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同人——迷迭香》没有一个人

31、30

　　得知伊谢尔伦要塞陷落这一消息的时候，撒西亚正随着她所搭乘的“来安利卡”号停留在隶属于普特罗斯星系的欧莱卡星上。原本打算完成基本的修整和补给之后就向有“旧帝国星域”之称的早期殖民星系进发，但现在看来无疑是要改变计划了。
　　“来安利卡”的下一站立刻被更改为帝都奥丁，而撒西亚万万没有想到，正是自己的这一决定，引来了一个极端之出乎意料的不速之客。
　　“是你们的船要开往奥丁吧？”
　　当她和“来安利卡”的船员正在宇宙港附近的一家店里凑在一张桌子上打扑克牌打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有人推门进来，这样问道。
　　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个身躯高大，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的男子，却是一头与看起来的年龄并不相称的花白头发。
　　“你是谁？”
　　拉蒙特首先站起来，警惕地盯着他，生怕他对阿西克厉夫小姐不利。因为在他看来，这个面色青白的男子仿佛是由阴气描绘而成，让人觉得光是靠近就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其他人也一改先前懒散的模样，都一脸戒备地看着这个外来者，并暗暗将撒西亚护在当中。
　　像是对他们这种态度完全视而不见，男子的神色和语气都没有丝毫动摇，“我要回奥丁，价钱随你们决定。”听起来冷静到了近乎冷酷的声音，再配合上仿佛闪烁着无机质光芒的冷酷双眼，莫名的给人以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也许是为了摆脱这种毫无根据的错觉，拉蒙特再次发问了。
　　“你到底是谁？”
　　男子的眼睛突然放射出异样的光彩，正对着他的拉蒙特禁不住倒抽一口寒气，而撒西亚刚好也看到了。她突然产生了一种很诡异的感觉，那就是她或许知道他是谁……如同是为了证明她的预感一样，他用依旧毫无起伏的冰冷声音答道：
　　“巴尔•冯•奥贝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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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小时后“来安利卡”从欧莱卡星起航的时候，其上增加了一名新的乘员。对于撒西亚的这一决定，无一例外遭到了包括船长在内的所有人的强烈反对。因为他们一致认为这个叫做奥贝斯坦的男子，总让人觉得不怀好意似地。“大家也不用太担心啊，你们想想，他那么瘦，又面无血色的样子，就算是我和他一对一的打起来，怎么看也是我占上风吧。何况我们有这么多人，打起来也是二十一比一啊。”虽然最后撒西亚用这样的说辞勉强打消了大家的顾虑，但是以拉蒙特为首的船员们却暗自决定绝不能掉以轻心。因为他们全都出身自阿西克厉夫家最嫡系的领地卡特罗斯，在他们看来任何时候都是要以领主的安危为第一优先的。

