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息》白哑

6、巧合 无

　　“息爷，查到了，是阮师……昨晚那人在鹊仙坊给你下药后，就钻进天字楼二二号间房溜走了。”
　　“二号？不是一号？”言息听到那两个字也没多大反应，实际上他早已见怪不怪了。
　　从儿毫不怕死在那嘲笑他，当看到言息那刀人的眼神飞过来时，连忙为他开脱：“很有可能是药的原故导致你老眼昏花，看错了……”
　　言息扯了扯嘴角，并没有理会，“那他现在在哪？”
　　……
　　“官爷，我们真的是良民啊！”
　　延县城门前。从儿攥着一位在城门口站岗不知是兵还是官的人说。
　　“没有通行牌，不得进城，更何况不知打哪来的人。”士兵扫了他们两眼。浑身暗器，怎能叫良民，分明是衣冠禽兽！
　　言息思考片刻，问：“未何一定需要通行牌才可进城？”
　　士兵双手抱拳朝向城北，说：“今日乃是城主大人的寿辰，怕有贼人搅了城主大人的雅兴，上头吩咐，今日任何人未持通行牌不得进城；你们还是明儿再来吧。”
　　两方僵持不下。从儿与那官爷争论声越来越大，引得进出城的百姓连连回头张望(也许是因为有美男子的原因)。
　　远处有一辆马车徐徐走来。言息正低头思考该怎么进城，抬头间，与掀开帘子看向窗外的恒纳刚好对视，愣住了。后者也很惊讶。侧头看到他身边争论的两人，露出了“懂了”的表情。“停车。”
　　“吁~”江陌牵住缰绳使其停下。
　　“怎么了？”恒百嘉朝外看去，恒纳撒手，帘子回到原位。起身出去。
　　言息看着朝他走来的人。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么大一人，出门在外都要被人盯着。恒纳显然不这么想。
　　“言公子，好巧又见面了。”恒纳眼里明明带着兴奋的影子，但吐字却带着浓郁的文雅气息。瞄到了他身后的恒百嘉……懂了。
　　“有缘自会相见，看来在下与公子缘分不浅。”言息正色道。
　　恒纳浅浅笑了笑，“言公子不如同我一共进城？” “那就麻烦了。” 言息拉上从儿向他道谢。
　　从儿小声问道：“息爷，我不记得你有这号啊朋友，什么时候交的，不会是……”脸上露出异样的表情，又想说点什么时，就被言息打了巴掌。“少想这些有的没的，这是正经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是你说正经朋友的时候才不是真正经朋友啊。”
　　言息本想揍一顿再说……
　　“容川，这是……”
　　立马闭嘴。
　　恒百嘉鼻孔朝天般蔑视那两人（言息和从儿）。那两人齐齐看向恒纳。
　　“这是我的朋友。”恒纳觉得背后的视线是不是太明显了点。“可你昨日才出谷，怎会……”恒百嘉死盯着他俩，似乎是想看穿他俩的心思——可惜看不着。
　　“与你无关。”冷气十足。昨日明明是个兔子，今日似乎变凶了。言息心想。不过，想来也是，江湖上的大门派，怎么可能是风平浪静、毫无波澜的，说不定比那些深宫后院还要脏。
　　恒百嘉放下帘子闭了口，决定暂时不说话。“言公子，别杵那出神，走了。”说完就先上车了，言息与从儿随后。

　　车内气氛异常尴尬……
　　言息与恒纳闭目养神，独留从儿与恒百嘉在那干瞪眼。
　　但这种氛围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从儿打断了。“那个……恒少爷是吧！听说贵谷每代历练又开始了，想必就是二位公子吧。”
　　“主要是容川，我作陪。”
　　我滴天哪，息爷这条大腿抱得够粗！夜半谷少谷主，佩服佩服。从儿用崇拜的眼神看向自家主子。
　　恒百嘉试探询问道:“说说你们吧，从哪里来的，到这干嘛。”
　　“呃……我应该有选择权，对吧。”从儿真诚发问。
　　“是……”
　　从儿立刻闭眼，学着言息的样子，养神去了。恒百嘉看着他完成一系列动作后，也闭上眼睛。此后，一片寂静……

　　“公子，到了。”
　　言息伸了伸懒腰，作拱手礼，道:“多谢恒公子相助，在下还有事，就先行一步。”
　　恒纳盯着他。“叫我容川就好，不知言公子去哪?是否需要我帮忙?”
　　“好，我去别在庄找人，恐怕并不顺路，就不占用你的时间……”言息起身正要下车，就听见门外江陌回了一回“公子，我们去的地方就是别在庄。”言息身子一顿，而后又慢慢的坐回去，“既然这样，那便一起?”言息小心询问。
　　“嗯。”
　　“容川，你笑了！”恒百嘉惊奇。恒纳后知后觉才发现，回道:“你听错了，江陌继续走吧。”

　　“不知容川去别在庄做甚?”言息问他。
　　恒纳对他的试探并不生气，而是看着他，耐心回答:“前段时间，有一位自称仙师的人来到夜半，骗了些许钱财，当然，百姓并不知情；但有一日，他突然开始售买香在，说是喝了掺着香灰的水，就可以消灾保平安。”
　　“他们会信吗?”
　　“自然，但有人提出寺庙也有香灰掺水喝下去的先例，他们又半信半疑，那仙师见还没打消他们的疑虑，当场喝了碗，除了看起来精神许多并没有任何不良反应，就有人带头叫买，然后引起群体效应……”
　　“所以，大家都买了?”言息很讶异，一切太顺利了。
　　“嗯。”
　　接下来一片死寂。想起在进出夜半遇到的百姓，几乎都是病怏怏的……
　　“所以，你们怀疑是香灰有问题?”　从儿抢先回答。
　　“是，又不全是，说是，是因为大部份人都有一致症状，说不是，是因为也有小部份人喝了并无大碍，反而还精神不少。”
　　“没有找大夫看过吗?”今次轮到言息提问。
　　“找了，大夫说香灰没问题，有问题的是人。”恒纳皱看眉头说。
　　“人?”这次又换恒百嘉了。
　　“那些有症状的人，都中毒了。而香灰只是让这些症状加速显现，不过，也幸好发现的早，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恒纳皱着的眉头又缓缓松开了。
　　以儿还在思曹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下意识问了一句:“那是不是说明那个仙师看出这些人中毒了，说出来怕他们不信，就用这种方式证明?”话落，从儿同时接近收到言息和恒纳担忧的眼神，“怎么了?”从儿不明白，言息向左瞟了眼，从儿顺着看过去……
　　果然，恒百嘉开始了他的“教育”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