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尔尔》余墨桑桑

31、琴音

　　谢尔尔捂住胸口，血从她的口中不断地涌出，雨打湿了她单薄的衣襟。
　　忽的，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尔尔，愿意和我一同回家吗？”
　　花微雪一袭青色的袍子将油纸伞打在谢尔尔的头顶，谢尔尔点了点头便被花微雪抱起。
　　“撑好伞。”花微雪的声音如山谷间的清泉沁人心脾。
　　“老先生，我想请问，尔尔她究竟是得了什么病？”
　　“恕老朽无能，这位姑娘得的可是不治之症。”白发苍苍的医者看着谢尔尔摇了摇头“可惜啊，这么年轻的姑娘。”
　　等医者走后，花微雪坐在谢尔尔床边问:“什么时候？”
　　“阿？”谢尔尔是第一次从花微雪的脸色看见了慌乱“大概是出宫之后便得了这个病。”
　　“其实，没什么大碍的。”谢尔尔冲花微雪笑了笑，她挺想告诉花微雪的，她的病只是在古代不能治，但她却不想说了因为除了易无忧应该是没人相信的。
　　“花微雪，你给我弹琴吧，我想听曲了。”谢尔尔指着窗台上的古筝笑盈盈地说道。
　　“嗯，好。”花微雪柔声说道，他坐在桌前为谢尔尔弹奏着古筝，琴音优雅。
　　谢尔尔躺在床上，她闭上双眼，想如果死前还能听见如此美妙的琴音那此生也算是足矣了。
　　一曲终了，花微雪看着床上熟睡的谢尔尔，无奈地笑了笑，他将被褥轻轻地盖在谢尔尔身上便离开了房间。
　　书房内的花微雪看着墙上悬挂的少女的画像，俨然是花微雪第一次遇见的谢尔尔。
　　少女调皮地笑着一双大眼睛像林间的小鹿，惹人喜爱。
　　花微雪抚摸着画像，他皱起眉头“尔尔，我宁愿受苦的是我。”
　　驻足良久后，他眸中藏着苦涩“愿佛祖保佑我心中所爱之人健健康康。”
　　谢尔尔就此在花微雪的府邸住了下来。
　　她每天被花微雪换着法的哄她喝药，“好苦。”谢尔尔吐了吐舌头“吃个蜜饯吧。”花微雪将蜜饯塞进谢尔尔的嘴里，“谢谢啦，花微雪。”谢尔尔嚼着蜜饯口齿含糊地说道。“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疏。”花微雪用含着笑的眸子看着谢尔尔，“我可是素质人。”谢尔尔打趣道。
　　“今日可还想听曲？”
　　“想！”谢尔尔点头乐呵呵地答道。
　　又是一年深秋，谢尔尔的病愈加的严重了，她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坐在屋外的台阶前听着花微雪的琴声。
　　突然，谢尔尔感到喉中一股鲜甜，她喷了一大摊血在自己的白裙襦上。
　　“花微雪，你看，我的衣服变成红色了，好好看。不用买红衣服了。”谢尔尔冲花微雪虚弱地说道。
　　“尔尔，别打趣了，我这就去找医师。”花微雪颤抖着声音说道。
　　谢尔尔却拉住花微雪即将离开的衣袖“坐下来，陪陪我吧。”
　　谢尔尔躺在花微雪的怀里，她扯了一抹笑容“花微雪，笑一个。”
　　花微雪笑了笑。
　　“好丑。”
　　听到谢尔尔的吐槽花微雪不仅没有恼怒反而紧紧抱住了谢尔尔。
　　“花微雪，你知道吗，我其实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花微雪在听到谢尔尔的话后先是一惊后又点点头继续倾听着谢尔尔的话。
　　“我终于可以离开了，花微雪我真的好累啊，我好想回家，好想爸爸妈妈还有易无忧。”谢尔尔颤抖着嘴唇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嘴里大口地吐着鲜血。
　　“我再也不会在历史课上睡觉了……”谢尔尔半阖着双眼她嗫嚅道。
　　花微雪将耳朵凑在了谢尔尔的嘴边，他听到“谢谢你，花微雪，很高兴能遇见你……你一定是最厉害的谋士的……告诉萧玉郎我不恨他，愿他做个好君王……”花微雪听着谢尔尔渐渐微弱的声音，他感受着谢尔尔体温的流失。
　　“尔尔……”花微雪小心翼翼地说道。
　　怀中的少女却依旧紧闭双眼没有任何回应。
　　花微雪低下头眼泪早已模糊了双眼……
　　屋外落叶纷纷而落，少年谋士却永远痛失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