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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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遇担心的目光随钱诺走，钱诺她亲表哥没事人似的，拆开熔岩蛋糕的包装盒，拿叉子切了一小口，喂到祁遇嘴边。
祁遇含糊问他：“钱诺去干什么？不会有事吧？哎，我们去看看。”
“比赛打球。没事儿，诺诺专业的。”沈约喜欢这家冰山熔岩，非要和祁遇分享，“西城最好的冰山熔岩，快来再尝一口。”
还吃！祁遇瞪了他一眼，场子里几个男生又高又壮，钱诺站在他们身边，虽然个子不矮，但怎么看怎么纤瘦。为首的男生炫技似的拍着篮球，一下下“咚咚”的，感觉一球能把钱诺脑袋砸破。
祁遇坐不住了，拉沈约胳膊：“别吃了，我们跟进去，别让钱诺一个女孩子吃亏。”
“她吃不了亏。你也别去，诺诺会嫌你碍手碍脚。”沈约跳下车座，按住祁遇的肩膀，把人圈在车座上，满满一叉子的冰山熔岩，极力劝说，“真的好吃，尝尝呗。”
祁遇敷衍地吃完，敷衍地夸赞，眼神黏在篮球场上。
钱诺弯腰伸手一勾，篮球贴服地仿佛黏在了她手心，她抬手投中了个空心球。
男生们哗啦散开，场上只留了钱诺和为首的少年。
祁遇眼前一黑，人群散开了，更显得钱诺比少年瘦小。
他推了推沈约肩膀。
沈约圈着他不挪地，坚定点头：“你可以相信诺诺。”
在比投篮，两分线。
这个距离祁遇看不太清，努力眯起眼睛。男生先投，听围观少年们的欢呼声，应该进了七个。
祁遇愁的不行，眉头要皱出座山了：“钱诺是篮球队的吗？”
沈约心满意足地品尝他的蛋糕，抽空看了球场一眼：“不是，诺诺是排球队的。”
祁遇：“嗯？”
少年们的倒彩声一波小过一波，最后趋于不情愿的平静。钱诺拍了拍手上的灰，随手把篮球扔回给少年。
“结束了。”祁遇说，稍显得意地勾起唇角，“你猜谁赢了？”
沈约终于吃完了，把盒子抛进大的绿色垃圾桶：“我不猜，肯定是诺诺。但我们可以赌一下，诺诺投进了几个球。”
祁遇心里回忆刚才的倒彩声，有一波靠后的明显高于前面，他谨慎猜道：“九个？”
沈约肯定且自信地说：“十个。”
祁遇想了想，坚信自己的猜测，说：“赌注呢？”
沈约：“请吃饭，地点赢家定。”
“行。”
比完了投篮，钱诺迟迟不见出来，她和比赛的少年说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其他少年立刻围了上来。
祁遇绷起脊背：“哎！”
“没事儿。”沈约安慰他，对球场里喊了声，“钱诺。”
几个少年闻声看过来，几秒钟后，默契地退开了。
钱诺走出来，单手勾着书包，甩在肩上，接过她哥递来的湿巾，胡乱擦了擦手，投进了大垃圾桶里。
“有十分钟了？”钱诺问，去球场边小摊上买了瓶矿泉水，“我感觉挺快的。”
“没，八分钟。”沈约给她记了时，装作随口问，“投进了几个？”
“十个啊。”钱诺歪了歪脑袋，满脸的“这么明显的事你问我？”。
沈约递给祁遇一个嘚瑟的眼神，记得请吃饭。
祁遇有些丧气，不过答应了：“知道了，你选好了发给我。”
“等等。”钱诺眯起眼睛，来回扫视两人，“你们不会拿我赢球赌了吧？请告诉我，你们没有。”
沈约殷勤地帮表妹拿水：“很遗憾，有，而且你哥因为相信你，赌赢了。祁遇请吃饭的时候喊你去。”
钱诺想吃家湘菜很久了，不容拒绝地提建议：“建宁路有家湘菜，记得请我去吃。”
一个人是请，两个人也是请，祁遇答应了，好奇且疑惑：“刚刚我听他们喝倒彩，有波声音很大，我以为你没投进呢。”
钱诺说：“那次没投好，在篮筐上滚了两圈，他们刚喝了波倒彩，球就进了。”
对他们也挺无语的。
“重新介绍一下。”沈约朝前跑了两步，站定了微微躬身，伸出手掌，“钱诺，我表妹，体育全才，擅长足球篮球排球网球羽毛球，现任西城附中女子排球队主攻手。”
祁遇震惊，真诚地鼓掌：“厉害厉害。”
“承让承让。”钱诺微微鞠躬，笑眼弯弯，往她哥背上一跳，“感谢表哥的名声好用。”
沈约用胳膊护住她，等她站稳脚了，立刻横眉冷对：“你又败坏我名声了？”
钱诺笑嘻嘻地说：“不用白不用。”
“什么？”祁遇好奇，他从没听沈约提起过。
沈约没来得及拦住表妹，捂住脸疾走二十米，避免听见尴尬黑历史。
钱诺解释：“闻名西城高中和职校的，提起来就是‘那个刚开学就把优秀教师揍了一顿的大佬’。”
沈约恨只有两只手，捂住了脸，没法捂住耳朵，匆匆刷了门禁进小区。
祁遇真没听他提起过，这么重大的违规事件，惊得在原地愣了足足一分钟。
他跑着跟过去，成功在小区小广场堵住了沈约：“什么情况啊，沈同学。”
