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的扳手》六斐

174、进击的女巫115

　　货船趁着夜色启航，隐隐戳戳的港口渐渐消失在视线中，劳拉坐在船舷边，有种还没有从梦中醒过来的不真实感。

　　“就这样，离开那个鬼地方了吗？”她问自己，答案毫无疑问，是的，离开了禁锢她二十多年的修道院，彻底逃出升天，不用再被当成消耗品豢养，在需要的时候，用完就丢。
　　那些掌控她们生死的家伙们再也无法左右她的人生了。

　　这艘货船配备了当今最为先进的技术，动力源是来自皇家科学院的魔法内燃机，它的速度很快，出港没多久，港口就消失在地平线上。

　　“风很大，回去休息吧。”莱克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船舷边，她低头，只看到劳拉模糊的头顶轮廓，还有那狗啃一样的发型。
　　劳拉没动。
　　风很大，吹来的海风带着浓浓的咸味，夹杂着冰冷的海水，冰凉凉地拍打在脸上，并不舒服，但劳拉并不觉得难受，这是久违的自由的滋味。

　　“塞加尔呢？”
　　“她睡着了，那孩子还没长大呢，早就累了。”莱克斯站了一会儿，在劳拉身边坐下，她学着劳拉的样子，仰起脸，让海风吹拂到脸上。

　　不用劳拉说什么，莱克斯感受到了同样的感受——那不用说明的，自由的味道。

　　两人一直坐到了黎明之后，太阳初升，等水天相交的地方泛起一丝光亮，她们才相互扶持着对方，拖着僵硬麻木的双腿，慢慢地回到船舱内。
　　被海风吹了一晚上，两人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大半，嘴唇也因为失温而苍白，但两人眼里地光却前所未有地亮，好似两台明亮的烛光，可以照亮人心。

　　尼尔森子爵给出不少金币，换来了两个不错的房间，两个房间挨着，尼尔森子爵听到走廊上的动静，立刻出来，他要找修女们谈谈。
　　只是，看见就见到两个女人狼狈的样子，尼尔森子爵的话卡住了，他心想没见过这种喜欢虐待自己的人，但没说什么，打了声招呼，转身去找船员要来两套干爽的衣服。

　　敲开房门，出来的是莱克斯，她对这个身材壮实的贵族抱有戒心，尼尔森子爵露出和善的微笑，“我看你们的衣服不能穿了，找人要来的，换上吧，比穿——”湿衣服好。
　　他的话未说完，就看到了莱克斯身上的衣服，仍然是之前那一套，已经干了。

　　尼尔森子爵最后那点疑惑也消除了，这三个，就是那所谓的战斗修女。

　　莱克斯盯着尼尔森子爵看了一会儿，回头说了什么，尼尔森子爵感觉自己好像被一面无形的墙挡在外面，即使他和莱克斯的距离不过一步之遥，他也什么都听不见，就好像在那一刹那，他的听力被剥夺了。
　　这就是女巫的能力吗？
　　尼尔森子爵倒是在宴会上见过那个臭名昭著的女巫埃诺里，但那个女人每每出场，都像一只打扮得花枝招展，被一群攀附权贵的英俊男子众星拱月地围着，像他这种年长的老男人连一句话都搭不上。

　　一时间，尼尔森子爵内心暗潮汹涌，如果，如果他能将这几个所谓的战斗修女掌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