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谣》月子轩

12、第十二章 “嗯，我是

　　“嗯，我是紫眸灭世妖。”
　　司逸凡惊讶的失去了言语，只是紧紧地盯着萧玥的双眼。
　　萧玥好像没有看到司逸凡的表情，像闲聊一样说着惊世骇俗的话。
　　“只是我的一句话，寒隆的府邸就变成一片火海；只是我的一句话，再身份尊贵的皇子都会惟命是从；只是我的一句话，多少生命都在一瞬间消失。拥有紫色眼睛的我可以任意操控人。司逸凡，你说我是不是很厉害？”
　　明明笑得整个世界都失色的脸竟给人如碎玻璃一般的悲伤，司逸凡下意识的捂住胸口，他马上撇开陌生的疼痛调整自己的情绪。
　　“玥的能力真的很厉害。”司逸凡走向萧玥，拉起她的手。“但是为什么么身上那么多伤？”
　　“你不害怕吗？我的眼睛是紫色的。我就是神谕里说的灭世之妖。”萧玥惊讶于他的镇定。
　　“害怕什么？玥要灭世吗？”司逸凡看到萧玥摇头而微笑起来，“玥的眼睛很漂亮啊。我们回家吧。你身上的伤要上药。”
　　回家？心里因为这两个字慢慢温暖起来。他真的不害怕吗？古人不是都十分相信神谕的吗？所以她小心翼翼的隐瞒着她拥有可以操控人的紫眸。而且这场大火是她命令寒隆放的，不知道多少人受害。难道他真的不介意？但是为了保全秘密她还是要将他的记忆删除，以免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萧玥对上司逸凡的双眼，右手暗暗搭上他的肩膀的麻穴，防止他的反抗。扶上他的肩膀时她摸到一片湿润，借着月光看到她的右手染成了血红。
　　“司逸凡，你的伤。”
　　“没事的，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紫眸渐渐变回清澈的琥珀色。就相信他一次吧。相信一个人总比怀疑一个人来得轻松。
　　突然，两条人影出现在他们眼前，司逸凡将萧玥护在身后，准备随时应战。
　　“终于找到你了，萧玥。你没事吧。”
　　“玥儿。”
　　“哥，五殿下。”萧玥惊讶的走上前。
　　那两条人影原来是萧遥和寒烯。
　　“玥儿，你为什么受这么多伤？”萧遥紧张的上前查看萧玥的伤势，并且脱下外衣轻柔的抱在她身上。
　　“哥，我没事，只是一些皮外伤。最要紧的是马上离开这里。”萧玥寻找司逸凡的身影，但身后已经空无一人。不知他的伤势怎样？
　　“萧玥，在找什么？是漏掉什么了吗？”寒烯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竹林。
　　“没事。我们快走吧。”
　　萧遥抱起萧玥与寒烯施展轻功，几个上下就离开了三皇子府。他们越过层层房屋最后跳进一个院子里。
　　“哥，我们不是回玥影楼吗？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本殿的一处别院。萧公子，别来无恙。”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萧玥下意识的靠近萧遥。只见寒钰慢慢从房里走出来，依然高贵雍容，依然冰冷疏远。他身边跟着同样冰冷的莫言。
　　怎么连寒钰都来了？而且这里是他的别院。到底他是怎样知道她被寒隆所劫的呢？
　　“因为时间紧急，唯有求助于二殿下。玥儿，还是先治理你的伤势吧。”
　　“萧公子受伤了吗？莫言，请大夫。”寒烯有点惊讶的望向他的二哥。二哥什么时候叫莫言做过这些事？
　　“不必麻烦了，我就是大夫。麻烦二殿下准备药物就可以了。”她才不想给人识破她是女扮男装的事。
　　“莫言，依萧公子的话准备。”寒钰轻轻挑眉，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
　　“是。”莫言依言消失。
　　“萧玥，萧遥，我先带你们去房间。”
　　“有劳五殿下。”
　　当房中只剩萧玥两人时，萧遥将发现她被人劫走及后来寻找她的事告诉了她。
　　“司逸凡让我找出今早马车的方向，五殿下派人在城内外搜索。但是由于时间紧急我和五殿下都决定找负责城里守卫的二殿下帮忙。没想到二殿下得知你失踪的事后，马上动用了全城的士兵在城内外进行搜索。”
　　他不会忘记寒钰当时瞬间暗下的脸色，和感到由寒钰身上散发出来的明显的压迫感。
　　“后来士兵来报寒隆府上发生大火，二殿下断定你在那里，于是让我和五殿下火速赶去带你来这里，他再派人保护玥影楼和收尾的事。”
　　“为什么我们要来这里。回去玥影楼不是更好吗？”
　　“二殿下说怕寒隆的党羽会对玥影楼不利，在这里可以确保你的安全。”
　　“寒隆府上大火怎么会牵扯到玥影楼？哥，你不会简单的相信他的话吧。”
　　“我知道寒钰借这事对寒隆有所行动了。但是留在这里确实是比在玥影楼安全，你的安全比任何事都重要。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可以随时离开。玥儿就暂且忍耐一下好吗？”
　　萧遥心痛的抚上萧玥脸上的伤痕。都怪他没有好好保护玥儿，让她受到这样的伤。要知道她最怕痛了，从小到大从未受过这么多伤，这叫他怎么不心痛呢？
　　“哥，这不是你的错。我真的一点都不痛。”萧玥捉住萧遥的手让自己的脸更贴紧他的手。
　　“玥儿，刚刚见到寒隆状似疯癫，你用了紫眸吗？”
　　“嗯，对不起哥，我食言了。我以后一定不用了。”萧玥隐瞒了司逸凡知道她拥有紫眸的事，免得萧遥担心。
　　“以后别再用了。世人对紫眸避忌甚深。为了玥儿的安全不要再用了。”
　　“哥，你放心吧。我答应你，我不会再用紫眸了。”

