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火》松岛菜子

6、汉森

　　叫上金俊，殷允赶忙开车疾驰出去准备往HOX 集团赶。
　　“刘队，袭击者抓住了吗？”
　　我直接联系了刘队。
　　“还没有，还在追。这些人倒是挺能跑。”
　　“该死，刚发生了爆炸，一个嫌犯重伤，另一个追丢了。他偷走了集团的机密芯片，看他身上的追踪器显示的最后位置，离红灯区不远，就是进了红灯区就不好抓他了。”
　　耳边传来了刘远暗骂声。
　　“刘队，我刚出红灯区不久，赌一把，我觉得可以蹲他一下。”
　　“什么？行，咱怎么蹲他？先开车冲到面前，然后我下车一顿操作把他制服，怎么样。”
　　金俊一听十分兴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殷允，你们别乱来稳着点，先回来。听到没，对方貌似是A级，况且是赏金猎人。”
　　刘远一听金俊那小子的狂妄发言就急了。
　　我和金俊一听刘远这着急的语气，面上好好好，挂断了联系后，两人默契的决定一定要蹲一把。
　　“找个刁钻的位置，我来想想他会怎么逃。这一把要撞上了，咱功勋局啊。”
　　金俊越说越上头。
　　“别急。”
　　我把车速慢了下来，调转方向，走进了红灯区的一个鲜有人的小道中。
　　“等等，殷允九点钟方向，看到没？”
　　金俊突然一瞬间的激动，眼神锁定一个方向，连忙命令车内系统开启远视功能。
　　车内挡风玻璃上出现蓝屏，圆圈上锁定了九点钟方向上的远处的人影，放大：身份识别受阻，无法识别。
　　金俊看着屏幕上一身战斗装甲，手拿箱子，赶忙逃跑的人，眼神转为坚定。
　　“殷允就是他吧，冲！撞他。成败在此一举。”
　　我握紧方向盘，猛踩油门就冲了出去，对着汉森的方向直直过去。
　　汉森原本正拎着箱子迅速往前跑，不想侧面突然冲出来一辆车直直向他冲来，一点没有减速的意思。汉森暗叫不好，赶忙急着后撤。
　　“我的妈。”
　　金俊虽然之前大放豪言但即将撞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紧张起来，全身紧绷，心脏砰砰直跳。
　　我眼看着车子离汉森越来越近，脚下的力度丝毫不减，心想最好能撞到汉森重创他，这样两人赢他的概率要大很多。
　　眼看着一身战斗装甲的汉森反应迅速的后撤躲开了，注意到了汉森手上下意识护住的一个箱子。
　　一个急刹，车还没停稳，一个侧身打开半侧车门，一手撑着方向盘，一手撑着座椅，脚借力向汉森扑了过去，一脚踢向他手持箱子的手。
　　“fuck！”
　　汉森吃痛骂了一声，疼痛迫使手不得不放开箱子，箱子被甩向了一边。
　　“金俊，箱子。”
　　我看到箱子，立刻让金俊去拿。
　　金俊匆匆下了车，看着箱子就要去拿。汉森立刻反应过过来，抬手对金俊发射磁阵冲击给他震老远。
　　我见状立马扑上去将箱子甩远了些，刚想起身就被汉森一脚踢到滚了几圈。
　　这一脚力道倒是足的很，我感觉肚子抽抽的疼，像是肚子上肌肉撕裂的疼，一企图起身，疼痛令我有些脱力，倒吸几口凉气。
　　金俊起身拿起箱子就想往车里跑，汉森一个加速，闪到了金俊面前，抬手就想抢箱子，金俊的力气抵不过汉森，松手后汉森因为惯性踉跄了一下。
　　金俊趁机拔出枪对着汉森来了一枪，汉森始料不及被震倒在地，箱子也脱了手。
　　金俊见状赶紧拿出手铐想限制汉森，不料汉森对着他胸口就是一枪，金俊被震出很远撞到一边的墙上，晕了过去。
　　汉森捡起箱子就想跑，我凭着超人的愈合力重新站了起来，无暇顾及晕过去的金俊拔腿就向汉森的方向冲去，料到没办法仅凭一双腿追上。
