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茉莉（完） 我所向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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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突然灵光一现。
我想起来了。
我想起来这位男人是我太太以前帮助过的一位董事长。他叫阿志，忠厚老实。因为太太帮助过他，所以他对待太太十分……好。
他是个很善良的人，他的事业稳定下来后，经常回报我的太太，也时常来家里特地录探望我。我喜欢这位老实的小伙子……嗯，现在应该是个有力量的大男人了。
当时接受太太帮助时，我的小孙女还在上幼儿园，我也还能够自己自由行动。
我带他参观过我的书房(书房里的都是我数一数二的古董和文物)，小伙子很耐心地搀扶着我，我是笑容满面的，因为他的到来给我寂的生活带来了色彩，我为他一一介绍这些古董。
他认真地聆听，时不时点点头。
想到这，我不禁也随着记忆中的我一起笑起来。我不自觉地扯了扯嘴角。
我抬起头，措不及防对上了太太的那惊愕的视线。
我突然意识到我方才的叫声，面露难色。
太太叹了口气，回到了客厅。
我中断了我的回忆。
……
因为我发觉再上一刻还熙熙攘攘的客厅迅速安静了下来。
下一刻，太太的话如刀子一般扎在了我的心上。
“嗯……大家不好意思，家里有个病人。”
我能看看见满脸皱纹的老伴脸上的苦笑，即使我的在房间床上，而她坐在客厅的人群之中。
“他现在这样，我也没办法，嗯……他还会做更过分的。
“凌晨一两点会一直高声骂人，会让收音机调最大声，我晚上睡觉没有安宁过。
“早上五六点就在大喊大叫，呵呵，我就没有几天睡过好觉。”
我依稀听见阿志好像打断了她那微微颤抖的话，并低声说了几句，我没听清。
随后太太的激动的，上下抖动的声音飘进我的耳朵。
“我能怎么办啊？我还能怎么办啊？我只能当作是我上辈子欠了他的！”太太的话如一根锋利的针，刺在了我不偏不倚地刺中我的心脏。
我控制不住自己，浑身开始擅抖。
在我中风的这十几年(时间过得这么快吗？十几年就这样过去了啊)，我的妻子总是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从不埋怨。
我会在大半夜大吵大想车闹，也会说骂中无缘无故地骂出很脏的脏说话，可些都不是我的本意啊。
我像只透明的灵魂，而只能飘浮在驱体的上方。而我的驱体好似管被一只煞鬼附身。
我在上方盯着“它”操纵我的驱体去做如此卑劣的事。
可我只能够无能为力地，眼睁睁地看着“它”，什么也做不了。
要不是中风使我的语言中枢受损(我早就很难讲一句完整的话了）。
我会在此刻大喊：你并没有欠过我什么。只是在这辈子，我夸欠你太多太多了……
如果有上辈子，你肯定十分文雅有气质，一定有一位对你很好的丈夫，你的日子一定十分甜蜜。
而我只能是在你身旁却只能默默远望你的无名小卒。
如果有上辈子，你肯定是那优美的金丝雀，而我只能是在你歌唱的树下，偷着树阴，虎视眈眈望向你的，一只该死的狼。
我心如刀绞，可无能为力。
我有千言万语想对你述说，有成千上万的歉意想对你表达，有千丝万缕点愧疚想传达给你。
但是好像没有机会了。
感谢你和我一路走来的这四十几年，感谢你点亮了我的人生。
我不敢奢望你的谅解。
你辛苦了。
在一片模糊中，我仿佛看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熟悉的身影。
“呵呵。”我用尽力气发出轻笑。
包裹住我的是一片单纯的黑，和那我所向往的，属于她的，茉莉般的那片纯白不同。
黑暗笼罩着我，纯净的，单一的，我的归宿。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茉莉（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