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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罪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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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左太傅究竟是犯了什么大错,竟然连人带家一并抄斩。”官员们上朝时肩并肩窃窃私语道。
“听说他好像是私自扣留了一部分粮饷,嘘....左太傅一直是太子党派,就算他下台了,背后的势力肯定仍在,只不过,这朝堂要变天了。”
宋传跟在他们身后慢慢向殿堂走去,听见他们的对话,只是微微一笑。
几天前运往军区的粮饷里有一批被私自转运,有伪造的口谕,而且不止这一次,上上次开始一部分粮饷就会莫名其妙地消失,边塞将领发觉军粮长期以来莫名其妙的匮乏,就向上报,可是上了几次奏书,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后来发现,不是没有回应,而是文书在中途中私自被扣押,根本没到皇帝手中。
这可是死罪,而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不知道被谁所发现,禀报到了皇帝那里,理所当然皇帝下令查彻粮饷运输,发现确实有一部分被转移到了一个陌生地点,伪造的口谕也是出自左太傅之手。
左太傅立即被扣押,随后在严刑拷打下说出了实话。
那些军粮确实是被他私自扣押,而问他军粮的去向,他只说不知道,是受人指派。
皇帝大怒,随即下令诛他九族,想当年左太傅也是开国功臣,因此格外受皇帝器重,只是这两年左太傅依傍的太子党势力越发强大,很快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实在是他太作了。
而此刻众臣讨论的对象就在宋府里。
宋传勾起嘴角,随后附和道:“是啊,这左太傅也算是开国功臣,一夜之间什么都没了。”只是他说话时眼中始终带着笑意。
多亏了宋离那丫头跑前跑后一直在调查这件事,这才有了证据。
当然,偷偷上报给皇帝的人当然是宋传了,也不怪他人,左太傅这厮做事向来是异常自负,有今日怕是早晚的事。
阴暗潮湿的地府里奄奄一息的中年男人被牢牢地绑在木枷上,鲜血顺着地面蜿蜒前行,形成异常残忍的画面。
宋离戴着斗篷缓缓下了台阶,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她轻笑一声,那如似幽兰般清脆又动听的笑声在寂静的地府里显得格外阴森。
绑在架子上的不是别人,就是最近朝廷众臣饭后茶点的讨论对象。
男人勉强睁开浮肿的双眼,看了来者一眼,随后轻蔑道:“你爹让你来干嘛?让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来羞辱我的?”
宋离却像是没听见他话中的讽刺一般,轻笑道:“当然,毕竟我自己亲手找出来的证据,我肯定要亲自欣赏最终结局。”
男人似乎没有听懂她在说什么,疑惑地瞥了她一眼。
宋离自顾道:“不然左太傅以为宋丞相每日勤于朝廷,哪来的时间去调查这件事?想来左太傅必然对涐莱山很熟悉吧,毕竟我也是千寻万寻才找到那里的,”她轻轻一笑,眼眸中满是阴冷与狠毒,“你猜我在山洞里面看见什么了?当然是左太傅您私自转运的军粮啊,我还在想,您是真的信任秦内史啊,真的会以为他什么都会替你处理好,啧啧啧,真是太蠢了。”
左太傅明显被戳中了痛点,他面无表情的脸很快被愤怒渲染,眼中都是红彤彤的血丝,奋力嘶吼道:“你懂什么?!要不是中间负责运输的队伍出了问题,谁都不会发现!都怪你!你为什么要去查这件事,我跟你有什么仇恨,啊?!我和你爹素来也无冤无仇,你这个恶心的杂种!”
他这句话像是激怒了宋离,宋离向前冲了两步抄起怀中的匕首狠狠地扎向男人的手掌。
“啊!!!!!”
男人脸色苍白,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他肥腻的脸颊流下来。
锋利的匕首扎透了男人的手掌心,鲜血顺着匕首一滴一滴向下流。
“不懂什么叫闭嘴是吧,我先教教你,”宋离冷笑一声,随后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沾湿了一旁的盆子中的清水,慢慢地擦拭着眉角,“左太傅说与我素来无冤无仇,这话不妥吧?不光有仇,还是亡我国家之仇,灭我家人之仇,让我国家百姓颠沛流离之仇!我该怎么报仇呢,左太傅?”
