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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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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锅鸡好吃,柠檬鸡也好吃,两人吃了四人套餐。秉承沈约“绝不能浪费粮食”和祁遇“绝不能浪费钱”的原则,四人套餐仅剩了盘底配料。
沈约瘫靠在椅子上,问:“你是怎么想的?预定四人套餐。”
“我以为叔叔阿姨会来。”祁遇也撑得不行,嘴巴却寂寞,倒了杯柠檬水慢慢嘬。
沈约无意义地哼唧两声。
中午更热,没人想踏出空调房半步。两人出了店门,原本去乐器店的计划就地取消。
祁遇买了桶西瓜啵啵,恨不得整个人钻进奶茶桶里,明确表示,不去,架子鼓可以明天再买,热死了,命明天就没了。
吃撑了要适度慢慢地散步,沈约有自己的一套理论,非要拉着沈约在商场里漫无目的地打圈,嘴里还要叨叨:“刚刚不是说吃撑了吗?你怎么还能喝得进去奶茶?”
“是果茶。”祁遇纠正他,嘬了一小口冰西瓜水,推他走进就近的一家男装店,“管这么多!买你的衣服去!”
钱不能白花。于是,两人在商场各家男装店蹉跎了近一个小时,最后被导购小姐姐洗脑,买了两套同款不同色的运动装。
两人把衣服存在超市外的存包柜,直奔二楼萌宠咖。
进了店,沈约直冲狗狗而去,祁遇扫码都没他快。
店员介绍其他的萌宠,祁遇端了两杯果茶,礼貌拒绝:“谢谢,不用了。”
他瞥了眼沈约,店员了然,微笑地去了旁边。
沈约抱着只柴犬,额头顶着狗狗的额头,晃来晃去。
“你别太……”
祁遇走过去,一人一狗抬头,人在笑,狗在笑,都乖乖巧巧的。
他心里直呼可爱,话到嘴边忘了要说什么,坐到他们旁边,伸手揉了揉狗头。
柴犬摇头晃脑蹭他掌心,沈约星星眼地问:“可爱吧?”
祁遇诚实地点头:“可爱。”
他其实没那么喜欢小动物,小狗也好,小猫也好,小兔子也好,在他眼里没有差别。
但这只柴柴确实可爱,伸出小爪爪搭在他胳膊上,圆溜溜湿漉漉的眼睛一眨不眨,歪起脑袋靠在沈约脑袋上。
沈约捏着小狗耳朵,问:“谁是最可爱的小狗狗?”
小狗把小爪子收回来,拍到沈约胳膊上,好像在回,我是!
沈约捧着它的毛毛脑袋,笑着自问自答,声音不经意放软了:“团团是最可爱的小狗!”
小狗往他身上扑,一人一狗倒在地毯上,嘻嘻哈哈地乐。
祁遇拿手机拍了张,暖光倾泻而下,如新梢落雨,叮咚从少年眼睫流淌过,飞溅到毛绒绒的小狗身上。
沈约抱起狗蹭过去,拿着狗爪拍到祁遇手机上,颇为自豪地摸摸狗头:“我们团团最可爱!”
团团脑袋凑到祁遇手边,鼻子一拱,手里掉到地毯上,翻了几翻。
祁遇伸长胳膊捞过手机,笑嘻嘻地摸摸狗头,又摸摸沈约的头发:“我们小约也最可爱。”
沈约此人,你说他酷,说他装,说他长得丑都可以,不能说他可爱。
他拿狗爪拍向祁遇的脸:“没你可爱。”
团团小小地叫了声,表示同意。
沈约扬起眉梢,得意地晃晃:“我和团团二比一,我未婚夫最可爱。”
团团:“嗷汪。”
不远处,两个少女看了过来,目光隐隐带了八卦。
沈约正一脸满足地和狗狗玩拍爪爪,丝毫没意识到。还非要捏着狗爪,和祁遇击掌,凑近贴到祁遇耳边,欠嘚地说:“我未婚夫太可爱了,我和团团很喜欢。”
两个少女轻快地笑了,不知在笑什么。祁遇想起地铁上的大姐,耳朵唰地红了,食指抵在沈约额头上,皮笑肉不笑地把他和团团推开:“二比一多不公平,我可以邀请叔叔阿姨,我小叔你小姨你表妹一起评价。”
沈约劈手夺走他的手机,抱起狗离他半米远,举起狗爪晃晃,语带不满,且威胁:“不,你不能。”
因为手机被迫离身,祁遇只好跟着坐过去,享受撸狗的快乐时光,最后拍了张两人一狗的合照。
团团吐着舌头,沈约在笑,他也在笑,很可爱。
晚上要去孤岛看演出,两人计划去吃个路边摊,会糅杂七七八八的味道,不能便宜了即将换洗的衣服。
沈约依依不舍和团团告别,来回告了三遍,依旧抱着团团额头抵额头,店员忍不住笑了。
祁遇勾住他的脖颈,硬生生把他和狗分开,拽着沈约出了店,任由他扒在窗户看了又看。
取了衣服,坐地铁去孤岛,沈约终于从和狗分别的悲伤中缓过神,靠在车壁上看合照,问:“你以后能养只狗吗?”
