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羊》一抹烟雨任平生

3、冬 这

　　这是陈友离婚后的第一个冬天，屋子里没有忙来忙去的英子，没有跑来跑去捣乱的小满，一个房子显得寂静又空旷，又要过年了，九年前还是年关要去打酒，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老爹也不在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偶尔烦闷的时候喝酒排解，日子还是这样稀里糊涂的过着，今年的冬天已经不像前些年那么刺骨的冷了，陈友也开始搬进了至今未娶的大哥家，这么多年了大哥在分家之后一直和年迈的母亲在一起生活，大年夜陈友端起了酒杯，喝着喝着回想起了今年夏天还是一家人在外地打工的日子，那天也是这样一个大月亮地，陈友心情烦闷，因为他已经预见这段婚姻已经亮起了红灯，陈友看了看蹲在床边写作业的陈小满。
　　“走闺女，爸领你出去遛弯去。”
　　陈小满开心坏了，因为自从来这打工，一直都是她自己东跑西颠，记得刚来的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出去吃过一次自助餐，那会陈小满可是涨了见识，知道了西瓜还有黄色瓤的；知道了大城市的人说话都文绉绉的；知道了有些地方给了20块钱是可以随便吃的......这一年，陈小满九岁。
　　“走走爸，耶！出去遛弯咯”
　　“哇，爸爸是烧烤店啊，好香啊。”陈小满闻着路边烧烤店的的香味，馋的口水咽了好几大口，“爸爸我想吃这个”，陈小满抓着陈友的胳膊，就朝着烧烤店的门口走，陈友攥了攥口袋里的20几块钱，和烧烤店的老板嘀咕了几句，陈小满完全没在意这个，忙着看烧烤店的伙计穿串，想着自己吃几个比较好。
　　“走了闺女，人家说都卖完了。”
　　“啊，真的吗？卖完了啊。”陈小满撅着嘴走回了陈友身边，不甘心的回头看着串。“那那个呢，那里边那么多生的，那还没串完呢，都没人来买，咋会卖完呢？”陈小满不肯走，拉着陈友问，陈友说“你问问人家，是不是都卖完了”“是啊，我们都卖完了，这都有人预定出去了小丫头。”陈小满听了老板这么说，也跟着爸爸走出了店里。连溜达也没了兴致，耷拉着脑袋。陈皮想了想兜里的20几块钱，家里的酒已经见底了，烟也就剩了几根也该买了，这是他专门留在兜里的钱等着哪会闲了去买。想着想着就往回家的方向开始走了，这边都是砖厂挖下来的大水坑，每个都好几百米深，长年累月的攒下来不少的水，厂子里也经常有人来这里游泳淹死的人，前几天刚淹死了个。
　　“爸爸我流鼻血了”陈友正心里想的出神，就听见陈小满捂着鼻子叫他
　　“快快走找谁要块纸去我给你”陈友说着拐回了刚路过的商店，和人家要了块纸，就加快了脚步回家走。这条和来的时候的路不一样，这条路的苞米长得和腰齐，加上陈小满手捂着鼻子更得弯着腰，慢慢的陈友走的更快了，借着月亮，陈小满的手里接满了血顺着掌心往下流，要来的纸早就用完了，一开始他还是捏着鼻子，现在就得用手捂着血就得从手指缝里往外流，但是她现在顾不得鼻血了，隔一会就得抬头看爸爸走到哪里去了，路太难走了，她只能偶尔蹦起来一下一下的看着陈友的背影。“爸，你等会我，爸”不知道走了多远，终于看见陈友停了下来，借着月亮陈小满看不出来陈友的脸上是怎样的表情。
　　嘭~嘭~外边的鞭炮声又想了起来，陈友看了看桌上的酒肉，往嘴里塞了一口，就开始继续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