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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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前两分钟，祁遇分组可见发了条朋友圈。
禑：口嗨者死。
配图[猫猫呕吐]
沈约评论了一大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额头抵着桌沿，给祁遇私发了[猫猫比心]，关了手机，正襟危坐打算听课，胳膊底下压了数学卷子，漫不经心勾了两道选择题答案。
他同桌是班长于逢，看了他好几眼，在语文老师进教室前几秒，小声提醒：“沈约，语文课，卷子在你语文书里。”
沈约顿了顿笔，把卷子抽出来压在数学卷子上。这节课评讲试卷，他请假在家没写卷子，临时在课堂上写，默写到“大珠小珠落玉盘”，想起昨天祁遇在家给他表演敲碗打碟，四舍五入也算“落玉盘”，还差点把“玉盘”敲碎一个，忍不住笑。
“沈约。”
语文老师点他的名，沈约站起来，听语文老师问：“上课笑什么？刚好你没写卷子，这道诗句鉴赏题你来答。”
诗句鉴赏不难，是常规的考点答法，他踩的点准，语文老师笑说了句“要克服假期综合症”，让他坐下了，顺着把整首诗讲解了。
语文老师不爱拖堂，卷子讲完剩了两分钟，正式开学第一天，她讲了两分钟的语文笑话，卡着下课铃的点。
前排学生就笑：“老师你比我们还像学生。”
语文老师在门口探回脑袋：“林肯说的，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刚刚放完假的人，更需要放假的了。”
沈约无比赞同，转手发给了祁遇，共邀欣赏经典。
以前他玩手机频率低，主要拿出来两回，一回中午找钱诺吃饭，一回晚上喊钱诺回家。今天才上了一节课，玩手机记录已经被破了又破。
于逢好奇心上来了，他有话就问，略微委婉了：“你放假遇见什么好玩的了？”
沈约愣了愣，微信跳出来条消息，[猫猫流泪]。他又想笑，绝对是被祁遇传染了笑点低，嘴一快，脑子没跟上：“我多了个未婚夫。”
于逢猝不及防，以为自己听错了：“啊？”
“开玩笑的，我发小在我家借住。”沈约解释，看这句话炸过来好几道目光，cue了赵蒙，“蒙子上次看到的转校生，是我发小。”
赵蒙懵了吧唧：“你发小在夏城？”
沈约认真抠字眼：“严格意义上，是童年玩伴，九年网友。”
于逢懂了：“哦，网友面基，值得庆祝，请我们一人一瓶可乐就行。”
沈约托腮认真思考了会儿，摇头说不行。
本来就是开玩笑，也不要真的让他请客，于逢笑嘻嘻地问：“那我们去买可乐，你要请你自己一瓶吗？”
沈约拒绝：“不请，我穷。”
他亮出微信账单，三天花了大几千，震惊下午茶组所有人。
于逢作为代表，对沈约表示关怀：“兄弟，你是不是被骗了？你发小其实不是你发小，是幻化了人皮的吞金兽。”
赵蒙真诚邀请：“你手机有国家反诈中心吗？下载一个吧，你肯定是被电信诈骗了。”
“听兄弟们的，赶紧找个寺庙拜一拜，早点把你发小换回来。”
沈约觉得好笑，边乐边给祁遇发微信，几经讨论，祁遇成功从吞金兽变成吞金的狐妖。
兄弟们有理有据，狐妖会魅惑人心。
沈约特意下载了套狐狸的表情包，给祁遇发过去。
汋：[变身小狐狸]
汋：这就是你，我班同学说的。
禑：？
禑：[猫猫咆哮]
禑：[滚！小狗版]
禑：决定今天形同陌路，谢谢！
祁狐妖中午来九班，在走廊敲了敲窗。
沈约敲了回去，顺手收拾桌面上的书，见于逢看他，主动解释：“我发小，祁遇。”
于逢长长地“哦”了声，那个狐妖。他看向窗外，少年靠在窗边，和钱诺在聊天，笑得弯了眼睛。
比他同桌，于逢看了眼沈约，这人没精神地打了个哈欠，把书全归进了抽屉，催他：“快点儿，去吃饭。”
西城附中半寄宿制，中午管得松，能光明正大出校吃午饭。于逢赵蒙他们下午茶组的男生家里离得远，倒地铁要一个小时，在学校住宿。即使时间紧迫，也要每天出校加餐，和沈约钱诺一起。
今天多了个祁遇，好像没不一样，依旧是他们几个天南海北聊天，沈约时不时锐评两句。不过钱诺和祁遇没参与，两人全程在单独聊天。
于逢心里好奇，猫抓似的，想不通明明是沈约发小，怎么祁遇半句话没和沈约说。
还是说了话的，他想起来，刚出教室的时候，祁遇小声和沈约说了两句，就再也没理过沈约了。
于逢往面碗里倒醋，店员阿姨端来另两碗，一碗沈约的牛肉面，一碗祁遇的香菇肉沫面。
沈约挑出香菇肉沫面的香菜放到自己碗里，把面碗推到祁遇面前，简明地说：“吃饭。”
祁遇搅了一筷子面，回答钱诺的好奇心。
许是于逢目光太过热烈，他抬起头看过去，不明所以地眨眨眼：“怎么了？”
于逢是个自来熟，别人问一句，他能答十句：“没，祁遇你不吃香菜啊？点单的时候你和阿姨说，阿姨记性特别强，一次记十个人的要求都不会弄混。你以后多来几次，就不用和阿姨说了，她能记得我们的忌口。”
“我忘了，下次记得。”祁遇笑着回他，嗦了一口面，微皱起眉。
