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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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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约抱着花走进酒吧的时候,何卿眼尖且八卦:“哇哦。”
然后就被一束五彩缤纷没有任何配草的玫瑰糊了眼。
这是什么糟糕审美?
何卿打量沈约好几眼,嗯,青春帅气:“所以你打算送给谁?”
谁收到都会转手扔进垃圾桶吧,别怪姐没提醒你。
“不送谁,我的。”沈约宝宝贝贝把花立在吧台上,九朵一看就是自己扎的花束竟然还弄了花泥。
何卿皱眉不理解,谁家小姑娘能送出这种花束?
祁遇没找到想要的,关了手机浏览界面:“卿姐,西城有制作干花相框的店吗?”
何卿一愣,在一个微信大群发了消息:“有吧,我帮你问问。”
大群里人脉广,很快有人回了几个地址,何卿转发给祁遇,随口八卦:“送人啊,你俩都有情况了?”
祁遇点了收藏地址,无奈地笑:“沈少爷开了金口。”
沈约得意地抬抬下巴,就是我想要的。
何卿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又看了眼五彩缤纷的玫瑰:“祁遇买的?”
祁遇觉得还行,拨弄了下花瓣:“他选的,我付的钱。”
沈约炫耀意味溢于言表,这么多颜色的玫瑰秒杀我爸送给我妈的。
做成干花相框,在家里摆满。
何卿忽然觉得有点浪漫,扭头看何衿,顿了两秒,小声问:“你要不要?”
何衿皱眉撇嘴,嫌弃:“丑。”
何卿有违良心:“好看。”
“不要。”何衿无情拒绝,“丑。”
何卿食指勾住了她的尾指,委屈地晃了晃。
何衿很轻地抿了抿唇角,松开她的手指,转头拿了酒,何卿喝了一半剩下的,勾在手心里捂得温热,才问:“祁遇,去玩架子鼓吗?”
祁遇惊喜过望:“好!”
两个鼓手去了舞台,两个贝斯手在吧台研究干花。何卿看看别人的成品,还是觉得,好浪漫。
可惜,何衿不要。何卿拍了拍沈约的胳膊,试图取经:“你怎么送的花?”
沈约疑惑,但认真纠正了她:“是祁遇送我。”不是我送祁遇,姐你问错人了。
何卿:“……”
你有人送花,你高贵。
何老板当场想给他下禁行令,收到了条微信消息,一张一小捧风铃花的图片。
舞台上,祁遇正在敲架子鼓,何衿坐在旁边高脚凳上,和何卿四目相对,而后稍稍别过脸,指导祁遇了。
灯笼罩下来,照得她耳朵红透。
何卿勾起唇角,笑得嘚瑟又明亮,手心贴着手机壳,晕出了细汗。
当即就想下单七八十捧。
沈约欣赏完花束,抬头吓一跳:“卿姐你笑得好浪荡。”
“会不会说话?语文白考这么高。”何卿白了他一眼,在微信群里问美食推荐,“我决定请祁遇吃个饭。”
沈约惊讶且不解:“为什么?”
“感谢他送你花。”
沈约:?
沈约:他送我花,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约:还有,为什么请吃饭不带我一个?
何卿微笑:“你闭嘴。”
真的很想给你下禁行令。
又踩着点来酒吧的成年三人组,进门不约而同打了个喷嚏。
什么情况?今天的氛围好像是甜甜的。
还带着点酸,何卿看苏惟和王艺瑾抱的玫瑰花束,酸溜溜地问:“你们Fancy今晚有送花环节?”
苏惟揉了揉鼻尖,忽然带了丝羞涩:“没有,许珩今晚加班来不了,提前祝我演出顺利。”
而王艺瑾更直白了,她老公就在身边:“我和我老公去约会,他送我玫瑰,很正常吧。”
何卿:“……”
有老公了不起哦。
我现在就去买,包一整个花店。
最后没买成,还被何衿嫌弃“败家”,何卿心里:我要掉小珍珠啦!
但氛围还是甜甜的,即使Fancy推出了炸裂曲风,也还是很甜。
风里藏了铃铛轻响。
……
过了国庆假期,高三生几乎瞬间进入了学习地狱,不需要老师多说,也会抽本就不富裕的空闲时间多背两个单词多记两个公式。
沈约比以前过得更辛苦一点,因为月考过后,祁遇终于恍然大悟,不学数学是不行的,熬夜也要啃懂一个知识点。
而沈约,触手可及的补课老师,既能因材施教,特指不给祁遇抄数学作业,又能体贴入微,特指祁遇困了给他端来一杯咖啡,也就不得不跟着熬比以前更长的夜。
以至于钱怜看见两小孩儿挂着的黑眼圈,总恍惚思考要不要给他们请个假补充睡眠。再一看运动天才钱小诺,活泼明媚,学习稳定。
于是,钱怜悟了,给两个少年置办了几套运动装,郑重宣布:“明晚开始,你俩跟着诺诺去跑步。”
睡眠不足两少年:啊?
运动使人精神,运动使人幸福。
两个少年缀在少女们十米开外的后面,跑上坡跑得心累,到了附近的小公园,索性瘫坐在长椅上。
沈约看着钱诺的背影,就知道她正言笑晏晏,于是气喘吁吁咬牙切齿:“钱诺她是正经跑步吗?”她是光明正大搞暗恋。
恋爱使人盲目,恋爱使哥腿疼。
一跑就是半小时上坡,费腿。
祁遇比他强一点,说会长跑不是空穴来风,此时还能站起来去便利店,买了两瓶水回来。
对于钱诺的恋爱问题,祁同学非常好奇:“钱诺到底什么时候能谈恋爱?”
