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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寒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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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钰!”
萧玥迅速冲上去挡在寒钰的身前,寒钰眼神一变,一下抱住她一个转身将她护在怀里,短短一瞬间长剑擦过他的右手手臂,他背对假护卫左手一扬,传来闷哼一声,护卫倒地不起。
“寒钰,你会武功?”
“对。你为什么会挡在我身前?”
萧玥迷茫的盯着寒钰,他的眼里似乎有着什么,但是她看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不知道。我自己都不知道。”除了自己关心的人,别人的死活都不在乎的她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连她自己都十分惊讶。她究竟哪里出问题了?她对这样的自己有点懊恼。
“二殿下,可以放开我了吗?”
寒钰依言放开她,他看着空空的双手陷入沉思。萧玥上前查看倒在地上的护卫。一支细长的铁针正中眉心,一击毙命,干净利落,寒钰的武功不低。怪不得刚刚他会对刺向自己的剑毫无反抗,回想挡在他身前的自己似乎有点可笑。再看护卫手上的长剑,借着月光剑上闪着诡异的绿光,她惊讶的回过头来发现寒钰已经不省人事。
“寒钰,你醒醒。”
她迅速在护卫身上翻找解药,但是一无所获。她撕开他右臂的衣袖,伤口已经浮肿发黑,流着黑色的血。这毒十分霸道,现在不可能在黑夜里找到解毒的草药,再这样下去他很快就会毒发身亡。真的只有一个方法了。
“哥,对不起,我要食言了。”
寒钰感到全身都被冰封了一样,寒冷由身体最深处散发出来,连血液都快要冻结一样,他是不是快死了?想不到他就这样死去,他不甘心!
突然一滴滴温热的液体流进口中,一点点驱散刺骨的寒冷,意识渐渐回笼,这温热甘甜的是什么?他感到身旁似乎有人,他艰难的睁开双眼,模糊的目光只能看到一双紫色的眼眸静静的注视着自己,是谁?是人还是妖?他在救自己吗?
“你累了,再睡一下。”
他的耳边传来轻柔的声音,他真的似乎累了,眼皮越来越重,再次陷入沉睡。
紫色的眼眸渐渐变回谈谈的琥珀色,萧玥收回左手仔细包扎好手腕上的伤口。紫眸的血液是解毒神药,只要一点就可以解百毒,这还是人类的身体吗?她自嘲的笑笑。不过能救人总是好的。
寒钰慢慢张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透过树叶的耀眼的破碎的阳光,微微转过头看到依着树干熟睡的人,乌黑的秀发随意的披撒在身后,一丝丝乱发随着微风未动,破碎的阳光照在几乎透明的肌肤上,长长的睫毛在眼底形成淡淡的阴影,粉唇微翘,整个人笼罩在清晨的薄雾中,说不出的圣洁朦胧。若是琥珀色的眼睛打开,一定会更美吧。似乎感到他的愿望,她渐渐张开双眼,朦胧的琥珀渐渐与深沉的黑玉相遇。
“早。”琥珀的主人微笑着打招呼,似乎她睡的不是野外而是自家的高枕软床。
“早,玥。”寒钰不自觉的回以微笑。
“二殿下昨晚睡得可好?”
“尚且可以。”
萧玥站起来随意扫去身上的草屑,坐在寒钰身旁查看他右臂的伤势。
“毒已经解了,伤口开始愈合,情况不错。”她重新包扎好伤口,他突然捉住她的手不放。
“你受伤了。什么时候?”
“是啊,什么时候呢?不好意思,二殿下,我都不记得了。我们现在要怎样离开这里,找回你的人?”
“玥,不要岔开话题,告诉我你怎么受伤了?”
他怎么用“我”来自称?她想收回手,但他用力捉紧,虽不至于弄痛她,但想挣脱是不行了。他真的不是可以随意糊弄的人啊。
“请问二殿下为何如此执着?伤的是我的手,与你何干?”
“若是我想知道呢?”
“寒钰,好像是我救了你的,你这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萧玥开始有点火了。
“你终于不叫我‘二殿下’了,”寒钰扬起淡淡的微笑,“只是告诉我你怎么受伤的,有那么难吗?”
“本小姐不想说。”
“那玥要一直保持这样吗?”寒钰邪恶的笑着,示意被他紧握的手。
他还是她认识的寒钰吗?冰冷疏离的二殿下给人调包了吗?萧玥由震惊渐渐转为盛怒,她怒极反笑,笑得无比轻柔美好。另一只手快速点向他手上的麻穴及身上几个穴位,他竟然被她偷袭成功,她趁机收回手,高兴的看着地上不得动弹的人。
“你会点穴?”