沈约闷声闷气：“你说什么？沈同学聋了。”
“这题我会！”钱诺举起手，抢答，“高一开学第一天，我哥碰见有人猥亵勒索女生，上去就把他揍了顿，闹到派出所才知道，那人是优秀教师王老师，他未来的数学老师，然后就变成了过去式。”
沈约咬牙切齿：“就那一次。”
钱诺笑说：“你一次抵别人十次。”
“别害羞，沈同学。”祁遇拍拍他肩膀，笑，“见义勇为沈小约。”
王老师死不承认，反咬一口沈约故意伤人，结果那姑娘家里不好惹，警察一遍遍来学校，最后王老师落得被报道的广为人知的下场。
而沈约，在报道中扮演了见义勇为沈同学的正派形象，下一周在学校走路都要被目光注视。
沈约不愿回想，转移话题问：“那几个是附近西职的学生吧，你怎么和他们约上球了？”
“那个男生在追周希。”周希就是今晚地铁遇见的九班女生，钱诺说，“希希不愿意，他死缠烂打被我看见了，我就和他约了比赛。”
沈约意味深长拉长调子：“哦。”
钱诺继续说：“今晚和他们约了防守，明天老哥你陪我一起上场。”
沈约：？
祁遇噗嗤笑出声：“放心，大佬要是惹了事，我帮你写检讨。”
沈约勒住他脖子，恶狠狠地说：“这是写检讨的事吗？”
祁遇点头：“不然呢？”
“这是我要丢人的事！”
钱诺积极主动：“我哥不擅长打篮球。”
祁遇乐不可支：“我知道。”
沈约恶狠狠瞪表妹一眼，就你会拉我下水！
再恶狠狠瞪发小一眼，再笑今晚就把你暗杀了。
电梯来了，里面没人，一只纸盒小狗放在角落，吐着舌头在笑。
钱诺弯腰摸摸纸盒狗头，没当回事地说：“那就祁遇陪我上场。”
祁遇不笑了，怼了笑得惊天动地的沈约一胳膊肘，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我不会打篮球。”
钱诺抬起头：“嗯？”
“十个投篮最多进两个。”祁遇说，“也不会其他运动项目，除了长跑。”
沈约插话：“他只会拿鼓槌敲人哈哈哈。”
祁遇微笑：“你想试试吗？”
沈约：“不劳您大驾。”
祁遇对他笑了笑，毫不留情把他的胳膊掀下去：“离我远点儿，我俩现在该表演不和了。”
“表演时间结束，我俩现在是异父异母的双胞胎。”沈约给他看聊天记录，重新挂到他身上，友好相处，“麻烦祁文科生，和我妈解释清楚，我俩如何从死对头变成亲兄弟的。”
祁遇思索两秒，电梯到达十五层。出了电梯，钱诺去开门，他才说：“我深深折服于你的美貌。”
门开了，钱怜闻声而动，走到玄关迎接他们。
沈约和她对视一眼，得，老妈肯定听见了。
她在偷笑！！！
沈涉坐在沙发上，仰起脸笑：“回来了啊，快来吃水果，晚上刚买的。”
钱怜拿了酸奶，笑眯眯地看两个少年，手脚僵硬地挨一起坐着。
沈约是尴尬的，祁遇是被沈约传染了尴尬。
“诺诺今晚睡小约以前的卧室，我收拾好了。”钱怜说，“小约和小遇一起睡，晚上刚好能聊天，不用捧着手机和网友聊半宿。”
沈约微笑点头，心说，妈，聊半宿的网友就在你面前呢。
好不容易逃脱了家庭关怀，沈约洗完澡去厨房找冰水喝，撞见他爸妈在厨房切水果，脑子一抽，轻手轻脚听墙脚。
他爸说：“小孩儿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这不好好的了。”
他妈附和：“好的像亲兄弟似的，小遇夸咱儿子漂亮呢。”
他爸震惊：“真的吗？”
他妈咯咯地笑：“我在门口听见的，小遇还和小时候一样呢，是个颜控。”
沈约不敢再听下去了，怕听到《关于幼驯染突然向我告白这件事》。
他回卧室拿了瓶牛奶，说：“不然我们还是装不和吧。”
祁遇停下鼓槌看他：“叔叔阿姨又吵架了？”
“没。”
“请别抽疯。”祁遇继续敲书打包，“祸从口出的道理，希望你懂。”
沈约想了想，一道卧室门仿佛一道结界，装不和太费神了，还是算了，不如当好兄弟。
他好兄弟懒得搭理他，沈约只好掏出数学卷子，花了一个多小时写完，顺手叠成了只纸青蛙。
青蛙不会呱呱，沈约没有说话。
钱诺成功打破了开学第二天的风平浪静，在晚自习放学，给表哥发消息。
戈右：哥，麻烦你和祁遇哥演演死对头呗。
汋：？
戈右：祁遇哥同意了。
戈右：今晚去你家，和大姨说过了。
戈右：我想和希希一起回家。
戈右：谢谢哥哥。
戈右：[猫猫比心]
沈约皱眉，你说完了，让我说什么？
祁遇和钱诺来九班找他，果然祁遇站在教室外，沉默。
钱诺藏好大尾巴，主动和周希解释：“我哥和祁遇水火不容，我大姨让我路上看着他们，别让他们打架。”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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