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马假装死对头后》今桐

30、第 30 章

　　即使愿意，也不能真的跑去小姑娘面前大肆宣扬“看，这是我未婚夫”，虽然真的找到了那张订下娃娃亲的老照片。但一来太招摇，二来听起来像脑子有病，这件事情就搁置了。

　　两人一如既往黏黏糊糊，可能钱诺谈了恋爱，总奇怪于两个哥哥的氛围，心里莫名有种“这两人背着我谈了吧”的感觉，时不时打趣他们“死对头终成情人”。

　　沈约在祁遇面前向来说话不过脑子，随心所欲地回怼表妹：“怎么，不服？有本事你也谈。”
　　当时他歪在祁遇身上，抓着祁遇的手乱弹贝斯。

　　钱诺捧着孤岛特供的未成年牛奶，心里不屑，我就是有本事，我真在谈啊。

　　但沈约和祁遇真的没谈。

　　唐昕眠依旧固执地喜欢沈约，没辙。青春期的任何悸动全掩埋在漫天飞舞的试卷雪里，高三忙得去卫生间要小跑，路上瞟一眼隔壁班教室或者走廊，顺带背一句名人名言，而两个班不在一层楼，在学校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

　　更因为沈约的绕道而行，祁遇基本没再见过唐昕眠两次。有次在校外遇见了，小姑娘还没说话，沈约先把祁遇拽走了。

　　那出未婚夫的剧本终究没上演。

　　今年冬天的雪格外的迟，西北风刀子割人，也只带来了凄冷绵密的冬雨。

　　平安夜正值周假，孤岛酒吧有演出，Fancy却没凑齐人，好了胳膊的主唱去参加小有名气的选秀，吉他键盘手夫妻去挪威度假，抛弃了刻苦未成年高三生。

　　但两人还是要去孤岛，因为孤岛乐队缺鼓手，何衿去外地出差了，临时拉祁遇帮忙。

　　自从爸妈周末假期不带崽约会被发现，沈涉再也不遮掩，光明正大带老婆出门约会。

　　最可恨的，周假上午被迫早起。家里一大两小三位男同志，坐在沙发上欣赏一大一小两位女同志的换装秀。

　　钱怜和钱诺穿了亲子装，绣了麋鹿的红色毛衣，搭配青春靓丽的短裙。

　　钱怜期待地看向老公和崽：“怎么样？”

　　“好看，这套比刚刚那几套更符合今天的氛围。”沈涉真诚发表感言，反正在他眼里，他老婆怎么都好看。

　　钱怜笑嘻嘻地转了个圈：“那就这套了。”

　　两个小崽睡眼惺忪点头附和，嗯嗯嗯，你俩说什么都对。

　　钱诺也很喜欢这套搭配，回屋戴了个缀有小绒球的帽子，穿着白色靴子，在客厅走来走去。

　　祁遇困得昏天倒地，倒在沈约肩上半梦不醒，沈约也不遑多让。昨晚为了今天玩得放心，熬夜写作业。

　　沈约搞不懂钱诺怎么能这么有精神，问她：“你昨晚没熬夜？”
　　钱诺不理解：“我熬夜干什么？”

　　沈约有点震惊：“写作业，你写完了？”一科半套卷子的杀人量。
　　“没有。”钱诺晃晃帽子的小绒球，“没写完的，希希说给我借鉴。”
　　沈约：“……”

　　祁遇下巴蹭蹭沈约的肩膀：“你看看你看看。”
　　沈约捏他的鼻尖：“你又睡醒了？”
　　“没有。”

　　钱诺得意地叉腰，还是我女朋友好。

　　钱怜拿了两套暗红圣诞风毛衣，和沈涉身上的是亲子装，扔给沈约：“你和小遇的。”

　　乍一看，爸妈穿的像情侣装。沈约吐槽：“你和老爸赶潮流，大可不必带上我们。”

　　“有新衣服了你还不高兴。”钱诺弹了儿子一个脑瓜崩，“赶紧去换，别耽误吃饭。”

　　沈约磨磨叽叽，你们约会吃高档餐厅，我又吃不上。

　　沈涉催儿子去卧室：“快去，中午带你们吃烤肉。”