“我不会武功但是会点穴,二殿下见笑了。我现在去为您找水,您先歇着。”说着扬长而去。
他竟然会为了这么小的是执着,连他自己都觉得惊讶,她说得对,伤的是她的手他又何必那么在意?他究竟怎么了?
寒钰自嘲的笑笑,现在这样子真的是自找的。突然他眼神一凝,冷声一喝,“什么人?”
刚刚点他穴道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但这也是他自找的。一直被他欺压,这回算是扳回一城。她突然发现自己似乎太过孩子气了,现在他正被人追杀,令他不能动弹似乎非常危险。想着她迅速往回跑。希望不要发生什么事才好。
“想不到大名鼎鼎的二殿下也有今天啊!这是帮了我们大忙。”
真的给她猜中了,她马上躲在草丛里。寒钰似乎没有受伤,有三个一身黑衣的人手持刀剑围着他,他们似乎没有马上杀他的可能,是想羞辱他还是另有目的?
“说,索龙大帝的玉玺在哪里?”
索龙大帝的玉玺?传说中的东西怎么会在寒钰手中?他真的有还是有人故意陷害?
“本殿并没有玉玺,即使有,本殿又为何要交给你们?”面对刀剑寒钰依然高贵冰冷,他们似乎不是随时可以要他命的人,而是他最为低等的奴才。
“好你个寒钰,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说着那人提剑刺进他受伤的右臂上,鲜血马上染红了附近的草地。
寒钰看也没看伤口一眼,只是冷冷的注视着那人的眼睛,依然高傲尊贵。那人有一刹那的错觉,寒钰是站在高高的殿堂上君王,而他似乎是即将拉出去斩首的犯人。他用力甩开不可思议的幻觉。
“你一定会后悔这样对本殿的。”
“死人是不会令我后悔的。说,玉玺在哪里?否则••• •••”
剑一寸寸的刺进伤口,寒钰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疼痛,只是原本就白皙的脸逐渐变得清白。这就是身为皇族的尊严,还是他自己的傲气?
“停手。”
萧玥走出草丛,三人被突然现身的萧玥惊呆了,这里竟然有如此空灵的美人?尤其是那双琥珀的双眼,清澈得似乎容不下任何东西。
“你是什么人?”带头的人先回过神来,厉声喝止接近的萧玥。
萧玥脸上带着淡得不能再淡的微笑,静静地注视着那三人。
“寒钰,麻烦你闭上眼,再我说可以前都不能张开眼睛。”
“玥,你想做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悲伤的笑容?
“相信我。”
寒钰注视着她的侧脸,终于闭上双眼。
“你究竟是什么人••• •••”寒钰听见带头人充满杀气的声音,却听不到萧玥的回答,四周安静得异常,他突然感到深邃入骨的寒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自行解决吧。”这时她的声音响起,她的声音似乎有了变化,不再是清澈灵动而是带着丝丝的诱惑。
“遵命。”森林里静得连鸟叫声都没有,他的耳中传来刀剑划过□□的声音,鲜血喷洒而出的声音,还有身体倒地的声音。
浓浓的血腥味充斥着他整个鼻腔,一股淡香渐渐接近他,在浓烈的血腥味里带给他一丝生命的迹象。
“寒钰,可以了。”还是那张清颜的脸,还是那双琥珀的眼,但已经有什么不同了。
萧玥为他解开穴道,治疗伤口,一切在寂静中进行,她没有开口,他也没有。
“寒钰,只要你将刚刚的事忘记,就算报了我救你两次的恩。这么划算的交易你一定会答应吧。”
萧玥依然低着头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说着。
“我答应你,但是,我也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寒钰,是我救了你,你还想跟我谈条件?”
寒钰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抚着她的头发。
“答应我,你也忘记刚才的事。想哭的时候就哭吧。”
是因为这个肩膀太可靠了吗?是因为这个怀抱太温暖了吗?还是自己变得软弱了?总之她的眼泪不停的流出来。不管了,就让她发泄一下下吧。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寒钰的衣服都被她的泪水浸湿了,她才停下来。萧玥离开他的怀里,随意擦掉脸上的泪水,把披散的头发重新扎成发髻。
“谢谢。”
“不用。”
“现在,我们怎样找回你的部下?”
寒钰想不到她竟然可以迅速恢复过来,似乎刚刚哭得他衣服都湿透的人不是她。既然她当做没发生,他也只好配合。
她又失策了,怎么会在他怀里痛哭?算了,就当做没发生过。只要他不过问她刚刚的事就好。
“这里往北走就会进入辽州的范围,莫言与萧遥会在那里与我们会和。”
“其他人呢?”