　　我边跑边集中精神力，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汉森越走越远，突然汉森觉得自己的双腿有些不能动弹，就像是他的脑子暂时无法控制自己的双腿。
　　僵在原地几秒后，汉森才终于夺回了双腿的掌控权，此时我在汉森身后几步远处，顾不上流出的鼻血，果断地拔出枪对着汉森就是一枪。
　　汉森背部受到电击，装甲内系统警告电击对装甲造成了损伤，外部保护能力下降。
　　汉森感觉背部酥酥麻麻的，有些痉挛，脚步顿顿的。见到汉森迟钝了的动作，连忙对着他的手又是一枪，汉森手招架不住，松了箱子，心下一惊，赶忙转身想去拿箱子，几步追上，再一次汉森的抓箱子的手顿住了，转眼间箱子被殷允牢牢抓在手里。汉森眼底闪过浓浓的不解，看向我的眼神里十分惊异。
　　又是几秒，手又可以动弹后，汉森启动武器，对着我正面就是一枪，这一次感觉自己的一侧肩膀被贯穿了，我无暇去看肩膀的受伤处，只感觉肌肉撕裂分开又强行聚合，那种藕断丝连，来回拉扯的痛感以及伤口处的灼烧感无不牵扯着自己的脑神经，这种感觉令我保持着线下的兴奋。
　　我面朝上被击倒在地，凭着另一只手撑着地面翻身勉强起身，汉森只想提起箱子立刻跑走。
　　他一个拿钱帮别人办事的没必要杀死一个警察，今天本来撞见枪击现场就够倒霉的了，本来以为可以悄无声息的把东西偷出来，谁知道联邦警察竟然来了，真是够倒霉的。
　　我拔出小刀，被汉森一脚踢开，眼见汉森越跑越远，集中精神力，只见，被踢在一边的小刀以极快的速度给了汉森一边小腿伤口极深的一刀。
　　“妈的，真是见鬼。”
　　汉森顾不上腿上的伤口，一瘸一拐跑没影了。
　　这边我感觉头昏眼花的，视线逐渐模糊，看见手背上不停沾上血迹，我有些疑惑，抬手摸了摸鼻子，才知道原来是鼻血，手背上的血越擦越多，脑袋越来越沉，终于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这波有点亏，啥也没成功。”我晕过去之前这般想。
　　医院病房内——
　　我微微动了动睫毛，跟着又没有了动静。一会后，终于勉强的挣扎睁开了眼，刺眼的灯光，让她感到很不适应，下意识地又闭上了眼，然后尝试着再慢慢睁开。
　　我动了动僵硬地身子，起身坐了起来，脑袋还是沉沉的，一边肩膀一动还是撕裂着的疼。
　　“哗啦。”
　　病房的门被打开，循声望去。吴野顶着有些蓬乱的头发，眼袋有点重重的，看到我醒了，愣了一会，呆滞的眼睛亮了亮。几步走到病床前，眼神上下扫了扫我。
　　“你醒了。”
　　吴野声音轻轻的，可以听出疲惫感。看到我想要下床，忙阻止，扶着我躺好。
　　“你怎么在这？”
　　吴野随手抓起一个苹果，边削边答。
　　“昨天我打电话给你，好像是一个叫金俊接的，说你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双双受伤，他清醒过来把满身血的你送到医院的，你当时都那样了，我不来叫你妈来不得吓死。”
　　“金俊他怎么样？”
　　想到昏迷过去的金俊。
　　“那小子？大概脑震荡？我来的时候看医生给他检查脑袋。”
　　“啊真是，你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你知不知道你那手臂放一般人得费，到时候你就只好装个义肢。你能不能别人这么担心。”
　　吴野停下削果皮的手，越想就有些气愤，急得一双眼睛盯着我，嘴巴里话一句一句止不住的往外蹦。
　　“行了，我说你一个痞帅少年的形象，怎么跟老妈子一样。干联邦警察的哪有不危险的，你说说嫌犯都在面前了，哪有顾着自己让人跑了的道理。你自己之前干的不比我更危险。”
