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与现任》司康太甜

30、美好时刻

　　“一会再带你去个地方。”李悠言说的漫不经心。
　　“哪里？”
　　“秘密。 ”
　　结完账，李悠言笑着跟老板招手再见，只听老板一叹：“果然好看的女孩子都跟好看的女孩子在一起了。”
　　这句话，让林漫一有些触动，不只是尴尬还是害羞，她选在站到外面等李悠言。
　　“应该是心灵相惜的女孩子们就应该在一起。走啦，下次再来。 ”李悠言笑着出了门。

　　饭后消食是健康生活方式，但是被李悠言拉来骑车绕圈，这是林漫一怎么也没想到的。
　　吃过饭，下午阳光极好，映射在湖面上，波光粼粼，覆上一层暖意。
　　“好久没有这样骑了，感觉上一次还是在上一次。”微风吹起李悠言的长发，她微闭双眼，享受这自在一刻。
　　林漫一跟她并排骑行，虽然景色不错，但还是被李悠言的举动吸引。
　　“你常骑？跟谁？ ”
　　“跟过朋友，也跟过男朋友。 ”李悠言想了想后，扬起少女清亮的音色继续：”我知道好几条不错的骑行线路，私家珍藏，分享给你啊。”
　　林漫一有些心痛，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没有这样的好友而悲哀，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李悠言有些期待，她想看到或听到林漫一的反应，可惜她没有应答。
　　俩人靠在湖边石柱围栏上歇息。
　　李悠言望着远处似乎在想什么，随后转头问向林漫一：“你渴不渴？”
　　“嗯，还行。”
　　李悠言吸了一口气，有些失望道：“我去买水，你等我。”
　　看着李悠言走远，林漫一垂下头，埋在胸前，有些事要说吗？
　　今天的李悠言很反常，反常到让她没有安全感，反常到自己压抑很久的东西在蠢蠢欲动。
　　买水的地方有点远，回来的时候发现林漫一坐在马路牙边等她。
　　见李悠言回来，林漫一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等她走过来。
　　站在马路牙子上的林漫一比李悠言更显高一点。
　　李悠言比划了一下，有些不甘心，使劲抬头挺胸想跟她一比高下，嘟着嘴不服气地说：“明明一样高，为什么感觉你的腿比我的长……”
　　“是吗？ ”林漫一倒没有注意到，顺着李悠言的说法低头往下看。
　　李悠言轻跳到台阶上努力挺胸的样子让林漫一似乎感觉到被什么柔软触碰。
　　李悠言的样子从未如此清晰，眉毛自然浓密，睫毛很长，立体饱满的M唇形......
　　林漫一不知为何嗓子发干，不自觉轻咬下唇。
　　“还是我腿长。”李悠言挑眉，一脸坏笑，不紧不慢：“看着你老舔嘴唇，看来是渴了想喝水。”
　　林漫一被此刻氛围定在原地，李悠言一把握住她的手，先是放在她的腿侧，待摸清楚她的胯骨在哪里后又移到她那侧。
　　“我……你……”林漫一言语结巴，说不出什么话来。
　　好在人不多，林漫一一脸窘样，很是紧张，不安四处张望，害怕周围人的异样阳光。
　　“好啦，你的比较长，我鉴定过了。赶紧喝水吧。”李悠言说完抿着嘴，忍者笑意放开了林漫一的手，自己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一点点距离。
　　“谢谢……”脑子一片空白的林漫一不知道这是什么回答，害怕什么似乎又在渴望什么。
　　“刚才看到你眼里闪着光，有什么想法？”李悠言虽然在打趣，但也在认真捕捉着林漫一的神色变化。
　　“一会把这水钱给你。”
　　李悠言叹气一声应答道：“好吧……”
　　林漫一见俩人间有了些距离，微笑一下，带着心事靠在远处的围栏上：
　　刚才我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又有了那种期待……
　　不可以……
　　李悠言乖乖走上前，站在她身后，觉得她背影萧瑟，想说些什么却不忍打扰。
　　微风还在吹，林漫一手指轻拨着吹散的秀发，侧颜尽是忧愁，但却不失柔情。
　　说时迟那时快，李悠言抄起手机就是咔嚓一张。
　　这样的景象她不想错过，真心的。
　　咔嚓一声，林漫一来不及错愕。
　　看着手里的照片，李悠言舒心地笑了：“还好还好，捕捉到了。”
　　“你……”
　　“很好看，你要看吗？”李悠言笑着递上手机。
　　“为什么……？”
　　“我喜欢就拍了，美好的时刻就要记录下来。”
　　“美好的时刻？”
　　“对，对于我来说的美好时刻。”
　　“你……”
　　林漫一小心翼翼地捧去，她笑了，眼底似乎擒住一种叫留恋的神情。
　　看着她突然双手长按在图片上，李悠言以为她要删除，便赶忙夺回，着急道：“不要删啊！”
　　“谁说要删？”见李悠言要抢，林漫一赶紧把手举高。
　　“那你？”
　　“发给我自己，当事人不能留一份吗？”
　　李悠言慌张不见，笑意取代道：“你吓死我了。发吧。”
　　李悠言看不到林漫一的神情，但感觉她应该是开心的。
　　与林漫一漫步在湖边，虽然没有有说有笑，但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却不觉得尴尬，李悠言被平静宁和的感觉包围。
　　林漫一很怕与别人单独相处，她怕尴尬，她怕手足无措，可与李悠言在一起却没有这种感觉，反而内心难得平静，也不再有那种孤单感，还有那种活在过去噩梦的感觉。
　　“你今天真的不开店了？”
　　“嗯？”
　　“开店挺好玩的吧，可以见很多不同的人，跟她们相处聊天能发现很多好玩的事，对不对？”
　　“嗯……”
　　“我就不行，天天坐办公室盯着电脑，翻来覆去算着人们想要的数，算数就算数，还要顾着这个人，想着那个人，想着不得罪这个，也不让那个人找茬，总之就是太无聊了。”李悠言垂头丧气，越说越烦。
　　“不得罪这个，不让那个人找茬也是我要做的，平衡每个人的需求。”
　　“那不一样，我天天跟着数字打交道，没有感性，只有理性，真的好无聊。”
　　“跟没有理性，只有感性的人打交道也很累，因为你不知道她想要拿她的感性怎么对你和怼你。”
　　“但大多数客人都是好的吧，跟他们聊天很有乐趣，天南海北各种聊，可公司里的同事，这个不能聊，那个要小心，每天如履薄冰，生怕自己说错话就要被人穿小鞋。”
　　“服务客人也是一样的，你的反应不是他们想要的，你就会被批判。”林漫一有些哀叹。
　　“他们想要你的什么反应？”李悠言话锋一转，不再吐槽职场。
　　“你不是见过？ ”
　　李悠言想到除了上次酒吧的乔小姐，还有之前看见好几位客人，有男有女，似乎都对林漫一有些暧昧情愫。
　　“有很多人追你，你答应过谁？ ”李悠言紧张道。
　　“没有人追我，我谁也没答应。 ”林漫一平静道。
　　“你一个都没看上？ ”
　　“……我为什么要看上？ ”
　　“你没有喜欢的人？ ”
　　林漫一停下脚步，腮帮一鼓，吐出一口气，望向李悠言：“你今天很奇怪。 ”