宋离慢慢靠近他,嘴角始终噙着一模微笑,眼中却被血丝充满,配上她一张姣好的面容,活像地狱里来寻仇的魔头。
她将手帕扔到一遍,眉尾处原本光洁无暇的皮肤上赫然出现了一小块状似蝴蝶的红色胎记。
“现在你想起来了吗?”她阴恻恻地开口,只剩下男人那惊恐的眼神。
左太傅不可置信地开口道:“眉梢处有蝶状的红色胎记,当年全国通缉的人……你是,当年失踪的大夏国公主沈怜?!”他面色苍白,似乎是过度震惊。
宋离笑笑:“看来左大人还是认识我呀。”
“怎么会不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左太傅喃喃道:“当年清剿大夏国皇室宗亲,唯独少了大夏国公主,皇帝亲自下令严查,当时京城传得浩浩荡荡,谁人不知道那公主姓沈鸣怜,眉梢出有一块蝴蝶似的胎记。”
宋离幽幽道:“没错,就是我,当年我父皇母后死于你们手下,多亏了宋叔里应外合接应我,把我接来了这里并声称我是他一直没有向外透露的嫡女,我易名为宋离,才得以苟活至今。”
“宋传,他是内贼?!”
“他本身就是我父皇的结拜兄弟,”宋离看着他,眼眸中闪现出一丝不耐,“当初他被人追杀,是我父皇将他安排在天国并让他逐步高升,你以为呢?但是天国早就已经腐败不堪了,所以现在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左太傅似乎是想抓住求生的机会,他颤抖着声音叫出来:“那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跟我没关系啊!”
似乎是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般,他慌忙的样子就像溺水的畜牲。
“没关系?左大人是有什么脸说出这句话的?”宋离突然上前一步,手指狠狠地掐在男人脖子上,“当年若不是你一直在狗皇帝那儿吹耳边风,并且递交上那根本不存在的大夏国叛变的证据,你觉得皇帝那软弱无能的性子,他会贸然进攻大夏国?原本两国交好,边贸生意兴隆,人民安居乐业,却因为你,我大夏国人民遭到屠杀,两国数不胜数的人民丧命,你还说跟你没关系?”
她青葱般修长白皙的手指狠狠地掐在对方脖子上,与那青紫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左太傅就要被她掐得昏死过去,眼球突出,嘴里噫噫呜呜地直叫唤,涎水顺着嘴角缓缓流下。
宋离这才抽回手,嫌恶地瞥了他一眼,就仿佛面前的就是一只蝼蚁。
“左大人,你当年在朝廷上根基不稳,想要对大夏国谄媚献好,以天国机密为筹码,我父皇严词拒绝你,你怕他将此事告诉皇帝,判你叛国之罪,于是就因为一己私欲做出这样的决定,你害的不仅仅是你自己,更是两国人民!”她似乎是想起了陈年旧恨,眼中满是痛苦,“你打探大夏国的节日,就为了在举国欢庆的时候,松懈防守的时候进攻大夏国是吧?是你,间接地亡了我大夏王朝!”
“可是也不是我一人造成的啊!是皇帝,是他下令的!”
“当然,所以你们这群昏庸无能的废物,我一个都不会留。”她轻笑,“不然你以为是谁给的太子权利?”
左太傅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就连太子也……”
宋离哼笑一声,不置可否。
似乎是死心了,男人面如死灰,喃喃道:“你私自把我从地牢里扣出来,就不怕被发现吗?”
“哈,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那么蠢吗?我早就找好替死鬼了,至于你,没人知道真实的左太傅在宋府地下。”
“我最小的儿子,才…才五岁,你怎么忍心?”男人道。
“我怎么忍心?本身就是你的罪,你私贪军饷,就是不顾战士们的性命安危!你只觉得自己一家可怜,你怎么不想想你的举动会害死多少人,破坏多少个家庭!因为你一个人,害我父皇母后死于非命,我亲族的首级都被挂在城墙上……”她脸上滑下滴滴泪水,“当时我才十二岁!我看着他们的头,却不能为他们手刃敌人,我的心有多痛?!我兄弟姐妹都挂在上面,而我还能苟活于世……你知道我有多想死吗?!你知道吗?!”她像是忍住了莫大的疼痛,眼泪和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嘴唇都被死死咬出了血。
她抹了一把脸,随后看向男人,“所以我活下去的唯一目的,就是复仇,你只是其中一个。无妨,明日就是左家人处刑的日子,我到时候一定会去观看,看看你家人是怎么倒在血泊中的。”鲜血衬得她的唇越发红润,整个人越发美艳,“至于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她手起刀落,割断了他的脉搏。
“你就慢慢体验着血从你身体流失,身体慢慢变冷的滋味吧。”宋离拿出脂粉盒慢慢地将那块红色胎记掩盖,走出了地府的铁门,只留下后面男人的嘶吼。
宋夫人在外等候多时,见她出来急忙迎上去道:“离儿,他没伤着你吧。”
宋离一改刚才的阴冷狠毒,柔声安慰道:“无事,他都被绑住了,再说我不是拿着匕首呢吗,走,您在这站了这么长时间,赶紧回去休息吧。”说罢便送宋夫人回了房间。
丫鬟白芷轻声说:“小姐,打探清楚了,明日将军会陪皇上狩猎。”
宋离轻笑:“好,给我备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