　　我实在忍不住反驳回去，只是最后一句话，话音刚落，看着吴野微变的面色，止住了话，觉得自己不太该提他心中的芥蒂。
　　“知道了知道了，会注意的，不过我这愈合能力虽然不是什么等级较高的，倒是让我生命力顽强了，弱化版小强。”
　　吴野递给我苹果。
　　“医生说你颅脑内受伤，难道你也脑震荡了？”
　　“啊？或许撞倒了吧。”
　　正吃着突然顿了一下，才接下了吴野的话茬。
　　十几分钟后，吴野接到电话离开了。
　　吴野前脚刚走，金俊就走了进来，一上来就小跑到我旁边，规规矩矩的上下打量了一番。
　　“哎哟我的殷姐，没多大事吧，真是怪我当时被撞晕了。”
　　“得了得了。”
　　“姐，我刚和刘队联系了，他说汉森被通缉了？”
　　“啊？明确身份了？”
　　“以谋杀罪和窃取企业机密被通缉的。”
　　金俊随手拿起一个苹果边咬边说。
　　“什么?谋杀罪？”
　　我很震惊。
　　“死者好像是ROX集团的董事之一孟飞。”
　　“他怎么会死在HOX集团？”
　　“具体我也不知道，我没什么大碍了，刚刘队叫我回局里了，我先走了。”
　　金俊抬脚就往外走。
　　“欸，我呢，我也一起走。”
　　刚想起身。
　　“你就先歇着吧，没事为，刘队也让你先歇歇。”
　　“没事的我，太闲了在这。”
　　我想和金俊一起出院，还没走几步，就被走进病房的医生拦住了脚步。
　　“怎么了？94号床病人你先别急着走。”
　　“嘻嘻，你就先等等吧啊。”
　　金俊说完不等我回话就走了。
　　“医生，我真没事了，你看，都差不多自己愈合了。”
　　我说着抬了抬自己的胳膊，虽然还是很痛，但伤口确实都已经结痂了。
　　“倒是你天生体质优势，愈合力这么强，换别人这胳膊早没用了。但你还是要注意点最近。先不说这个，你，跟我到门诊室来一下。”
　　门诊室内——
　　我坐在凳子上疑惑的等着医生发话。
　　“你是不是长期头疼，最近可能症状有加剧的情况。”
　　“啊，确实是的。”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情况。”
　　“医生，你在说什么啊？”
　　我愣了下。
　　“我检查的时候发现你脑细胞活动很不正常，在迅速死亡又迅速愈合，而且你的神经系统在退化。有阿尔兹海默症的倾向。我不觉得你自己不知道这件事。”
　　医生看着我逐渐暗下去的眸子，顿了顿继续道。
　　“你这种情况确实没有先例，即便你强大的愈合能力这样下去我认为也是跟不上细胞死亡的速度的，你知不知道不接受长期住院治疗，你自己还有最多五年时间。”
　　“医生，医生。”
　　我声音低沉的唤了两声。
　　“我早知道了，但先不说高昂到我不敢想的治疗费用，就算治疗了又怎么样？我知道我没救了。不过是时间长短罢了。”
　　“再说了我最近有在吃一种药效果是不错的，加上自身的愈合能力也许能多撑几年，说不定到时候就有办法了。”
　　“也许真的能减缓细胞死亡的速度，只是你这种神经退化可能是这种药的副作用，也只有你这种愈合力能撑一撑，减缓神经退化的速度，只怕最后还是避免不了记忆退化，这还算轻的。”
　　叹了一口气。
　　“医生，对我来说算轻的了。”
　　“你。”
　　医生一瞬间失了语。
　　“没什么事就先走了，医生。谢谢关心，真的。”
　　“你还是先歇一歇也好，你是警察吧，别太拼了。”
　　我临走前，医生还是叮嘱了一句。
　　“也是搞不懂了，自己都这样了，还这么拼命，不知道为了什么。”
　　看着门关了，医生忍不住喃喃道，无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