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马假装死对头后》今桐

21、第 21 章

　　表哥是二表叔的儿子，隔了好几代的远房亲戚，三五年见不到一面，上次见面是沈约爷爷的六十大寿。所以，沈约记不得他名字是情理之中，毕竟这位表哥也记不得他名字。

　　表哥愣了两秒，怀里的醉鬼不满地拍他胳膊，许珩只好歉意地笑笑，礼貌道：“我送你们回去。”

　　沈约忍受不了这种不熟悉的相处氛围，找了个理由拒绝：“不麻烦了，我们要去趟工大，待会儿坐地铁回去。”

　　许珩也并非真情实意想送他们，加上醉鬼肯定会闹，点头道了谢，半揽着醉鬼，摇摇晃晃回了车上。

　　彭蓬喝了酒，王艺瑾开车，怕晚上不安全，把两个少年送到了小区门口。
　　路上，王艺瑾从后视镜看了沈约好几眼，最终没问什么。

　　祁遇坐电梯的时候，好奇问：“你不知道苏惟哥发小是你表哥吗？朋友圈点赞没看到过吗？”

　　沈约摸了摸鼻子：“我没我表哥微信，三五年也见不到一次面。”
　　祁遇赞同：“那确实是。”

　　想了想，祁遇又说：“你以后谈恋爱记得和我说。”
　　沈约：“嗯？”

　　祁遇一本正经：“你谈恋爱，我就不和你约饭了。”
　　沈约疑惑：“为什么？”

　　“你看苏惟哥，他被分手就是因为和你表哥约游戏。”祁遇振振有词地分析，“女生肯定想让苏惟哥多陪陪她。”

　　沈约大为不解：“可是惟哥先和表哥约好了。”
　　祁遇赏了他一个白眼：“你谈恋爱和兄弟谈啊？”

　　沈约皱了皱眉，还是很坚定：“先约好了肯定不能反悔。”
　　祁遇点头：“所以我就不和你约饭了。”

　　“那我和谁一起吃？”
　　“你女朋友啊。”

　　“你欠我的几顿饭呢？”
　　“……滚。”

　　幼稚唧唧争吵长达五分钟，最后结果是吵清楚了谁欠谁几顿饭。

　　钱怜又带学生出差了，家里只有老爸，在书房悲情加班。沈涉交代完工作，出来看见两小孩儿头挨头看手机。

　　沈涉过去拍拍儿子的肩膀：“你俩偷偷干什么呢？”

　　他低下头，看见微信界面的骰子，滴溜溜停了，一点。上面丢出的骰子是二点。

　　沈约：“……”
　　沈约抬起头，微笑：“爸，你知道你刚刚做了什么吗？”

　　沈涉一头雾水，我做什么了？我就站在这儿没动。

　　沈约面无表情：“你站在这儿，毁了你儿子的运势风水。”

　　沈涉：？
　　讲点道理行不行？

　　亲儿子不讲道理，倒在祁遇身上：“再扔一次，我爸运气太差，坏我风水。”

　　祁遇就笑：“你这人怎么这样？还带耍赖甩锅的。”
　　沈约脑袋抵在他胳膊上乱蹭，头发炸毛了：“行不行？行不行？行不行？”

　　于是又扔了一次，还是一点。

　　沈约指挥他老爸：“爸，你往旁边站站。”
　　沈涉看了儿子一眼，无语地移了几步。

　　依旧是一点。

　　沈约：“……”

　　沈涉看见儿子表情就知道什么结果，无情嘲笑：“谁运气不好啊？谁坏风水啊？沈约同学。”

　　祁遇忍不住笑出声，继而转过身大笑，连带着沈约一起倒在沙发上。
　　沈约自闭了。

　　沈涉过来坐在两人旁边，摸了个葡萄，问：“怎么了？一副要了命的鬼样子。”

　　沈约哼哼两声，不说话。

　　祁遇给沈叔叔解释：“我俩说谁输了谁明天请吃饭，叔叔明天一起来吗？”

