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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唯一的爱人。” ...

  •   音乐会来的人也算蛮多的,座位坐满了,还有一些人来的较晚没位置坐,就只好站在公园坐在面的小坡上。谢江图和吕时算是早进场的那批,就坐到了第二排中间的位置。
      节目还没开始的时候谢江图就已经很兴奋了,拽着吕时的胳膊叫他往一个方向看:“那个那个,就是白色头发扎着小辫儿穿着深蓝色流苏夹克的那位,他就是我很喜欢的那个歌手,他唱歌真的巨好听。”
      吕时顺着方向看去,小麦色皮肤下五官更加立体深邃,白色的头发丝毫不觉得怪异反而增加了几分美感,长发随意扎了一个揪,深蓝色配色亮银色项链,独特的气质,宽肩窄腰上等的身材,就随意往那一站,就已经格外不同了。

      “他叫什么名字?”吕时问。
      “唔……”谢江图突然停顿,“音乐软件上说叫四小时夜,不过我们都叫他随意,或者叫隋哥。”
      “随意?”吕时不解。
      “四小时夜啊,SXSY,随心所欲,随意。”谢江图说,“他都承认这个称呼了,微博都带了这个前缀呢。不过好像听说他就姓隋,但是不知道真假,但大家叫隋哥他也应。”

      吕时点头,又望向隋哥那边:“他等下唱什么歌?”
      谢江图瞬间又兴奋了一个度:“他前几天发微博说唱的是我第二喜欢的那首歌,隋哥他唱歌的声线很好听。”

      “那第一喜欢呢?”吕时问。
      “第一喜欢……”谢江图挠头,“是隋哥相对来说热度最高的歌,是真的很好听。但因为一些私人原因隋哥就说不会再在公开场合唱了,除非那件事情解决了。现在应该还没有解决吧,不然应该会唱那首歌……”

      “你怎么知道他的?”吕时突然看着谢江图,对上视线后,他又说,“你不是说他没什么人气嘛,那你怎么会知道?”
      “日推推给我的。”谢江图说,“可能我的大数据比较懂我。”
      吕时笑了:“那真是挺有缘分的。”

      音乐会前面有怀旧的老一辈歌手,唱的一代人回忆,几乎全场都在地方传出跟唱的声音。还有几支没什么名气的乐队,歌的类型也很多,但都是很陌生的,基本上没听过。不过又首歌的名字到还算挺有意思的,叫作《他不会你不懂我不说所有人都不知道》,当时主持人介绍的时候还很连贯,听得场下大家的表情真成了不知道。
      让吕时很意外的是,谢江图几乎记下了全场嘉宾的名字,有的时候甚至能合唱几首完全没听过的歌,而且还记得歌词。

      吕时问谢江图是不是刻意准备了。谢江图说没有,是他大部分都听过。
      那这就是涉猎范围和记忆的原因了,仔细一想,倒也还蛮谢江图的。

      音乐节过了大半场,隋哥才上场。
      他刚一上场,现场的镜头切到他脸上再转到大屏上时,全场几乎都沸腾了,因为出众的长相和身材。吕时扫了眼旁边的二十多岁女生,她举着手机对着隋哥拍,一边拍一边惊叹隋哥的颜值,说是看见“真天仙”了。
      吕时拍了下谢江图的胳膊,凑近轻声说:“你隋哥应该会火了。”
      谢江图点头,拿起手机也连着拍了好几十张照片,“颜值只是一项,他的歌是真的好听。”

      吕时看着台上因为大家反应露出笑容的人,耳边的呼喊声甫一又更大了,大屏切到了上半身,那种直面的冲击更加明显。深蓝色夹克随着动作而被带动,亮银色项链也移开了些,吕时看见隋哥的锁骨下方纹了一个身,是四个字母。
      下一秒又换了个动作,看不见字母了,隋哥靠近麦克风,声音从音响传遍全场:“好啦,我要唱歌了,麻烦大家稍微安静五分二十一秒就可以了。”

      他的声音带着慵懒,尾音拉得长了些,经过音响的扩音后更带着些许低哑。有点像醉人的暖风,从四肢灌入,直达血液、浑身,给人带来些许燥热。

      吕时看了眼谢江图,他的耳朵是透红的。
      “谢江图,你是不是……”吕时突然停下,把要问的话又咽回肚子里。
      谢江图转过脸来看他,“怎么了?”
      吕时又扫了眼台上的隋哥,他正在和台下的老师对节奏。吕时突然又想到了刚刚看见了那个纹身,“你隋哥是纹身你见过吗?”
      谢江图摇头,“没见过。”

      “在这,”吕时指了一下自己锁骨的位置,“纹的是SXYS四个字母。”
      谢江图满脸疑惑:“不应该是SXSY吗?”
      吕时摊手,“我也不知道。”

      台上的隋哥对着台下嘘了一声,“下面,为大家带来《XY》。”
      谢江图几乎就要蹦起来,兴奋过度得拽着吕时的手:“《XY》就是我第一喜欢的那首歌,真的真的很好听。”
      为了防止谢江图太闹腾,吕时牵上了他的手,毕竟刚才谢江图都差点踢到前面的人。他拽住谢江图,谢江图稍微冷静冷静就拿起手机准备录像,刚打开录了两秒,谢江图就把手机塞到吕时手里:“我一只手手抖。”
      听了这话,吕时下意识松开谢江图的手,“你用两只手吧。”
      谢江图看着吕时,微蹙着眉又牵手了吕时的手,还十指相扣,牵得更加紧了,他把手机锁屏:“那不拍了。”
      “怎么?”吕时问。