“没有必要。”
差点忘了他是目标性很强的人,是不会因为某人而放慢脚步的人,更何况是可能要杀他的“手下”?
徒步几天后终于进入辽州境内。想不到寒钰这个养尊处优的皇子竟然对野外的生活这么在行,相比之下她更像一个养在深宫的贵族,她既不会辨认方向,也不会生火煮食,谁叫哥太保护她呢?所以寒钰对她的“无知”由开始的惊讶到习惯,现在甚至干脆照顾她。
“寒钰,能不能在这里休息一下?”萧玥已经一只脚踏进酒楼了。
寒钰抬头看了看酒楼的招牌——四方楼,默默走进楼内。
小二见有人走入酒楼马上迎上前,当他看清走在前面的人的脸后呆在当场,竟有人生得如此俊美清澈,还没回过神来,又震慑于跟在后面的人的尊贵俊朗,这两人虽然风尘仆仆,但难掩高贵的气质。小二打起精神,这两人绝非平常人物。
“两位客官您好,大厅热闹,楼上清雅,请问二位想坐哪里?”
“大厅。”寒钰冷冷的回答。
以他的脾气应该选楼上才对,而且她发现酒楼其他客人在他们进来时投来并不友善的目光。但是他这样决定一定有他的理由。
他们点完菜后,各自静静喝茶,但仍然感到来自四周的目光。
“小心,不要四处打量。”萧玥耳中突然传来细微的声音,寒钰用内力将声音传给她。
萧玥抬起手中的茶杯用以掩饰点头的动作。闹旱灾的地方酒楼还可以正常营业,想不小心都不行。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清脆的乐声,借着飘进一股暧昧的香气。只见楼里的人瞬间像潮水一样涌向楼外。
“去看看。”寒钰放下茶杯与萧玥快步登上二楼。
两人在二楼临街的窗旁望向楼外,原本宽敞的大街聚满了四处涌来的人,男女老少惊挤满了每一个空隙,而且他们脸上都带着热切祈求的表情,虔诚的望着路的尽头。究竟是什么人令百姓如此期盼,似乎比当今瑞皇更得民心。
乐声渐渐近了,香气更为浓郁,一片红色的花瓣落在她的手上,她低头细看,是玫瑰。对了,这暧昧妖娆的香气只有火红的玫瑰才能拥有。迎面的玫瑰花瓣,洒在人们的头上、脸上、身上,一片片的烈红在阳光中竟然透着银白的光晕,带着惊心动魄的绝艳。花雨的尽头是一顶同样红得浓烈的八人大轿,红色的纱幔中坐着身穿红衣的蒙面人。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雨神大人,雨神大人!”百姓见到红衣人都高声欢呼,像是见到救世主一样。
雨神?是神棍吗?每逢灾害总会出现神棍,但是能让几乎全城的人深信不疑,他一定不是普通的神棍。他的目的是什么?
只见那个“雨神”并没有停下来,只是像是巡游一样他的侍人边走边向四周撒着玫瑰花瓣。神棍不是都喜欢摆弄一下什么祭奠或是卖什么神药吗?
正在萧玥不得其解时,雨神一行人渐渐走远,沿路的百姓仍然依依不舍的遥望着,甚至有人一直追着他的轿子。她收回目光与寒钰来到小二准备好的房间里,而寒钰还是疑惑的研究着手上的花瓣。
“这是什么花的花瓣?”
“你没见过这种花吗?”萧玥有些惊讶。连身为瑞国皇子的寒钰都不知道这是玫瑰的花瓣,那这里的百姓很有可能也不知道。
“从未见过。”
“这是玫瑰花。”
“玥从何得知的?”
“寒钰认为呢?”她不能告诉他她是现代人所以知道吧。
“玥有很多秘密。”
“我倒觉得那个雨神才有很多秘密,更准确说是可疑之处很多。而且这里不是说闹旱灾和瘟疫吗?为什么我看不出任何灾情?”
“百姓对他的崇拜最直接的解释就是他令旱灾得到缓解。”
“刚刚听小二说,那个自称是雨神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做了类似祭奠的仪式后就下起了大雨。而且这神奇的事不是只有一次,而且他从未收过百姓的一分一毫,也不接受百姓的膜拜,表面上看来只是为了拯救百姓。但是我并不相信他的目的是这样单纯无私。至于他是如何做到求雨成功的,这要调查一下。赈灾的队伍可能在一个星期后就会到达。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夜探雨神府。”寒钰神情冷冽,萧玥知道他是不相信神鬼之说的人,他更是一个不允许被人愚弄的人,所以他一定会彻底调查清楚这个“雨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