祁遇认真纠正他:“我不喜欢狗。”
沈约眼尾一耷拉,委屈地说:“你不喜欢团团吗?”
也不是不喜欢,祁遇想了想,给出答案:“限定喜欢,别的狗我可能就不喜欢了。”
沈约晃晃荡荡倒在他肩上,佯装指责:“好冷漠好无情啊,祁小遇。”
“哎,讲点道理啊,沈同学。”祁遇推不动他,只好捏他的脸以表不满,“明明是你喜欢狗,为什么要我养?”
沈约大言不惭地张口就来:“因为你是我金主,要满足我的愿望。”
祁遇来不及捂他的嘴,好在声音不大,也没有另一个大姐大哥之类的人,忽然皱眉离他们几米远。
“要点脸。”祁遇已经趋于麻木了,只是口头警告,并没有再红脸,且能义正言辞地指出漏洞,“我是你金主,按理说,你该满足我的愿望。”
沈约睁眼说瞎话:“你喜欢狗,你买了,我帮你养,我满足你的愿望。”
祁遇白他一眼:“我不喜欢狗。”
“你喜欢。”
“不喜欢。”
“喜欢。”
“不。”
“Yes,you do.”
“No probably.”
……
车轱辘话到了下地铁,吃了路边摊,拿着后台通行证进了Live house,两人时不时要车轱辘两句。
还没到演出时间,今晚表演的乐队在彩排,沈约和他们熟,碍于他们忙,只随口打了招呼,带着祁遇满场子溜达。
酒吧老板是个御姐,黑长直,铆钉皮衣,黑长靴,身边坐了个青年,奶狗型的。
御姐叫何卿,听两个少年你来我回地说“喜欢”“不喜欢”,抬手要了两杯牛奶,喊:“沈约!”
沈约带祁遇过来,打招呼:“卿姐,我朋友,祁遇。”
何卿眯了眯眼睛,暧昧地笑:“哦,谈恋爱了。”
沈约接过酒保手里的牛奶,递给祁遇一杯,坐在高脚椅上,单脚踩在地上,勾着祁遇肩膀,有些耍酷地挑眉:“别一副你谈恋爱了,全世界都在谈恋爱的心态,这我发小。”
“我没谈。”何卿喝了口酒,没看旁边人,自顾自看了两眼祁遇,“你远在天边的竹马?终于重逢了,恭喜恭喜,姐多送你们杯牛奶。”
舞台上玩架子鼓的停了鼓点,也是个御姐,一鼓槌砸到何卿肩上,长靴踩在舞台边:“何卿,上来排练!”
何卿小声嘟囔了两句,丝毫不在意面前两个未成年,转头在身边人侧脸亲了口,呼噜呼噜他的头:“姐先走了。”
另一只鼓槌正中她另一边肩膀,御姐气势汹汹下来抓人,给了她后脑一掌:“别教坏小朋友,混蛋!”
何卿捂着后脑,不满地抱怨:“小衿,下手轻点啊!”
“你活该!”话虽这么说,何衿敷衍地给她揉了揉后脑,对祁遇笑道,“欢迎来到孤岛,沈约对这儿熟,你们随便玩。”
她又转过头叮嘱酒保:“别给他们酒,不然扣你工资。”
酒保比了个“OK”的手势,等两人上台去了,对两个少年吐吐舌头:“打工人的命不是命。”
沈约毫不留情地戳穿:“闭嘴吧,大股东,我们才是打工人。”
祁遇噗嗤笑出声,见两人看他,他端起牛奶杯,掩盖似的四处打量。
沈约叹气,到底哪里好笑了?
陆续有熟人朋友进了酒吧,股东酒保被迫打工,临走前,调了杯纸飞机给何卿带的青年,又给两个未成年续满了牛奶。
那男人不说话,低着头玩手机。祁遇看了眼酒杯,又看了看两人的牛奶,凑到沈约面前笑:“未成年只能喝牛奶。”
沈约按住他的脑袋,仿佛按住了此人的嚣张气焰:“未成年就别笑另一个未成年了,好好喝你的牛奶。”
祁遇弯起眼睛,嘬了一大口牛奶,转眼看向台上。
何卿是贝斯手,也是主唱,如鱼得水地嗨了全场,有闲情逸致转过身,给鼓手了个wink。
排练的场子很热,鼓手在人前给她留有两分面子,扯起嘴角笑。
祁遇也是鼓手,一言不发看着何衿,演变为震惊崇拜。
“好厉害。”
沈约小声说:“衿姐是专业乐队的。”
七点五十,乐队排练最后一遍,结束。
祁遇好半天没回神,沈约咔咔一通拍。何卿跳下台过来,勾了杯酒,在祁遇眼前打了个响指:“我们孤岛怎么样?”