　　“我当多大事呢。”沈涉笑着说，“来，明天你们不用请客，我请你们。”

　　沈约摊平在祁遇身上，侧了侧脑袋看他老爸：“爸，不反悔哦？”

　　沈涉拍了儿子一个抱枕：“你爸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明天吃什么？”

　　沈约坐了起来，打开手机搜，问祁遇：“我爸请客，机会难得，快想想吃什么。”

　　两人开始闹的时候，没想好吃什么，只想出去玩。于是，两人又头挨头看手机，最后挑出家烤肉店。

　　沈约提醒说：“我们明天社团招新五点就结束了，老爸你别忘了。”
　　沈涉赶他们去睡觉：“行行行，明天我去学校接你们。”

　　……

　　西城附中的社团算西城高中里比较多的，在操场支了几排黄色大遮阳棚，社团招新海报摆在棚子前面，运动类社团占了一半。

　　高三生要先去退社团，去社团部长那儿走流程签个字。

　　音乐社部长是上次积极的那个学妹，叫乔漫，很不舍地在证明上签字盖章，眼巴巴地问：“学长，你们今天有事吗？”
　　显然，没放弃她们的门面计划。

　　沈约很想笑，而祁遇已经笑出声了。

　　音乐社紧挨着书法社戏曲社，有几个学弟学妹来来回回，好像在观望。

　　沈约跨进棚子，坐在空着的那张椅子上，笑：“就一首啊。”

　　乔漫殷勤地递给他贝斯，还在絮絮叨，季夏去排球社了，遗憾遗憾。

　　贝斯的音色不适合在人声喧闹的社团招新活动现场，即使让祁遇弹了曲吉他，也不适合。后面那排运动社团的棚子，起哄声一轮高过一轮。

　　学弟学妹观望着就去了隔壁书法社，沈约无辜地摊摊手掌：“我尽力了。”

　　乔漫踮起脚看后面的运动社团棚子，他们在比掰手腕。

　　乔漫愤愤然：“早知道我们把效果器带下来，比比谁声音大。”
　　沈约把贝斯放回去：“下午可以有表演。”

　　乔漫惊讶：“可以吗？”

　　沈约点头：“去年戏曲社和话剧社都在操场表演，没人管。”

　　乔漫疑惑问他：“我们去年没有表演吧。”
　　沈约：“没有，表演容易影响学校秩序。”

　　乔漫：不要把摸鱼说得这么光明正大啊！

　　好不容易有个学妹来问，可不可以在社团学习吉他。

　　乔漫迅速拉住小学妹的手，宛如街上搞销售拉客户的：“可以可以，我们都会。”

　　沈约扭过头笑，心里想，全社团就你一个人会玩吉他。

　　小学妹看向祁遇，显然刚刚看到祁遇弹吉他了：“这个学长能教我弹吉他吗？”

　　沈约立刻转过头，嗯？

　　祁遇刚刚还在看热闹，没想到热闹竟然是自己，尴尬地笑了笑：“我不是音乐社的。”

　　沈约迅速插话：“我们高□□社团了。”想都不要想。

　　小学妹明显失望了。到手的鸭子不能飞，快到手的鸭子也不能飞，乔漫拍了张入团申请表在桌子上：“学长不能教弹吉他，但可以在下午表演的时候弹。”

　　小学妹眼睛一亮：“下午什么时候？”

　　“这个嘛，”乔漫转了转眼睛，“要看上午报名情况，入社团超过十个，不，五个人，学长就答应我们社团表演。”

　　祁遇：？

　　沈约：“我们没——”

　　“学长人特别好。”乔漫眼睛水灵灵的，充满了期待祈求与威胁，学长不会眼睁睁看着社团被关吧。

　　学妹问：“不会乐器也可以吗？”
　　乔漫：“可以可以，不会我们能教。”

　　不管因为什么，学妹填了入团申请，过了会儿，拉了个朋友来，乔漫秒同意，签字盖章比期末考写名字学号都快。

　　沈约看学妹走远，笑：“你这属于诈/骗。”
　　乔漫站到棚子外：“学长你们下午上场就不算了。”