沈约拧开水瓶,慢悠悠喝了两口水,很佛很摆烂:“不管,反正有演出费。”
演出费是校门口的甜品,演出半小时,含泪赚二十,双人份,想来演出确实很敷衍。
钱诺不管,周希不管,他们更不管了,心安理得地敷衍。
最近连妈妈都看出不对了,在沈约给祁遇扒虾时,提出疑问,你俩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两个少年一并虚伪表示:没有没有,我俩偶尔还会打架呢。
还要拉上老爸作证:上回他俩差点把被子扯烂了。
绝不可能让老妈知道,三个人竟然联手骗过她。
会死得很惨,特别惨,家里温度常驻零下负七十八度。
沈约曰:不如去住她课题组实验用大冰箱,还有花花草草的样品作陪。
路边有卖炒板栗的,秋风送了很诱人的香。时间很晚了,所以两个善良少年包圆了剩下的栗子。
两个人坐回长椅上,沈约剥好一个栗子,习惯性先递给祁遇,半天见他没接,转头对上祁遇亮晶晶的眼睛。
沈约下意识往后缩:“干嘛?”千万别说你现在不想走,我腿疼背不动你。
祁遇踢了踢他的小腿,还是笑着,摊开手心一颗圆滚滚的剥好的板栗。他没这么懒,板栗开了小口,很轻易就能剥开。
他没来由地开心,或许是晚风太凉,吹散了进来堆在心里的学业压力,或许只是单纯的因为一颗板栗开心。
祁遇翘了翘脚,把自己的板栗和他交换,又剥了一个放在手心,眼睛灼灼发亮,撒满了星星。
“惯的你什么毛病。”沈约小声嘟囔抱怨,还是剥了颗板栗放在他手心,拿走了属于自己的这颗。
两个人一人剥一颗,然后交换着吃,吃得胃有点发胀,翘着脚抬头看星星。
西城的高楼太多,而祁遇跑步没有戴眼镜。
沈约给他指夜空零星缀着的几颗星,像随机宝箱掉落,东一颗西一颗,难得竟然能看见牵牛织女星。
祁遇歪着脑袋看他,像小时候在老小区的葡萄藤架下,安安静静听牵牛织女的美好爱情。
沈约莫名觉得他好可爱,当然祁小遇在他心里一直很可爱,于是揉了揉他的脑袋:“要哥哥给你讲牵牛织女的故事吗?”
祁遇后脑勺顶了顶他的掌心,很小声地说:“你故事就没讲全过。”
沈约没听清:“嗯?”
祁遇没再说,看见两个女孩儿并肩走回来,随口一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沈约不答反问:“你吃醋了?”
“关我什么事?”
“可你是我未婚夫哎。”
吃吃醋很常见。
祁遇很常见地给了他一脚。
沈约想了想,回忆不出任何心动过的痕迹,于是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祁遇诲人不倦:“可能你忽视了一刹那的心动。”
沈约反问:“你有吗?”
“……”
没有。
两个女孩儿走过来了,于是青春期爱情转移到书桌上继续商讨。
祁遇换了种问法:“你喜欢什么样的?”
沈约回答:“没有。”
“没有?”
“你就有吗?”
祁遇抿了抿唇,给了个很模糊的答案:“星星。”
“我梦里去给你摘,或者等我有钱了给你买颗星星命名权。”沈约把笔硬塞到他手里,“现在,快写数学作业。”
祁遇:“哦。”
数学就很不喜欢,不像星星,像挡住星星的空气污染。
顶灯白亮,只留了书桌上人影挡住的一捧阴影。
沈约撑着腮帮子,看他写数学卷子。今天的卷子是基础水准,不需要他过多插手,只是祁遇习惯的磨叽,于是,沈约就显得很无聊。
无聊到细想了喜欢的人和心动的一刹。
好像没有,或许有一次。
初见祁遇时也是秋天,奶团子软乎乎的手捧住自己的脸,很响亮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祁遇戳戳他的胳膊:“沈约你脸好红。”
沈约面不改色地承认:“因为我在想你。”
祁遇:“哦,在写数学了,你闭嘴。”
沈约趴在桌子上笑:“小时候第一次见面,我以为你是个女孩子。”
祁遇探过脑袋和他额头相贴,过了会儿退开,眨眨眼睛:“不烧啊。”
“……”
秋天的幽远梦境,混合着栗子的香。
沈约被闹钟惊醒,懵逼地和天花板干瞪眼五分钟,梦里的祁小遇自作主张,把友好亲脸成功晋升为一口啃在他嘴上。
直到第二个闹钟铃响。
沈约转过头,祁遇脑袋埋在枕头里,胳膊和被子纠缠得密不可分,完全没有祸乱发小梦境的自知之明。
沈约决定再思考五分钟,等第三个闹钟响,猝不及防被一脚踹在腰上,滚下了床。
祁遇炸毛地坐起来,睡眼惺忪地喊:“沈约,要迟到了!”
然后又倒回了被子里。
沈约:“……”
沈约:“祁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