯，陆沉一一照做。
　　周外婆躺下，问他：“小鹿啊，新学校还习惯吗？”外婆眼中的担心太明显了，陆沉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摇摇头：“新学校很好，外婆，你快睡吧。”陆沉出去了，老人躲在房里哽咽。
　　半夜的雷声，惊醒梦中人。
　　陆沉满头冷汗，缩在床头颤抖着，指甲扎进肉里都不觉得疼。陆沉颤抖着手打开抽屉，倒了几颗药，就着冷水喝下去。
　　过了一个多小时，症状总算是缓解了。出去倒水，经过周外婆的房间，老人轻声打着鼾，睡着了还拧着眉，枕头湿了一大片。
　　双拳紧握，陆沉恨死了那个人。但是没有办法，无法摆脱恶魔的爪牙。即使相隔了两年，还是让人胆寒。
　　七点，陆沉准时起床，不敢太大声，要让外婆多休息一会儿。准备好早餐，再在桌上放上一杯牛奶，背着书包上学。
　　一高的走读生是不需要上早读的。今天周五，天空阴沉沉的。陆沉是走读生里第一个到教室的，住宿生正在教室里和早餐较劲。
　　从书包里拿出面包牛奶，这就是早饭了。沐晟啃着包子正香，桌上多了一盒牛奶：“尼（你），干神莫（干什么）？”陆沉皱着眉，指了指牛奶：“谢礼。”
　　杨扬惊呆了，做同学才三天，陆沉的话并不多。很少和别人交流，不知道还以为他是个哑巴呢。瞪大着眼睛，冲石小野比划着：我去，老大这，什么情况。
　　石小野白了他一眼，也比划着：我怎么知道！我隔你们十万八千里。问问老大？
　　陆沉见沐晟没喝，就想拿回来，被沐晟一巴掌按住：“嘿嘿，送给我的，怎么还往回拿啊？我最喜欢和牛奶了，就给我呗。”杨扬扶额，沐晟这副小媳妇儿的样子，真的没眼看！
　　冰凉的手，被温暖的手掌覆盖，有种灼烧的感觉。陆沉抽回手，整理自己的作业，一会儿课代表们要收的。
　　晨间活动一个小时，除了吃饭的声音，就剩下沙沙的写字声。
　　刚上楼去了办公室，李长芬把新教材给了陆沉，他决定给书包一下，防止弄坏了。
　　一张张牛皮纸，在陆沉手中不断被变换，和书本完全贴合。包完最后一本，陆沉开始在封面上写名字。沐晟帝国自己的钢笔：“牛皮纸和钢笔最配，试试？”
　　陆沉没有接，就看着沐晟的手，心中划过一丝波动，转瞬即逝，快到无法捕捉。
　　：“谢谢。”盖上笔盖，放回沐晟桌上。
　　广播响起上课铃声，一天的学习开始了。沐晟和陆沉心照不宣的，谁都没说话。
　　没有人问陆沉为什么给沐晟带了一盒牛奶，也没人问沐晟为什么给陆沉用自己最喜爱的钢笔。只是窗外的雨越来越大，风吹进教室，才让少年的心静下来。
　　转眼，陆沉转到一高已经一个月了，也下了一个月地雨。
　　这天李长芬找到沐晟，把人带去办公室谈话。：“晟神，和陆沉同桌一月了，感觉如何。”李长芬关心地问。
　　沐晟撇撇嘴：“很好，我很喜欢。”除了不爱说话之外，都挺好。偶尔帮了陆沉，第二天就有一盒牛奶出现在桌兜里，还挺可爱。
　　听他这样说，李长芬松了口气。生怕陆沉不适应，再像那边一样出什么事，可就难办了。
　　：“那就行，照顾点儿新同学，多辅导辅导他。说实话，他家里不太好，能关照就关照一些吧。”
　　沐晟没理解李长芬后面的话，什么家里不太好？和他的性格有关吗？还没想清楚呢，就被李长芬轰了出去：“回去上课吧，少年。”
　　屁股刚挨着凳子，耳边就传来陆沉轻飘飘的声音：“老师找你干什么？”沐晟骇然，这怕是一个月来，陆沉说的字数最多的一句话了，沐晟很欣慰。
　　叼着笔杆，在纸上乱画：“没什么，灭绝师太让我辅导你。”只是，每天作业都是红勾的陆沉，真的需要人辅导吗？
　　想到这里，沐晟觉得自己，学霸地位不保啊！想着想着，就开始抓耳挠腮，坐立不安：怎么办？怎么办！啊！
　　陆沉只当他太兴奋了，没理他。杨扬无语至极：谁能把老大揍一顿吗？这人彻底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