沈约又挑出来自己碗里的香菜，把两人的面碗换了：“你吃我的，刚刚太乱没来得及说。”
祁遇“嗯”了声，低头嗦面。
于逢觉得自己现在应该很震惊，因为他同桌竟然主动解释了：“他也不吃麻酱。”
于逢点头：“哦。”
奇怪，奇怪，特别奇怪。于逢心事重重嗦面，所以为什么他们不说话？难道只适合网聊？
住宿生中午必须回宿舍，有老师查寝。到教学楼下，下午茶组和沈约她们三个分道扬镳，一行回宿舍，一行去综合楼荒废午觉时光。
于逢向朋友们提出疑惑，赵蒙嗦着冰棍，锐评：“十七岁的你，操着不该操的心，果然是班长。”
于逢：“刚刚请你吃的面给我吐出来。”
赵蒙躲开他，提出可能性：“祁遇可能是社恐，极端恐，被我们的热情吓到了，不敢在我们面前说话。”
于逢思索后认可：“可能。”
“沈约也不多带他和我们社交，还发小呢。”
“还未婚夫呢。”
祁遇还不知道自己的形象已经从吞金狐妖变成了99%社恐人，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
沈约递给他包纸巾，抢走了他手里的碎冰冰：“再吃就感冒了。”
祁遇白了他一眼，趴在桌子上。综合楼三楼是图书馆，中午开放两小时，一半是自习室，中午不回家的学生会来学习或午睡。
钱诺去找同班的小姐妹了，他俩坐在窗边，厚重窗帘遮挡住太阳，这个小角落在正午显得昏暗。
沈约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掰开碎冰冰，递了一半给祁遇：“是于逢说你是吞金狐妖的，不关我事。”
祁遇叼着冰，化的水落在桌子上，轻飘飘地“哼”了声。
沈约和他同款趴姿，桌子磕得下巴疼，脑袋枕在胳膊上，侧过头，手指点点他鼻尖，隔得很近，说话如絮语：“和我说说话呗，未婚夫。”
祁遇一掌拍开他手指，凶巴巴的：“禁止口嗨，口嗨者死。”
“你说晚了。”沈约坦白，眨眨眼睛坏笑，“早上我嘴快，中午和我们一起吃饭的同学，都知道你是我未婚夫了。”
祁遇猛地坐直，瞪大了眼睛，张张嘴没说话，给了他小腿一脚。
“打个商量。”祁遇说，“以后禁止提未婚夫的梗，谁提谁请吃饭。”
沈约举手：“反对。”
“反对无效。”
“你想让我妈伤心吗？”
祁遇挑眉，疑惑：“和阿姨有什么关系？”
沈约正直答曰：“《关于幼驯染突然向我告白这件事》。”
祁遇被他噎了下，嘟嘟囔囔地说：“没有关系，不要硬拉关系。”
沈约：“好的，弟弟。”
祁遇趴回去，面向窗帘，懒得理他：“我不是你弟弟，我是可怜的吞金狐妖。”
沈约美食诱惑：“晚上请你吃甜品。”
“是你想吃，别拿我当借口。”
“那吃不吃？”
“吃！我睡了，别说话。”
沈约轻声哼笑，没再闹他，拉开椅子轻手轻脚走向储物柜。
祁遇打了个哈欠，开始午睡。
过了两分钟，沈约拿了个午睡枕回来，放到他头上：“我的，枕着睡。”
祁遇把枕头垫到脑袋下，有气无力地问：“你呢？”
沈约打开微信：“了解家庭最新动态。”
“哦。”
家庭状况目测优良，直到晚自习放学，家里没传来坏新闻。总之，目前来说，是美好的一天。
钱诺来九班找沈约回家：“哥，我今天住你家里。”
沈约从抽屉里拿了两块下午抢的巧克力，给他们一人一个：“小姨今天夜班？”
钱诺撕开巧克力：“没，有私事。”
看她模样不像解决家庭问题，沈约瞥了眼班级前排，勾起唇角笑：“校门口甜品店，两块冰山熔岩蛋糕。”
钱诺爽快答应了，牙疼似的说：“大晚上吃这么多甜品，不怕长胖。”
沈约包甩在背上，胳膊搂住祁遇肩膀：“分给你未来哥哥一盒。”
“我不吃。”祁遇没他嗜甜，十天半月不吃一口甜品也不想念。
沈约揪揪他的脸：“还生气呢？”
祁遇撕开巧克力怼他嘴里：“没有，谁和你一样莫名其妙生气。”
沈约中气十足：“我那叫青春活力。”
“哦。”
钱诺受不了似的搓搓胳膊，看九班同学陆陆续续走了一半，催促道：“快走了，待会儿熔岩没了。”
地铁上遇见九班的女生，钱诺和她认识，聊了一路。出了地铁站，坐两路公交，直走到家。
女生家和沈约家在一个小区，在小区门口，钱诺和女生告别，笑得很甜：“我们去买西瓜，明天见呀。”
然后直走，拐进了一条偏僻的路，走过去是个室外体育场，大灯明亮，晚上十点多，还有人在打球。
祁遇皱起眉：“买西瓜？”
沈约伸手一指，路边有个卖西瓜的小摊：“你想吃？我们去买半个。”
“不吃。”祁遇说，“我们来球场干什么？”
“诺诺去虐杀别人自信心。”沈约瞥了眼球场聚集着没打球的一撮人，心中明了，坐在路边自行车上，拉祁遇一起，和钱诺说，“我们在这儿等你，快去快回。”
球场靠近路边的篮球场子，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生看见了他们，吹了几声流氓哨。
钱诺把书包扔给沈约，系死了鞋带，漫不经心边拉伸边进场。
“给我十分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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