　　灿灿星海，群星闪烁，无垠的空间之中，唯有黑暗或是光芒……
　　明明知道每颗星星上人们的生活都是一样，生、老、病、死，相遇或是离别，高兴或是悲伤，微笑也好，抱怨也好，生活依然继续，周而复始生生不息。可是明知如此，却还是喜欢遥望那些星星的光芒，如此美丽……却稍纵即逝，最后总会靠近一颗星星，然后到达。
　　是啊，又如何能永远在星光中飘荡？最后总会回到一颗星星上，在那里脚踏实地的生活。总是会有烦恼，又怎能只是丢开不管？
　　那个奥贝斯坦……
　　不管科技和文明如何发展，人类的局限大概就是永远都无法预知未来。她是个能窥到未来某些方面的异类，这一点让她确信她应该为了避免一些事情而做出努力。她一直也是如此做的，虽然她并不确定自己的努力最后是否会生效。但是当奥贝斯坦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要求他们的船带上他的时候，她突然产生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想法，她意识到她拥有了一个可以轻易改变未来的机会——奥贝斯坦只身一人在她的船上，而船上全是她的人。
　　只要让奥贝斯坦永远都无法回到奥丁……在那一瞬间她甚至因为自己这种阴暗的想法而颤栗起来，也许她应该拒绝他的要求，如此对双方都好，但是这样的想法一旦形成，就难以立刻抹去，并在随后的航程中越来越深刻了。可是直到航程即将结束，“来安利卡”还有一小时就要在奥丁的大气圈下降落的时候，她依然没有下定决心。她可以立刻命令“来安利卡”调转方向，驶向阿西克厉夫家的领地，将奥贝斯坦终身监禁起来；或者直接将他交给军部，只要他没有机会见到莱因哈特，也必定会被军部追究责任的判处死刑；再不行就干脆…杀了他，这是万无一失的方法，虽然这样的想法让她陷入了极端的自我厌恶中，但只要是有必要的，她应该能够做到……
　　即便比起吉尔的射击神技相差甚远，但只要对准左胸心脏的位置，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吧。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张欠缺血色的脸，如此想。
　　只要瞄准，然后扣动扳机……她的手放在桌子下面，把手枪紧紧握在手中，却像是有千钧的重量一样让她的胳膊怎么也抬不起来。
　　就是这个人，因为这个人莱因哈特和吉尔会产生嫌隙。
　　就是因为这个人，吉尔会死掉。
　　她这样向自己强调，而且她知道，这都是事实，会在不远的未来一一发生的事实。只要没有这个人，吉尔就能好好活着了。如此简单。
　　可是即便如此，她依然抬不起自己的胳膊。不管有什么样的理由，杀人就是杀人。
　　只要一枪，一切都结束了……
　　但是不行，她做不到，她无法做到。杀人是一项重罪，会一直跟着她直到生命的尽头，她明明准备好了接受却依然觉得太过沉重而畏缩不前。
　　抬起来啊，抬起来，瞄准……
　　“格瑞普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也许是发现到对方只是一直面对着自己发呆，奥贝斯坦终于出声询问。
　　她吃了一惊，手下意识的一抖。发现的时候手枪已经脱手而出，落在地面上发出重重的声响，听着非常沉重。
　　她有些慌乱地去看奥贝斯坦，他并没有看她，而是看着地上的某样东西。然后顺着他的视线，她毫不怀疑他看到了——就在她心急火燎的试图用脚将它拨回来的时候，却一不小心把它踢得更远。
　　她这算什么，杀人未遂反而自爆马脚让人抓个证据确凿？
　　幸好抽屉里还有一把备用的枪……因为过热而有些思维混乱的大脑里，突然飘过这样的念头。然后在她整理出自己的思路以做出下一步动作以前，奥贝斯坦行动了。
　　他上前一步，弯腰，捡起了那把枪，放在桌上，然后再退后，回到先前站立的地方。
　　撒西亚哑然地看着他，突然产生了一种异常羞愧的感觉。她在那一瞬间明白到，她是没办法开枪的。有光就有影，这个人确实会带来最不好的后果，但——莱因哈特的罗严克拉姆王朝需要他。并非是莱因哈特现有的部下能力不足，只是性格和思考方式决定了他们更适合在星海中指挥大军，而不是政治方面的尔虞我诈和勾心斗角。若是真的没有这个人，她有些不确定那辉煌的黄金狮子王朝是否会如期建立，或是建立后会不会受到影响。因为奥贝斯坦的存在对于莱因哈特的霸业是必要的，所以她不能杀他。认识到这一点之后，她竟然一下子觉得轻松起来，就像是庆幸自己找到了足够名正言顺的理由。
　　奥贝斯坦依旧一言不发地站在她面前，似乎等着她开口，可她怎么就觉得这么窘迫啊。
　　“呃，那个，奥贝斯坦……先生，”最后她只好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把枪，也许你下船之后用得上。”
　　神啊，竟然说出这么蹩脚的谎言简直就是她的耻辱！

作者有话说

　　真是让人欢乐的国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