祁遇以为在说酒吧,但他没享受到成年人的酒吧快乐,抿了抿唇。
沈约和他解释:“卿姐她们乐队,也叫孤岛。”
祁遇顿时星星眼:“神仙。”
沈约像个人工传话智能,还自带骄傲:“他是我们乐队的新鼓手,现在是衿姐的粉丝。”
祁遇:“嗯嗯嗯。”
何卿往何衿身上一挂,赞同地仿佛要和祁遇拜为知己:“是吧是吧,我们小衿超棒的。看在沈约面子上,我给你破例提为小衿的后援会副会长。”
何衿怼了她一胳膊,警告:“别教坏小朋友。”
何卿嘟了嘟嘴:“我哪有?”
“卿姐,我加你微信。”祁遇已经打开了微信扫码,“你拉我进衿姐后援会,你以后就是我亲姐。”
何卿迅速掏出手机,亮码通过拉人一通如虎操作,成功把祁遇拉进后援会的群,并破格设为副会长。
群里二十个人,四个前缀是“孤岛”,是孤岛的成员。群主,也就是后援会会长,不是何卿。
祁遇好奇问道:“卿姐,我们会长是谁?”
何卿往前走了一步,自豪骄傲地微微鞠躬:“当然是小衿她亲姐,我。”
祁遇:“啊?”
何衿白了她一眼,把显眼包拉回来:“她小号。”
祁遇鼓掌:“卿姐当之无愧。”
沈约边笑边拍视频,誓要记录发小这不知是好笑还是珍贵的一刻。眼见两个人要当场夸夸三百句,何衿把何卿拉走,目露威胁。
“快开场了,带你占个好位置。”沈约收了手机,有眼力见地拽走祁遇,在舞台左侧方占了个位置,手里被塞了根应援棒。
正式演出比排练更炸场,何卿好像有掌控全场的天赋,贝斯本显低沉的音色,在吉他架子鼓间毫不逊色。
六首歌,半个小时,最后几分钟,何卿solo了一段。
趁着结尾,沈约带祁遇去换衣服,见祁遇呆呆的,好笑地拿手指戳他额头。
“回神了。”
“沈约,你说,”祁遇想了想,说,“我请衿姐指导,她会愿意吗?”
沈约换了运动装,后台化妆间是个小仓库改的,只有个电扇在吹,闷热得很。他把换下的衣服塞进包里,点头:“衿姐人很好,我请她教我架子鼓,她免费指导了我半个月。”
祁遇问:“然后呢?”
沈约挠了挠侧脸:“她嫌我太笨,主动放弃了我。”
祁遇不自信了,问:“我玩架子鼓笨吗?”
“你玩了六年,你说呢。”沈约呼噜呼噜他的头发,“快换衣服,我妈给我发微信了。”
孤岛的成员在酒吧玩嗨了,成年人的酒局,唯一一个未成年吉他手,捧着牛奶杯送他们出门。
吉他手是隔壁高中的女生,留着齐肩短发,眼睛圆圆的,很可爱。她宽慰祁遇说:“明天你来找衿姐,你和她说,她肯定会同意,记得带几盒小蛋糕。”
祁遇和她加了微信,认真地答应了,和沈约感叹:“衿姐喜欢吃小蛋糕哎。”
沈约笑问:“所以你也要改性喜欢甜品了?”
祁遇竟然一本正经地思考:“也不是不可以。”
“是卿姐喜欢。”沈约纠正他,扯起衣领扇了扇风,“快走,热死了。”
快走到地铁口,祁遇才从孤岛的震撼中走出来,被热了一身汗,看了眼包里的短袖短裤,正经发问:“我俩为什么不在撸狗的时候穿运动服,非要大热天捂着长袖长裤在户外走?”
沈约:“……”
沈约:“我忘了。”
没等祁遇开口,他又说:“你也忘了。”
买了新衣服,两人仿佛脑子没连上网,完全没想到穿运动装能热死在户外,甚至还要为换了身衣服,给钱怜编借口。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叹气。
笨蛋×2.
沈约叮嘱他:“记得说我俩打了一架。”
祁遇竖起大拇指:“没有受伤的打架。”
沈约耐心讲给他听:“打架专挑看不见的地方嘛,谁……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