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火》松岛菜子

5、红灯区

　　赛克城红灯区—地下交易市场和部分底层人和外来人聚集区
　　我绕进了小巷，压低了帽檐，走进了音乐声嘈杂的威斯丁酒吧里，绕过舞池里人们扭动的身躯，径直往二楼去。二楼倒是不似一楼一般音乐刺耳，只隐隐约约的有人们欢呼声夹杂着欢腾的音乐传来。
　　我走进一个包厢。
　　宋滟坐在包厢皮质沙发上，一旁站着全影息投影的帅哥给她倒着酒，她轻撩了撩头发，唇边噙着笑。
　　“殷允。”
　　女人如湖水般的清澈盈润的眼睛望向殷允，翘着二郎腿，白皙的长腿裸露在外。
　　我进来直接坐在宋滟一旁，朝她摊出手掌。
　　“你很没劲欸，一来就直奔主题。”
　　宋滟翻个白眼，朝一旁的帅哥挥了挥手，帅哥原地消失。
　　我仍然保持摊手状，往宋滟边儿移近了不少。
　　“嘶，这么近一看，宋姐，最近变美不少啊。”
　　宋滟脖子后缩了点，嘴角即使有明显的克制，却止不住上提。
　　“哎呀，哪里哪里。其实，我皮肤好像也细腻不少，主要最近研究了点美容美肤的药。”
　　宋滟用一只手手背轻抚脸颊，看起来夸奖对她这个臭美的人来说很受用。
　　“你等着啊，我给你拿药。”
　　宋滟起身，来到办公桌前，大手一挥，普通的大理石办公桌摇身一变，变成了满是实验器材的大型桌面。宋滟拿出一盒玻璃药剂递给了我。
　　“我说你，还是得提醒你，这药用量不要过多，不要太频繁。虽然你之前医院开的药目前作用不是很大了，但尽量配合使用吧。”
　　“行。走喽”
　　收起药，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我出门时被一个男人撞到，男人着急往楼上赶去，回头往男人身上看了几眼。男人一只手是机械手臂，这只手紧紧捂着另一只本人的胳膊，细看下右脚走路有点踉跄。
　　收回视线走出酒吧，开车离开了红灯区。
　　第二天。
　　“殷允，金俊，走出警。M123仓库前3人死亡，2人受伤其中一人是HOX集团一个项目经理何圣飞。”
　　刘远吩咐道。
　　“何圣飞已经在汉斯克医院了。你们先去询问一下信息。”
　　“好，这就去。等着啊刘队。”
　　金俊干劲十足，拉着我就外走。
　　汉斯克医院———
　　“联邦调查局初级警官殷允，这是金俊。我们是被安排过来调查的警员。”
　　我向门外看守的警官出示了证件。
　　“受害者在集团旗下的仓库例行检查却受到突然的攻击，其芯片检测到了本体受伤，自动为急救中心发送了求救信号。”
　　面前的警官为我们介绍了大概情况便给我们放行了。
　　“何圣飞，你好，我们是联邦调查局的。请你配合一下调查。”
　　何圣飞躺在病床上，脑袋上绑了一圈纱布，一只手吊着纱布。他见我们来了，睁眼看了看，比较艰难的起了身。
　　“好。”
　　“你可以复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我带了手下例行来一个仓库检查货物,一个戴头盔，身着战斗型装甲的家伙，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拿刀挟持了我。”
　　“然后？”
　　“他好像在搜刮仓库里的物资，我趁他不注意，向属下发送了信息，属下冲了进来，他看局势不妙，放了我顶着我的属下逃了出去。”
　　“对方没有其他目的吗？”
　　有点疑惑。
　　“整个事件发生的很快，他除了搜索了仓库，没时间干别的。”
　　“行，那过程中，对方有没有向你透露要找什么东西？”
　　“不好意思啊，没有。”
　　“对方只一味的自己寻找？行，那你有么有怀疑的对象之类的，尽量给我们点范围。”
　　“我觉得可能只是觊觎我们集团资源的小偷或者就是□□掠夺想趁机赚一笔。”
　　“好，谢谢配合，你好好休养。”
　　殷允和金俊离开了病房。
　　“这一问三不知的，咱怎么查？”
　　金俊觉得很伤脑筋。
　　我向刘远报告了对话的全部录音，得到了下一步指示。
　　“刘队这边叫我们去仓库看看，那边正好有HOX集团的人正在处理。”
　　M123仓库——
　　“联邦调查局殷允，金俊。”
　　我先逮着一个仓库的工作人员询问仓库的物资有没有遗失的。
　　“这里存放的基本是一些市场滞销的机械，我们刚才检查了下没什么遗失。”
　　我四处走动仰头望了望。
　　“这仓库里的监控能不能调出来。”
　　监控室内，几个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一点一点的调。可惜的是那天晚上那段时间的监控被干扰了。
　　“该死，看来对方行动的时候干扰了监控。”
　　金俊暗骂一声。
　　“附近靠近仓库的地方有没有监控？”
　　金俊突然提问，我转念一想，好像还真有。
　　“仓库距离路口比较近，出了仓库往前走几步就是路口了，对方被追击，发生打斗，如果路过路口逃走的，幸运的话，可以拍到。”
　　我接着金俊的话说了下去，提供了下一侦察方向。
