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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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是暖晴天，晒化了前几天的积雪。今年在爷爷奶奶家团年，只有他们五个人，和奶奶养的一只猫。
下午在客厅支了麻将桌，一家四口哗啦啦搓麻。沈约抱着猫窝在沙发里，电视放着春晚预告片。
他录了十几秒的视频，给祁遇发过去。
很快，祁遇也发过来段视频，俯拍，几个小孩在院子里打雪仗，背景音里“对二”的穿透力极强。
禑：你猜我在干什么？
他视频录得匆忙，开始一秒晃过了桌子上的试卷，空了大半页纸的答题卡。
别人热热闹闹过年，祁同学孤独写数学卷。
沈约乐了，问他，这么可怜啊？
祁遇发过来个“？”。
禑：[微笑][微笑][微笑]
死亡黄豆笑，沈约翻来覆去看，越看越嘲讽，恨不得钻进屏幕里研究。
猫“咪呜”了声，朝着对话框龇牙。
沈约醍醐灌顶，网上的标准答案板报大字印刷体刷进了脑子里。
他对着屏幕傻兮兮地笑，给祁遇回，我也想你。
“对方正在输入……”在屏幕顶来回滚动，终于消失。
禑：现在我不想你。
禑：[猫猫叉腰]
沈约又觉得他可爱，看了看猫，回头喊：“妈，我用下你手机。”
过了几分钟，祁遇收到张猫猫打字的照片。
猫爪按在手机上，对话框里写“对不起，我是只小猫”。
祁遇就觉得，没什么是不能被忘记的。于是，他悄悄看了看门，关好的，声音都隔在了楼下，迅速含糊地说了句“我好想你”，松开语音键发过去。
沈约：！
沈约差点把手机砸猫脑袋上。
他站起来去麻将桌溜达一圈，怀里揣了只猫，像遛弯的老大爷，特意站在这局的庄家背后。
爷爷嫌他牌运烂：“没事儿去写作业。”
沈约：“哦。”
进了屋，迅速找出耳机戴上，在床上滚了半圈，打视频通话。
祁遇懒洋洋地挥手：“过年好。”
“过年好。”沈约看着他笑，抓起猫爪朝他挥挥，“在干什么？”
祁遇给他展示试卷。
沈约不满地轻声嘟囔。
祁遇把手机靠立在书桌上，趴在桌子上笑：“刚刚想你了，这道题忘了怎么做。”
沈约被哄得很开心：“哪道题？题目发我。”
于是，半下午做完了一张数学卷子，黏黏糊糊说了好些话，祁遇二爷爷家的狼狗都占据了十多分钟。
猫已经窝在枕头上睡了，沈约后知后觉：“你是不是故意骗我教你数学？”
祁遇鼓了鼓脸，语气委屈：“你不愿意吗？”
沈约迅速表衷心，还有其他的题吗？现在还早，能多写几道。
祁遇手指点点屏幕上的男朋友，弯了弯眼睛。
可惜没数学题了，钱怜敲门来喊，去帮忙包饺子。
沈约慢吞吞地移，问：“晚上干什么？”
“包饺子，守岁，放烟花，你快去帮忙。”
“嗯。”
“晚上再打视频。”
“好。”
……
结果晚上没空打视频。
二爷爷家今年热闹，一大家子亲戚，吃饭吃到九点，祁遇又被拉去围观二爷爷和小叔的象棋局，春晚都没得看。
但也还好，可以肆无忌惮聊微信。
爷爷奶奶要看春晚，沈约也跟着看，为了弥补男朋友看不了春晚，每个节目开场拍张照片，顺带叽叽哇哇点评。
戏剧拍了段视频，夹杂了爷爷中气十足的唱段。爷爷觉得大孙子行为古怪，唱着问他：“你可知，这般欺瞒，伤透了我心呐~”
沈约把这段也发给祁遇，在爷爷面前晃了晃手机，神色自若：“爷爷，祁遇夸你唱段一绝。”
爷爷开心了：“来，再给我录一段，给他发过去。”
晚上十一点五十。
祁遇发来段视频，拍了十几秒烟花，狗叫声近在耳边。
二爷爷家在郊区，现代化农村小院，村口小广场集中放烟花，从十一点就开始噼里啪啦。家里的狗在家对着关了的院门狂吠，人出门放烟花，它非要跟着，只能拴了狗绳。
祁遇牵了狗站在凉亭里，觉得它搞笑，又拍了段视频。
沈约和他连着视频，只觉得狗吵：“带它回去呗。”
“它不愿意。”
祁遇镜头翻转，转到狗身上。视频能看到他拉着狗绳，黑狗用尽了全身力气，矮身扒着地面。
烟花停了几秒，下一家又“砰砰”续上。
狗对着小广场狂吠。
沈约奇了怪了：“它到底在叫什么？”
祁遇回：“二爷爷说它喜欢烟花。”
“狗狗喜欢是摇尾巴。”
“爱恨交加？”
祁遇给他看，黑狗边叫边跳边摇尾巴。
沈约：好傻一狗。
狼狗身形大，这会儿几家一起放烟花，狗激动得乱蹦，祁遇怕拉不住他，狗绳系在雪松上，依旧攥在手里。