　　烤肉店在市中心的大商场，装修得像西餐厅，门口有个网红打卡处，很火爆。

　　进店一看，沈约总算知道带他们一起的原因，店里正值周年庆，老妈想要免费赠送的玩偶，而玩偶只送未成年。

　　果然，吃完了烤肉，沈涉让他们自己去玩，自己带老婆二人世界。

　　沈约提着购物袋，两个玩偶一左一右探出脑袋：“加班还有加班费呢。”
　　沈涉当即给他转了过节费，牵起钱怜的手扬长而去。

　　沈约秒收红包，1111。

　　“我爸嘲讽谁呢？”沈约不爽地把手机伸到祁遇眼前。
　　祁遇揉揉他的侧脸，安慰：“有钱总比没钱好。”

　　他打开手机，小叔也给他转了过节费，1111。

　　沈约问表妹：“小姨给你发了吗？”
　　钱诺点头，发了，1111。

　　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炫耀什么呢？

　　钱诺左看右看，嘿嘿，反正酸不到我。

　　但有女朋友也要和哥哥们一起过平安夜，因为女朋友前天请假回奶奶家了。

　　商场有家网红书店，闹中取静，没睡足觉的两人吃饱喝足更困了，一致决定去书店养神，钱诺精神奕奕独自去逛饰品店。

　　两人坐在角落的小圆桌，闭眼随机选中了杯热饮。祁遇随手拿了本书立着，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

　　“喝不喝？”沈约插好吸管，先递到祁遇嘴边。
　　祁遇吸了一口：“……”
　　难喝清醒了。

　　他坐起来认真阅读饮品杯上的小字，半糖，没错啊，这仿佛倒了一罐子糖是想腻死谁？

　　即使嗜甜如沈约，也面目扭曲：“这什么玩意儿？”
　　祁遇照着杯子念：“草莓玫瑰拿铁。”

　　沈约推开杯子：“下次别点了。”
　　“没有下次了。”外面二十一杯的热销奶茶不好喝吗？

　　确实好喝，于是给表妹发微信，点单。

　　过了会儿，表妹乐不思蜀，没回微信。

　　沈约把书放回书架：“走吧，哥请你喝奶茶。”
　　祁遇趴着没动，抬起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要我拉你起来啊？”沈约低垂着眼睛笑，伸手递到他面前。

　　手掌贴着手指，手心间却隔了个很小的东西，圆润的弧度，一点点的尖。
　　是一个木质的贝斯模型挂坠，亮白色的，小巧精致。

　　沈约举在眼前看了好一会儿，笑了笑问：“我的圣诞礼物？”
　　“你说是就是。”祁遇站起来，和他并肩出了书店，“刚刚陪阿姨逛街看见的。”

　　沈约故意找茬：“哪有你这样的？现场买礼物送人？”
　　祁遇伸手：“我的呢？”

　　“没有。”
　　“我看见了。”

　　烤肉店刚排到他们的时候，一回头，发现沈约不在。祁遇在门口东张西望，过了会儿，看见某人偷偷摸摸回来，手里提了个小袋子，默默地先回店里了。

　　沈约拿出玩偶身下的小礼品盒：“你这样显得我很没有面子。”

　　祁遇看着眼熟的包装，抬头。
　　沈约耳尖有点儿红：“打开呗。”

　　果然，是一组木质架子鼓模型摆件，和贝斯挂坠是一家店的。

　　沈约强调：“这不是圣诞礼物，礼物在家呢。”
　　祁遇弯起眼睛笑：“你的也在家。”

　　“哦。”沈约带他去奶茶店，“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没看见？”
　　“你点评钱诺带发夹像盗版公主的时候。”

　　沈约笑着“嗯”了句，隔开拥挤的人群。

　　两人拿了奶茶去找钱诺，沈约小拇指挂着贝斯挂坠，被钱诺一眼看中。

　　沈约给表妹看了一眼，迅速收回自己手里，嘚瑟：“你祁遇哥给我买的。”
　　他又重新拿出购物袋的架子鼓模型：“我给祁遇买的，怎么样？”

　　钱诺表情古怪地看着他。

　　“不好看吗？”沈约自问自答，“挺好看的，祁遇喜欢。”