　　“楚然。”宋欢紧张跟在楚然身后。
　　“怎么啦？”楚然慢下来，小心问询着。
　　“人好多，我…..紧张…… ”宋欢很是不安。
　　“别害怕，我在。今天这部电影很好看，算是十几年后重映，你以前有看吗？ ”楚然声音很温柔。
　　宋欢看着远处的海报，失落地摇摇头。
　　“没关系，那正好，重新看一遍。 ”楚然笑得很有感染力。
　　“你重复观看不会无聊吗？ ”
　　“好的事物值得反复欣赏，再说这部电影常看常新，如果你喜欢，以后我买碟片去你家一起看。 ”
　　被楚然牵住，宋欢悸动地有些紧张。
　　“走吧，你喜欢吃什么，买一点带进去。”
　　楚然把宋欢拉到身边，小心地把手搭在她的肩膀，宋欢没有躲闪。
　　楚然高兴地手在抖。

　　“奇怪吗？”李悠言抠着手，眼神躲闪。
　　“你喜欢开店？”
　　“喜欢，我以后的梦想就是不打工，开家自己的小店，老朋友常来，广交新朋友，大家一起侃天说地，多好。”李悠言眼里有着光。
　　“现代青年，十个人里有九个想开自己的店，3家奶茶店，3家咖啡店，3家书店，还有1个人想加盟别人的店。”林漫一说的很轻松，像是在调侃。
　　“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只要能抗住风险，顶住不挣钱的压力，愿意出卖体力，一切都好说。当然，如果天时地利人和，外加有超过大多数人的运气，开店确实是人生自有的最好选择。”
　　“那不就是，开得好连锁店，混温饱夫妻店。”
　　林漫一扑哧一下笑出声。
　　“我说的不对吗？”
　　“你从哪里听的？”
　　“听网上博主说的，我真的研究过。”
　　“还想继续研究吗？”
　　“怎么？”李悠言疑惑。
　　“走吧，我带你开店。”林漫一露出笑容。
　　“真的吗！”
　　李悠言内心愉悦，很大原因不是因为可以体验开店，而是因为今天俩人不可详说的世界可以继续。
　　李悠言刹那间有种错觉，让她想到了那时的章宇。
　　好像自己已经来到章宇那个角色，既然有些话，有些事已经到了这个程度，确实想要急迫的等一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