　　又是两人守在监控屏前。
　　“找到了！就这个点倒回去一下。”
　　屏幕中出现一个人走过，我十分激动。
　　“这个人，放大。”
　　屏幕中的人正如何圣飞所说，戴头盔，身着战斗型装甲，一只手裸露在外的是机械手臂，行动似乎有些不便，脚也许在战斗中受了伤。
　　“嘶，真是遮的严严实实德的。”
　　金俊惋惜的摇摇头。
　　“先回去吧。”
　　我皱着眉头，作思索状，想到什么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了口让金俊和自己先回去。
　　联邦调查局内——
　　“刘队，我们得到的信息就这些。”
　　望向刘队。
　　刘远盯着屏幕上放大的人。
　　“这种战斗型装甲，一般的小混混会拥有吗？要说□□的话，倒是还有点可能。但据我猜测，这种悄无声息的溜进仓库，在一众保镖下突出重围，我个人更倾向于是赏金猎人，拿钱办事且技术高超，装备齐全。”
　　我想了想，内心比较赞同。
　　“可以从这个方向调查调查，现在何圣飞一问三不知，而且现场也没有什么实质的信息。”
　　“赏金猎人的话，我听说他们经常混迹于红灯区。或许可以去那碰碰运气。”
　　金俊从一旁插上话来，看他一下就来了干劲的样子，似乎对于去红灯区跃跃欲试。
　　“红灯区的话，不好以警察身份进去，人多去容易引起里面的人的警戒。要不就我去吧，刘队。”
　　我的话犹如一盆冷水直直浇在金俊头上，浇的他一瞬间刚燃起的火就这样灭了下去，但他仍十分不甘心的为自己争取。
　　“刘队，殷允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也去吧。两个人好照应。”
　　金俊一双眼睛瞟了瞟殷允，那双眼睛似乎再说：好家伙，不带我！不行！
　　“那就一起去吧。”
　　刘队发话了，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领命出发。
　　“殷允，你怎么这样！我们的革命友谊呢？竟然想抛弃我一个人去红灯区。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想去红灯区逛逛。”
　　金俊一路上愤愤不平的对我持续输出。
　　这家伙，真给我整服了，原来这么积极去红灯区，是为了一己私欲。
　　“你看你看你，去那是查案的，你丫想什么呢！所以说不带你才是明智的。”
　　“什么，什么，你别血口喷人，我当然把任务放在第一位好吧，这不刚好要去红灯区嘛。加上我一直没去过，人对未知的事物那都是好奇心满满好吧。”
　　真是受不了一点这个家伙的碎嘴子，忍不了腾出一只手给金俊左脸来了个轻拨鹅掌。
　　自此之后知道到了红灯区，这家伙总算清静点。
　　红灯区一如塞克城其他地方一般纷繁杂乱的霓虹灯闪烁着，灯光照亮的地方却不似城中心的光洁敞亮，繁花似锦，是暗沉的。明明都是钢铁玻璃还有全息投影构成的城市，这里就是有着说不出的破败感，这里也一样是人来人往，一张张人脸在灯光下晃过，有凶狠的，有着急的，有失意的，也有开心的，真诚的。
　　其实，这么一看，红灯区和塞克城其他地方并无不同，一样人间百态，一样，都是人在努力生活。
　　我和金俊进入红灯区，提出分头行动，金俊欣然接受了。
　　和金俊分开很久后，我循着巷子来到了威斯丁酒吧，直直往楼上走。推开了一间包厢的门。
　　“宋滟，我有事问你。”
　　开门看到宋滟直奔主题。
　　“欸，殷允，今天怎么又来了？什么事？这么急急忙忙，事出反常。”
　　宋滟喝了一口手中的酒，撇头疑惑。
　　“宋滟，你有没有什么认识的赏金猎人？”
　　我边问边向宋滟方向逼近。
　　“赏金猎人？那挺多啊，怎么，你有要解决的事?”
　　“我要找一个人，刚好就是赏金猎人，说不定你刚好认识，而且刚见过。”
　　我走到宋滟面前，拿起酒瓶给宋滟倒满了酒。
　　“啊？这最近见的还挺多的，你知道的，很多人找我治疗，问药的。业务有点广，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一个。”
　　宋滟嘴角轻挑，向沙发靠背椅了椅。
　　“宋滟，昨天我下楼后拖着伤上去找你的，他和我现在的案件有关。你能不能好好告诉我。”
　　我放低了姿态。
　　“他，就是一个赏金猎人，昨天出任务受伤了。”
　　“然后？名字？你知不知道他干嘛了？”
　　乘胜追击。
　　“汉森，我只知道他昨晚去HOX集团旗下的仓库去找何圣飞了，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
　　“那。。”
　　我还没说完，一条来自刘远的信息发来：殷允，你和金俊调查完就马上来HOX集团，这里发生枪击时间，现在联邦警察正在追捕嫌疑人。
　　看了讯息，眉头瞬间紧皱。临走时看了一眼宋滟。
　　“希望你没骗我，宋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