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生》千千子星

3、第 3 章

　　新学期第一节课就是语文，高二八班一反常态，端端正正地坐着。
　　教语文的聂老师，看他们的样子，有些不适应：“咳咳，都转性了？这么乖？”石小野最活泼，扯着嗓子说：“老师，第一节课我们干嘛啊？”
　　聂珍笑了笑，合上课本：“既然你们真心的问了，我们就简单复习回顾必修一的内容吧。”
　　看了一圈，都低着头疯狂找书，生怕自己被叫到。
　　实验高中和一高的教材是不同，实验高中用的新教材，相对一高的要难一些。课本上的东西也是不同的。
　　陆沉的书是学校单独买的，还没到，整个班就他没书。沐晟瞥见他手里原来的教材，把自己的书王国挪了挪，低声道：“陆沉，你没书，一起看我的呗。”
　　聂珍推了推眼镜，指向陆沉：“这位同学是新来的？”沐晟点点头，还没笑出来，就听到她让陆沉起来：“新同学是叫陆沉对吧，你来。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继续。”
　　沐晟想自己顶上的，作为班长，不能让新同学出丑啊。
　　陆沉蹭的站起来，喑哑的声音传来：“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清晨的光笼罩着陆沉，他就像沐浴晨光的王子，沐晟看得呆了：真好看。
　　聂珍满意的笑着，示意他坐下：“不错，一字不差。坐下。”
　　：“下一个，石小野！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继续。”石小野慢吞吞地站起来，背的磕磕绊绊，还好背完了。
　　四十分钟，除了抽人背书，啥也没干。临近下课，聂珍才放过他们：“好了，还有五分钟，休息吧。”
　　八班哀嚎一片：“聂大师，万岁！”
　　有一道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陆沉扭头，发现沐晟正盯着自己发呆，随即目光就沉下来了。
　　下课铃声响起，一哄而散，都去串班了。
　　陆沉想出去接水，沐晟还在发呆。一脚踢向他的凳子，冷声说：“让开。”这才唤回沐晟神。陆沉从身后走过，风中带着依旧带着茉莉花的香味。淡淡的，很好闻。
　　后桌杨扬看不下去了，小声道：“晟神，虽说你吧，对吧，但是这新来的一看就不好惹，你收一收。”沐晟毫不避讳地说：“还得是你，我只是好奇，又不会来真的。”
　　闻言，杨扬又给了他一脚：“滚，你盯着人家看了一节课，鬼信你话。”他不信，沐晟也懒得解释，自己真的只是好奇而已，家里的‘母老虎’还没彻底接受，自己还不至于找死地现在就谈。
　　一扭头，石小野就耷拉着脑袋，一脸哀怨地看着沐晟：“老大，你不要小石头了嘛？没爱了，对吧。我都懂，我不会打搅你了。”
　　刚好陆沉接完水回来，沐晟慌忙解释道：“陆沉，不是你看到的那样，小石头只是，”
　　：“让让，我要进去。”
　　沐晟怔怔地挪了挪凳子，好让陆沉能进去。
　　石小野和杨扬一副“我都懂”的表情，沐晟扶额：“你们能正常点儿吗？”两人神秘地笑了笑，齐声道：“老大，我们都知道，不必解释。”沐晟完败！
　　下午有物理课，开学就讲新知识，陆沉犯难了。中午去拿书，被告知明天才能到，只好硬着头皮用原来的教材上课，这节课不行了，没有书，看不到图，怎么学？
　　正想着，从旁边缓缓推过一本物理书。沐晟压着声音说：“这老头不好惹，我们先一起看。”少年的身上很干净，满满的阳光的味道。
　　陆沉看着他，最后妥协，和沐晟用一本书上课：“谢谢。”外婆说过，别人帮助你，要记得说谢谢。
　　认真听课的陆沉，有了些生气。沐晟暗自掐了自己的大腿，自己真是，借了一早上的书，人家都不理。想着下午不管他了，看见他眼中闪过的迷茫，自己又。哎！真还好没拒绝，不然脸都要丢完了。
　　下午四节课，两人都看的一本书，老师知道陆沉的情况，也没说什么。
　　放学吃晚饭，沐晟没有看到陆沉。回教室做练习题，也没见陆沉。距离晚自习打铃还有十分钟，陆沉出现在教室后门。脸上微微泛红，喘着气。
　　陆沉灌完一杯水，桌子上被放了几个作业本，疑惑得看向沐晟：“有事？”
　　沐晟不好意思的摸着鼻子，又把书递给他：“我作业做完了，明天要交的，我两错开写。你先写数学和生物还有英语。写完了我们换。”
　　没等陆沉同开口，沐晟就埋头题海。陆沉看着桌子上的作业本和课本，目光深沉。
　　高一、高二只有四节晚自习，九点半就放学了。刚开学，作业不多。陆沉和沐晟换着写，很快就写完了。所以大部分时间，陆沉都在看《第七天》。
　　沐晟是住宿生，放学了可以直接回寝室。陆沉是走读生，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陆沉走的时候，沐晟脑抽的来了一句：“陆沉，注意安全。”陆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被忽视的两人，躲在沐晟背后，不断地叹息：“老大又脑抽了。”沐晟抄起书就要打他们，吓得两人抱头鼠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