为了烟花的观赏效果，小广场黑灯瞎火的，沈约看不清他的手，问：“手疼不疼？”
“还行。”祁遇握了握手心，有点磨红了。
沈约不满：“啧，这狗。”懂不懂心疼人？
祁遇靠在栏杆上笑：“平时挺可爱的，亲近人，你如果来可以拉它出门玩。”
沈约听着狗吠，怀疑：“真的？”
“嗯，很乖，不会独自跑出门，想出去玩就自己叼着狗绳来找人。”
沈约勉勉强强相信，抬头看了眼静了音的电视。
祁遇继续说：“它会自己洗玩具……”
“祁遇。”沈约打断他，电视倒数归零，他轻快地说，“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祁遇也弯了眼睛，黑暗里看不太清，但夜幕中的烟花落下，他眼里映出了绚烂的光。
小广场的吵嚷声越演越烈，而略显安静的城市，窗外也忽然传来两声“新年快乐”。
两人隔着屏幕对望，没有说话。屏幕有一点光，近处的烟花，远处的孔明灯。
沉默融进夜色，暖融融的。
过了会儿。
沈约关了电视，问：“不回家吗？”
“还有十多分钟才能结束。”祁遇又给他看狗，“它要看完，你先去睡。”
沈约给他看睡醒起来溜达的猫：“不困，不到我们平时熬夜的时间。”
祁遇想说，你上午还吐槽阿姨太早喊你起床呢，但此刻一束小烟花轻飘飘升上天，“哒哒”地炸开，黑暗中的氛围也很好，于是他只是点了点头：“好。”
两人几乎聊了一整天，不嫌烦，眉梢挂着喜欢。祁遇继续给他讲狼狗会去河边自己洗玩具。
快十二点四十，祁遇终于躺进了被子里，回程挂了视频，改成语音通话。
小叔还在楼下聊天，可能要熬到很晚，赴一场热情麻将局。
早上起得也很早，祁遇眼睛快睁不开了：“明天要去拜年，晚安。”
沈约低声笑：“嗯，晚安。”
大年初一，拜了一圈年，熟的不熟的，喊人喊得脑子昏昏，见缝插针回条微信。
沈约去许珩家拜年的时候，苏惟也在。前几年也去过，没见过许珩，是因为他在国外留学，去年才回来。
家长们礼貌互夸对方家的孩子，沈约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苏惟也很规矩。
苏惟接过许珩剥好的橘子，在许珩妈妈看过来的时候，笑得很乖。
沈约觉得惊悚，抓了一小把瓜子。
苏惟疑惑地看了他两眼：“怎么了？”
沈约摇头：“没。”
刚离开远房表哥家没多久，车堵在路上，苏惟在乐队群里发了消息。
那个主唱：初五晚上有时间约饭吗？我请客。
那个主唱：我谈恋爱了。
沈约：震惊……好吧，不惊。
沈约给祁遇发微信，我们怎么办？
群里已经有回复了，初五可以，要带家属。
祁遇晚上和他视频，才说这件事，毕业再请，不能抢苏惟哥的局。
又问，是你表哥吗？
沈约回，好，是表哥。
又大讲特讲，飙车摔骨折的主唱如何饰演乖巧人设。
再绘声绘色描述，乐队真夫妻的恋爱史。
就很腻歪，没话找话，家里的猫狗逃不脱，乐队成员也逃不脱。
大年初二，回外公外婆家，继续拜年。
晚上在老人家里住，钱诺换了套衣服出来，问表哥：“怎么样？”
表哥大为不解：“你待会儿出门？饭快好了。”
钱诺得意地晃晃脑袋，你不懂。
她故意去厨房大声地问：“妈妈，明天我穿这套去夏城可以吗？”
沈约：？
等等，你去哪儿？
“去找祁叔叔。”钱诺得到妈妈大姨和外婆的一致肯定，脚步轻快地故意在表哥面前晃了三圈。
去找祁小叔，就等于去找祁遇。
钱诺从毛线小背包拿出一个小陶俑：“哥，送你了。”
沈约没接，表妹坏事做尽。
果然，钱诺拉仇恨有一手：“当安慰礼物了，你独守空房，好可怜。”
沈约：“……”
沈约怒而抢走她的毛线小背包，里面还有个小陶俑。
钱诺嘿嘿笑：“我特意挑的情侣款，我对你们是不是很好？”
沈约：“嗯，好。”
钱诺美滋滋地自我赞扬：“我就知道我……”
没说完，就看见表哥跑去厨房，大声问：“妈，我明天能不能和小姨一起去夏城？”
钱诺：你行。
于是，为了所谓的惊喜，直到飞机落地，沈约才给祁遇发了张机场的照片。
祁遇回过来张照片，远远三个人影。
禑：看到你了。
汋：？
禑：钱阿姨和小叔说了。
禑：快过来，我要冷死了。
沈约抬头看过去，祁遇朝他挥了挥手。
汋：祁小遇，你完蛋了。
汋：知道我来，不和我发微信，是不是看我笑话？
祁遇给他发了张猫猫打字的照片，还是奶奶家的那只猫。
猫爪按在屏幕上，对话框的字也没变——“对不起，我是只小猫。”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