      谢江图说:“我要牵手。”

      “为什么?”
      “歌里说了。”

      “噢,”吕时停了两秒,音乐老师已经开始伴奏了,吕时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录像,“那我录一下,到时候发给你。”
      谢江图点头,握了握和吕时牵着的手,又认真的听隋哥唱歌了。

      吕时听歌很少会去听歌词,有的时候甚至回去找一下完全听不懂的外文歌,但这次他却格外用心地听歌词,每一个字每一个词每一个句子他都生怕听错了。
      但当真正出现时,那种一目了然就是你的感觉又分外明显。

      隋哥仿佛在唱慵懒调的晚霞沙滩,每一个节拍都格惬意舒适。
      他唱到:“十指相扣在下午六点半的粉色沙滩上,你我一同静看鸟群盘旋在海面无尽波光。”
      “Breathing lightly, butterflies surging out of the heart, the wind's heartbeat jarring in your ears.Do you hear that?”

      ……
      尾奏里,隋哥拿着话筒,眼睛不知道看着场下的哪个地方,声音还是慵懒似和风的:“Velkommen tilbage, min eneste elskede.”

      一曲毕。
      吕时暂停手机。他把那段视频发给了谢江图,之后打开微博,搜了一下隋哥。微博名字很有辨识度,叫作随意在四小时夜。头像应该就是本人,白色微卷发盖住了眼睛,瞳是蓝灰色,视线大约是正对着镜头的,还恰好能看到眼睛里的光。
      是很好看的眼睛。吕时心想。

      “吕时,”谢江图坐了过来,靠在了吕时的肩上,“隋哥刚刚说的是丹麦语,他外公家那边的。我记得很多年前他也说一句很类似的,那个时候评论里的有一个在北欧留过学的姐姐就说,那句话的意思是‘我们永远在一起,我唯一的爱人’。我记得那个时候好像是他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唱这首歌,他应该很爱他的爱人吧,可他之后突然就说不唱了。”
      吕时点开隋哥在音乐节正式开始前发的那条微博,评论已经更新了。
      他把手机递到谢江图面前,轻轻说:“有人说这次这句话是:欢迎回来,我唯一的爱人。那他们应该是已经和好了,都说欢迎回来了。”
      谢江图点头,感慨道:“已经过了三年了。”

      人世苍狗,能有多少个三年。
      三年这个时间划分很有意思,有具体的初中三年、高中三年,还有常说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缝缝补补又三年”意思用作泛指多年的类似俗语。
      说是说世事无常态,三年终有一轮回。

      一句永远在一起,一句欢迎回来,一句唯一的爱人。
      三年已过,唯一依旧唯一。

      吕时笑着:“他们应该不止三年,三十年,要是能允许,三百年都不是问题吧。”
      谢江图看向吕时:“嗯,我想也是。”

      音乐会最后还有一个随机抽奖环节,上半场的嘉宾的抽奖已经结束时,剩下的就是下半场的嘉宾。
      隋哥也在。本来谢江图都打算拉吕时退场了,因为到后面人都是一窝蜂的走,只能是人挤人,他只是带着些许留恋看了眼,吕时明白他的心思,一把拉他坐下。

      “如果你中了隋哥的奖今天是不是就能够被称为最幸福的一天了?都有偶像送的生日礼物了。”吕时打趣。
      “……不完全是,”谢江图摇头,眼睛看着吕时,“在今天收到你的礼物的时候,这一天就已经被我划成最幸福的一天了。”
      吕时笑:“你可以准备开一家榨油场了,谢老板。”
      谢江图瘪嘴:“那你还痞老板,天天不死心的要偷我的配方呢。”

      “好啦,”吕时勾住谢江图的小指,“我知道啦,今天是你最幸福的一天。”
      谢江图的手不规矩,非要十指相扣,他小声嘀咕,生怕吕时听不见:“我要这样。”
      “好,以前怎么没能发现你那么黏人呢。”吕时把自己的手张开让谢江图好扣住,十指相扣后他又凑到谢江图的耳边,恶趣味上泛,在他耳边吹气,“谢江图,你可真是我的黏人精啊。”

      “吕时!”谢江图臊得整颗脑袋都红了,小狗模样装凶瞪着吕时,“你别这样。”
      吕时笑:“你当时借着我喝醉了提出意见怎么没想到这么一天呢。都红得跟番茄一样还好意思说谈恋爱。”
      谢江图把半张脸都埋进羽绒服里,声音都被闷住了:“你不知道纯爱战士嘛。”

      吕时仿佛看见谢江图耷拉下来的耳朵,不自觉的抬手摸了一下谢江图的头,安抚着受伤的小狗:“谢江图。”
      谢江图转过脸来,眼睛是亮的,样子更加委屈了:“干嘛?”
      “你是小狗吗?”吕时摸着他的头,“情绪都写在脸上,还都写满了‘委屈死了’四个大字。”
      “嗯,”谢江图点头,凑过脑袋又要靠在吕时的肩上,用头发蹭着吕时的脖颈,“委屈死了。”

      吕时只听见砰咚一声,仿佛真的就像隋哥的歌里唱的那样——倏忽,蝴蝶从心脏涌出,风的心跳都已经震耳。十指相扣在下午六点半的蓝墨色草坪上,你我一同聆听台上动人节拍不停。

      呼吸都轻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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