　　钱诺揉了揉脸：“我牙有点疼。”
　　沈约不明所以地回：“谁让你每天吃这么多甜的？”

　　钱诺：“……”
　　讲道理，你是吃甜品最多的，我才不喜欢吃甜食。

　　钱诺幽幽伸手：“我的呢？”
　　沈约不解：“你又不玩乐器，也不喜欢。”

　　“你知道，我是你表妹吧？”为什么既没有烤红薯吃，也没有圣诞礼物？
　　“圣诞礼物都在家呢，回去给你，这个是刚刚逛街看到就买了，我和祁遇心有灵犀。”

　　又逛到了那家店门口，祁遇有印象里面卖运动类物品：“我们给你买个排球？”

　　钱诺深吸一口气，好一个心有灵犀。

　　嗟来之食，呸，不要！

　　……

　　出地铁的时候，大雪纷纷扬扬飘了一整片天，应该下了很久了，地面染了一层薄薄的白。

　　沈约看见祁遇小心翼翼捧起一捧雪，想起了网上南方人看雪的段子，笑：“没玩过雪的南方人？”
　　祁遇一本正经：“第一，我玩过雪；第二，夏城是华中地区。”

　　夏城的冬天也会下雪，虽不如西城积雪厚，也能堆出雪人。

　　沈约指尖捻了点雪，冰祁遇的脸：“嗯，你就是喜欢玩雪。”
　　祁遇斜了他一眼：“不知道谁小时候在雪地里打过滚。”

　　“我。”沈约大方承认，“比不过某人要搭冰雪城堡。”
　　祁遇：“……沈小约你好烦。”

　　因为是平安夜，孤岛限时提供苹果风味饮品，给三个未成年端来了鲜榨苹果牛奶。

　　沈约喝了一口，比草莓玫瑰拿铁还难喝，抬头一看价格，比草莓拿铁还心黑。等看到吧台后学调酒的钱诺，把酒杯推到孤岛成员面前，沈约转身就走，害怕即将临场痛失一员大将的何卿来找他麻烦。

　　何卿今天心情不太好，独坐在高脚椅上，没搭理过来搭讪的人。

　　到孤岛出场，何卿眼神慵懒地站在舞台中央，随手弹了几个音，开场简洁，既不像以前的活跃，也和今天他们的圣诞风格不搭。

　　三首歌，第一首是轻快的圣诞小情歌。

　　祁遇坐在架子鼓后，还穿着今天的圣诞毛衣，头上戴了麋鹿角的发夹，因为视角受限，努力地往台下张望。

　　沈约走到舞台侧面，看不见舞台全貌，却刚好在祁遇的最佳视角区域。
　　他拍了张照片，祁遇歪着脑袋，微微弯起眼睛看着他笑，舞台做了宇宙的灯光特效，舞台后面的光要更暗一点，星星闪烁细微的光，小麋鹿像误入了星海。

　　“是不是很可爱？”沈约把照片给表妹看。
　　钱诺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表哥：“嗯。”

　　第二首歌走得忧郁风，祁遇依旧像误入尘世的麋鹿，沈约靠在身后的吧台，懒洋洋地举着手机，视线掠过手机上方，认真地看祁遇表演。

　　这算是他第一次作为观众欣赏祁遇的正式演出，以前他站在贝斯位，即使和祁遇面对面，也有个架子鼓阻挡视线，心境是不一样的。

　　在舞台下，他直观地感受到，祁遇认真得可爱。

　　第三首换了曲风，何卿明显活跃了，女孩儿的目光实质地落到舞台下某个人身上。

　　而沈约一无所知，右手给鼓手比了个小小的心。

　　钱诺眼里写满了“我哥无可救药”，挤去舞台正前方欣赏乐队演出，拍个视频发给女朋友。

　　表演结束，何卿跳下舞台，扑到何衿的怀里，不由分说拉她重新回到舞台，说要给观众福利，多表演一首。

　　祁遇颇有眼色地退开了，撑着舞台侧边地板：“沈约。”

　　沈约下意识张开胳膊，心跳好像消失了一瞬。

　　小麋鹿跳进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