　　四周漆黑一片，她在哪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紫寒，紫寒。。。。。。”耳边响起悲切的吟哦。
　　是谁？为什么这么悲伤？为什么这么绝望？
　　“紫寒，紫寒。。。。。。”声音忽远忽近。时而似乎在耳边细语，时而又像从遥远的地方悄悄传来。
　　萧玥着魔似地在黑暗中找寻着声音的来源。突然她的面前出现一道光亮，她马上跑上前，在进入光亮的一瞬间一把剑送入了她的腹中，未等她看清刺她一剑的人，她已坠下悬崖，在下坠的最后一刻，她只看到了滴着鲜血的长剑。

　　“啊！”萧玥从梦中惊醒，衣服不知何时被汗水浸湿。她悄悄起床脱衣，擦汗，换上新的衣服，一切在黑暗中进行。不想吵醒哥，让他担心。自从住在这里就开始发一些奇怪的梦，是因为她认床吗？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萧玥望向窗外，皎洁明月高挂在如天鹅绒般的夜空中，稀稀疏疏的点点星星。既然已经醒了，就去散散步吧。
　　慢走在寂静的院落里，侧耳倾听声声虫鸣，混沌的思绪慢慢平静下来，回想起童年与萧遥在林中嬉戏，突然有了玩耍的童心，伴着丝丝凉风与迎风而起的衣带追逐，轻盈的跳跃、小跑，灵动的舞着，渐渐把所有烦心的事都忘掉。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然没有发现有人站在她的身后已久。
　　最后一个旋转，落地，谈谈的笑在嘴角蔓延开来，全身笼罩在粼粼月光中，在朦胧的夜色中似乎就只有这个人的存在。清艳的笑容在看到身后的人后悄然消失。
　　“萧玥见过二殿下。”
　　他在她身后多久了？她出来时只是随意扎了一下头发，但是身上还是穿着男装，应该不会看出她是女的吧。
　　“萧公子是在赏月吗？”
　　“只是出来散散步，打扰到二殿下的兴致真是罪过，萧某告辞了。”萧玥刚想离开，冷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本殿也是随处走走，既然偶遇萧公子就一齐走走吧。”
　　他老大都这样说了，她能说不吗？
　　“荣幸之至。”
　　两人安静的行走在院子里，萧玥偷偷玩着偷摘的柳枝，不紧不慢的跟在寒钰身后。为什么寒钰这么晚了还会在院子里出现，他不是应在皇宫中的吗？而且偏偏在她出来夜游的时候出现。早知道这样她宁愿在床上瞪着床顶到天亮。
　　寒钰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静静的扫视着萧玥。萧玥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过了一会儿，冷冷的声音响起。
　　“萧公子的伤势如何？”
　　“托二殿下的福，我的伤势已经没有大碍了。”
　　寒钰盯着萧玥脸上的伤痕，轻轻的皱起眉，从衣袖里拿出一盒药膏。
　　“这盒药膏可以使伤痕淡化，萧公子可以试试。”
　　看着寒钰手上黑色的盒子，她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名字。不会这么戏剧给她碰到武侠小说里出现率最高的万灵药吧。
　　“不会是黑玉断续膏吧？”
　　“不是，这是雪莲膏。本殿从未听过黑玉断续膏，它是什么药膏呢？”
　　“我只是听说过，想来也不会真有这东西，请二殿下不用在意。”萧玥悄悄的有点失望。就是啊，这里怎么可能真的有那东西？又不是武侠小说。
　　她接过盒子，打开盖子细细闻了一下，清凉淡香，有种舒心的感觉。这药应是上品，顾名思义应该是用天山雪莲等珍贵药材制成。收到好东西了。
　　“谢谢二殿下赏赐。”
　　“萧公子合用就好。”一丝笑意在寒钰脸上绽放。
　　她好像看到奇迹了，竟然寒钰会有这种表情。虽然只是淡的不能再淡的笑，但是令他冰冷的感觉减淡了，还透着点温暖，是因为月色的关系吗？萧玥不禁有点看痴了。
　　“三皇弟府上的这场大火，不知萧公子是否知到原因？”
　　“当日有人将我以二殿下的名义骗出玥影楼，后又将我关在一牢房中加以鞭打，并未向我说明缘由。后来像是外面着火，看管我的人纷纷逃去，我趁机逃脱出来，到二殿下此处后听我哥说明才知道自己被关在三殿下府中。至于他府上为何发生大火，萧某并不清楚。”
　　“是吗？萧公子记得与本殿的约定吗？”
　　“我铭记在心。”
　　“萧公子曾经说过与本殿是合作的关系，是平等的，但是萧公子对本殿有所隐瞒，本殿又如何与萧公子合作？”
　　“即使我说的是谎话，二殿下不是照样可以利用寒隆这事拉他下台吗？我听说有人满身血迹的拦下刑部侍郎的桥告状，引出了寒隆与左丞相勾结贪污边城旱灾灾银，及展州大坝修建工银使去年展州受到洪水淹没，灾情惨重。这件事好像是在寒隆放火烧府的第三天发生。这个时间真是奇妙啊。”
　　“萧公子认为这是本殿做的？”
　　“二殿下怎么会做这种落井下石的事呢？”
　　“那萧公子以为本殿应该做什么呢？”
　　“与三殿下作为兄弟的二殿下得知自己三皇弟竟做出放火烧府的事当然马上向皇上求情，望皇上网开一面，放过三殿下的胡作非为。因为你知道这根本不够力量扳倒寒隆和左丞相，即使朝中很多要严惩寒隆的声音。但是好戏就是三天后的拦桥告状，这就成了他们的致命伤，连本想为寒隆求情的你都没办法了。二放火烧府的事也可以由调查所得，寒隆是想毁灭证据或想装疯逃脱罪惩。最有力的证据当然就是我之前送给二殿下的账本了。”
　　“萧公子果然厉害，即使身在此处仍能将所有事都料想到了。没错，本殿是为放火一事向皇上求过情，而且拦桥告状的事本殿也做过安排。但是萧公子说错了两件事。三天后的拦轿告状不是我的人。递上的证据不只账本还有与左丞相勾结的当地官员的证词。”
　　“是谁做的？”
　　“寒沨。”
　　“不愧是与二殿下旗鼓相当的对手。”惨了不自觉的在他面前赞赏了对手。
　　只见寒钰望着远方，嘴角带着自信的笑，似乎有着识英雄重英雄的豁达。
　　“对，他是一个好对手。”
　　能够得到寒钰赞同的寒沨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她真的很想见一见他。
　　“萧公子，天色已晚，还是早点休息吧。”
　　“在下告辞了。”
　　寒钰看着渐渐远去的纤细的身影，回想起刚刚轻灵的舞姿，他以为自己见到了精灵，想不到他也会有看痴的时候。当他听到萧玥的分析后震惊于他的运筹帷幄，还有寒隆至今仍然疯癫的原因。萧玥，究竟有多少个秘密？