　　沈约提醒：“才完成五分之二。”
　　乔漫毫不在意：“不要这么死板，可以改改表演标准嘛，说不定表演完就满足条件了。”

　　沈约：“……”
　　先结果后步骤，是吧。

　　今天天气很好。多云天，太阳晕晕得发白，偶尔刮阵小风，很清凉。
　　乔漫看见季夏背着贝斯过来，觉得天气更好了。

　　部长热情洋溢地拉原队员进棚子：“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们。”
　　季夏忧郁中带了无语：“排球社不要我。”

　　为什么呢？因为他在排球场学了半小时，没学会一个动作，遗憾下场。

　　季夏拿了张入团申请表，刚准备写，乔漫抽走了申请表：“你不用写，别浪费纸。”

　　季夏：“嗯？”

　　乔漫嘿嘿一笑：“我没批准你退社。”
　　季夏：“……”

　　刚回来就被安排成门面，并被告知下午有操场表演，季夏觉得自己可以再退社一次。

　　乔漫按住他肩膀：“哥哥哥，晚上请你吃饭行不行？我让我妈亲自下厨。”
　　季夏白她一眼：“晚上本来就要去你们家吃饭，阿姨和我说了。”
　　乔漫：“……哦。”妈妈怎么能这样！

　　表演定在了下午三点，没搭台子，在操场西南边，高三生先表演。
　　今天高三的吉他手没来学校，刚好能让祁遇顶上。

　　上午的学妹站在第一排。

　　沈约调好效果器，看了眼学妹，走到祁遇身边，捏了捏他的手腕：“紧张吗？”
　　祁遇摇头：“还好。”

　　是真的还好，戏曲社话剧社舞蹈社占据操场另外三角，已经开始表演了，下午社团招新人要多一点，整个操场嘈杂喧闹，没有半点紧张的氛围。

　　乔漫给他们打了个手势，可以开始了。

　　沈约走回到另一边，在身后架子鼓敲响的瞬间，侧身看向祁遇，轻快地眨了眨眼睛。
　　他张了张嘴：“祁遇。”

　　祁遇愣了下，进错了拍子，急忙调整过来，心里想，好烦人啊。
　　唇角却抿起，垂眸轻轻地笑了。

　　他们只表演两首歌，后面交给乔漫他们高二学生。

　　排球队有表演赛，高三高二混合抽签对打，钱诺一早给他们发了消息。

　　两个人过去的时候，钱诺在和学妹商量战术，她和周希分到了不用队，隔老远和哥哥们招手。

　　沈约敷衍地招手回去，听见后面有人喊，转头看过去。

　　钱诺蹦蹦跳跳过来，疑惑地瞅瞅她哥。
　　人家喊的是祁遇，祁遇都没反应，你看什么？

　　排球比赛结束快四点半，祁遇忽然想起他俩要装装死对头，心虚地看了眼周希，又看了眼在复盘的钱诺，和沈约偷偷溜出了场馆。

　　体育馆门口张贴了很大一张光荣榜，各个体育社团获奖的照片，女排队在正中间。

　　祁遇仔细看了一会儿，小声问沈约：“钱诺还在追周希吗？”
　　沈约没收到表妹的成功微信，猜测道：“应该是吧。”

　　“我觉得周希喜欢她。”祁遇指了指几张照片，无一例外，周希目光都落在钱诺身上。

　　沈约大为震撼，又觉得可以不那么震撼，钱诺没发觉是意料之中，毕竟是个单细胞笨蛋。

　　祁遇戳戳沈约胳膊：“要和钱诺说吗？”
　　沈约摇头：“让她自己体验发现爱情的快乐吧。”

　　祁遇提出不合理：“她真的能发现吗？”
　　沈约：“应该，能吧。”

　　不管表妹能不能发现，现在他们倒是先发现了有人来者不善。

　　沈约拽着祁遇就要过去，钱诺抱着排球，冲他们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