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的扳手》六斐

173、进击的女巫114

　　“我问你答，敢乱出声立刻杀了你！”劳拉声音嘶哑，低声威胁道。
　　尼尔森子爵连连点头。
　　三个人悄无声息地出现，把他弄走，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作为一个上了战场还立下战功，挣到一个贵族头衔的老兵，尼尔森子爵的实力尽管还够不上骑士，但也不是轻易就会被放到的。
　　他感觉箍在嘴上的手像是铁钳一样，尼尔森子爵很明白，这几个家伙自己能对付的。

　　性命攸关，尼尔森子爵丝毫不敢马虎。

　　“你是谁？来码头做什么？”
　　尼尔森子爵感觉扣在嘴巴上的手松开了一点，他后背冷汗涔涔，眼睛迅速从两个制住自己腿的小矮子身上看出了一点端倪……这三个家伙，似乎都不太高。
　　夜色中，尼尔森子爵看不清那两个人的面孔，只感觉他们的五官秀气，头发坑坑洼洼。而且，三个人，三个人，三个人……

　　下午去旅店找人的时候，旅店老板透露的信息很耐人寻味，三个修女从一开始就没有入住旅店，她们也没有退钱，她们选择了用钱收买旅店老板，营造了仍在旅店居住的假象，这样一来，她们既保证了安全，又没有失去德蒙卡萨的帮助，考虑得十分周全。
　　那三个人当中必然有一个脑子很清楚的人。
　　有这样的人在，三个修女能想到从私人码头离开，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

　　尼尔森子爵决定赌一把。

　　“我是尼尔森子爵，受到一位朋友的委托，带三位女士离开沃华德。”尼尔森子爵头皮都要炸开了，他像个已经快要倾家荡产的赌徒，把最后一点筹码——他的性命摆上牌桌，为的就是重新赢回牌局的主动权。

　　话音落，空气陷入诡异的静谧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似乎过去了很久，又似乎只有几秒。尼尔森子爵看到捏着他左边大腿的那个人不安地动了动，换了一只脚受力，但没掌握好重心，一屁股坐到地上。
　　有点滑稽，但尼尔森子爵不敢笑。

　　这动静不算小，这里足够隐蔽，这点响动传不到货船上。
　　货船那里依然呈现出一种寂静的繁忙的状态，来来回回的人影搬运着箱子，那些装着比黄金还要贵重的箱子在大人物们都不知道的地方，就这么被送上了前往别处的货船。

　　“带人离开？你也要走？”
　　尼尔森子爵心脏鼓动得飞快，几乎要跳出胸腔，“是的，一位很重要的朋友，生死之交。”
　　尼尔森子爵在德蒙卡萨过去的任务中，都担任着大大小小的角色，相当于是德蒙卡萨一个人的支持者了。
　　不过德蒙卡萨这个投资尼尔森子爵没有白投，他也通过德蒙卡萨，获得了不少教廷的内幕，避免了许多麻烦。

　　“你买了几个位置？”
　　尼尔森子爵沉默了。
　　劳拉的手始终放在尼尔森子爵的脖子上，她不耐烦地重复问，“几个位置？”
　　尼尔森子爵说，“……我带了足够的金条。”

　　几分钟后，尼尔森子爵全须全尾地站起来，他身后跟着三个矮小的跟班。尼尔森子爵抹了一把额头，深吸一口气，接着微弱的星光，根据劳拉的指点，找到货船边上，一个有一头张扬的红发的魁梧男子。

　　这时候，搬运工作已接近尾声，在场负责的主管多多少少放下了心。
　　看着不声不响摸过来的四个人，红发男子只眯了眯眼，做了个手势，那手势在没有灯光的夜色中让人看不分明，尼尔森子爵不露声色，靠过去一把抓住对方的手，两人悄无声息地交锋之后，尼尔森子爵摸出一把金币，塞到红发男子手里，对方颠了颠金币的重量，露出个轻笑，和同僚打了个招呼，带着人往船舱进去。

　　尼尔森子爵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带着劳拉三人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