　　萧玥回到房中直接躺回床上，但是感觉不对，刚想跳起来马上有一双手紧紧抱住她。在他喊叫前听到了那人的声音。
　　“玥，是我。”
　　“司逸凡，你怎么在这里？”
　　“因为人家想念夫君了。”
　　萧玥满头黑线，他一定要这样跟她说话吗？还是这是他的兴趣？
　　“司逸凡，先放开我。”幸好她一直有仔细的绑好束胸带，要不然这样抱着她一定会露馅了。
　　司逸凡依言放开萧玥。
　　“司逸凡你的伤怎样了？快给我看看。”
　　“夫君真的想念人家了，一见面就要人家脱衣服。”
　　“我说你能不能正经的说话啊。不要再用胭脂的口气好不好。”
　　“玥讨厌我了吗？”又是欲哭的戏码。要是他真能哭出来再算啦。
　　“算了，你喜欢吧。我真的很担心你的伤势给我看看吧。”
　　听到这话司逸凡竟然安静下来，脱下外衣露出背部的伤口。只见伤口因为上次的再度裂开而更难结合，虽然有被好好治疗过的痕迹但是隐隐有发炎的迹象。心里像有股怒气上涌，不知道是对害他伤口裂开的自己生气，还是对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他生气。
　　“你就不能对自己的身体好点吗？”
　　萧玥拿出药箱和雪莲膏重新为他清洗、缝针、上药、包扎好。两人整个过程都没有说一句话。
　　“对不起。”司逸凡静静的道歉。
　　“你应该对自己说。”
　　“玥，你的伤。”
　　“没事。你这样过来没有被人发现吧。”
　　“放心，我不会牵扯到你的。我只是想确定你的安危，我明天绝对不会来了。”
　　“拿着，”萧玥丢给他一瓶药丸，“伤口痛的时候可以服下一颗，但是不能经常吃。没有了告诉我。明天晚上同一个时候过来换药。你自己忙，我睡了。”
　　“玥，明天……”
　　“明天你来不来是你的事，但是如果你不来了我就对外说我休妻了，对内我就没有司逸凡这个朋友了。”
　　“玥，记得明天晚上等我哦。”黑夜中司逸凡握紧药瓶，嘴角泛起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