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火》松岛菜子

3、道别

　　我不准备把这件事告诉渡边，毕竟他现在失忆了，那他便于他过去的一切无关，至于上面为什么要找渡边，嘶，不想去猜测，只是想把他藏好，不让顾行那个家伙找到他。看今天这个架势，怕顾行把渡边给逮捕了。
　　这几天，我和渡边过的很安稳，令我担心受怕的顾行也没有再找过自己，好像日子就该像现在这样平平淡淡的，逐渐习惯了身边又渡边这个傻小子的存在。
　　渡边这小子最近还学会了做饭，我一大早起来看到在厨房忙碌的渡边，第一反应是赶紧去厨房看看可别让自家锅受苦，但走近些看他游刃有余的样子又很是令人安心，叫人惊喜的是他做的饭味道还格外好，在逼问下，据他所说熬夜研究菜谱才取得的成果。
　　看渡边不再像之前那般只觉得小孩般的幼稚，现在他身上竟时不时散发出人夫感，真是够离谱的，好在他那副叫他呆在家他就乖乖听话和“姐姐”不离嘴的样子能让殷允重回养儿子的感觉。
　　就是有一点不太有意思，我没再听到过渡边的心声，我虽对此深表疑惑，但不想深究，一是让我伤痛的大脑少负荷点，二是，我可能早就知道原因。
　　终于在一个清晨，平静被打破，
　　“咚咚。”开门后看到了意想不到的脸，顾行双手插兜，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就想往里走，
　　“哎，你怎么来了，你想干嘛。”我忙抵着门，阻止他的动作。
　　“怎么殷警官不欢迎？还是家里有别人啊。我好像闻到可口的饭菜香了，正好，一起吃，边吃边聊。”顾行探头往里张望，目光在搜寻什么。
　　“顾行，我们倒也没熟到可以登门拜访的地步。”殷允语气冷冷的。
　　“说的也是，但是日子别的过的太忘我，忘了本职工作啊，警官。”顾行正了正身子，意味深长。
　　“顾警官，你也是，你这样会让我觉得你很闲。”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就将顾行拒之门外。
　　“姐姐怎么了。”渡边漫不经心问。
　　“顾行，很讨厌。”我瞧着渡边，咬牙切齿的说。
　　“嗯。吃饭了呢，看看我今天新做的!”渡边莞尔一笑，向我炫耀他的厨艺。
　　一切都很自然，两天后的一天。
　　下班回到家，客厅里只开着一盏小灯，灯光是昏暗有暖黄的一团，只能照亮沙发的一角，叠的平整的毛毯露出边边，我打开玄关的客厅开关，空阔的家一览无余。
　　将多余的拖鞋收进鞋柜，打开冰箱拿出三明治，撕开一角的塑料包装就往嘴里放，路过餐桌时才发现一张纸条，纵逸俊秀映入眼帘。
　　“很抱歉以这种方式和你道别。殷允......有缘再见。”
　　我从来都知道，又不是傻子，尽管渡边再怎么有意的隐藏，那些与之前相比明显有了脑子的行为，本就敏感，早已察觉。也罢，他们的相遇本就是个意外，就像鸟儿触水与鱼儿短暂相遇，最终还是要各自远走高飞。只是很想好好和这个“弟弟”告个别，至少认真的为这段时间画上句号，不负相遇。
　　“妈，我回来了。”我再玄关处往里张望。
　　“小吴你啊，欸！小允回来了啊，小吴，来来来，小允回来了。”殷母喜出望外，原本和吴野正聊的开心，一听自家女儿回来了，忙起身，热情的拉着吴野往女儿身边走去。
　　“殷允。”薄美的唇微启，音色沉沉的，声音清润又低醇，像早春的溪涧敲打在心间。他每每念一个字，嘴角的弧度就上扬一点，眼眸弯弯的像小月牙，点亮般的眸子像有亮光流动。
　　“哟。吴野，又和我妈聊什么了。”我眼里噙着笑，自然的问起吴野来，对于吴野的造访已经见怪不怪，小时候两家父母关系很好，自然彼此也亲，尽管自从爸爸意外去世后，妈妈被迫担起了家庭的重担，之后我和妈妈就与吴野家联系越来越少，吴野倒是从没变过，一直会来看完妈妈。
　　说实话，我打心里感谢吴野。爸爸意外去世那段时间，我和妈妈真的是天塌下来的感觉，妈妈的情绪每天都在崩溃的边缘，原本稍有外向的我变得敏感脆弱，情绪不稳定。
　　难为他在我面前装大人安慰我，在妈妈面前还要装小孩逗她笑，其实自己也不过是个我比大一岁的初中生罢了。那个时候，殷允就在心里认定，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吴野，算一个。
　　“欸想知道？不告诉你。”吴野两手揽住妈妈的一只手臂，整个人斜靠着妈妈像个癞皮狗。
　　“好了，好了，刚好洗手吃饭。”妈妈进厨房端出菜。
　　“阿姨，阿姨，我来就行。”吴野从妈妈手里抢过盘子，端到桌上。
　　饭后，
　　“小允，最近怎么样啊，警察干的辛不辛苦？这天天抓坏人，又危险又累的，我看新闻最近哪里警察抓捕犯人的时候发生爆炸了，哎呦，看的我那叫一个提心吊胆的。”妈妈递给殷允削好皮的苹果，看向殷允的眼里盛满担忧。
　　“妈，别担心了，我就小小的初级警官，哪里有能力管的到那些，没什么危险的。”
　　“哪里的话，我们小允厉害着呢，都是慢慢升上去啊，说不定小允那天就高级警察了。不过还是不要太拼命哦，你什么性子我还是知道的。”妈妈听我这么说，语气有些急。她总是这样，什么都肯相信就是不肯相信她的孩子会比别人差。
　　“妈，你知道的，我总是很爱听你话的，记住啦。”眼眸中透露出一丝沉重的苦涩，那份苦涩在唇边微微弯起的笑容中，瞬间凝固成了一抹无法掩盖的哀伤，我注视着妈妈自豪的样子，随即哀伤融进了感动中，果然，妈妈永远是自己最温暖安全的港湾。
　　整理好碗筷的吴野走来“阿姨，改天送你一个智能系统，这样这种洗碗等家务小事，你就不要亲自动手了。”
　　“不用，在家本来就没事，干点这种消磨消磨时间，智能系统冷冰冰的。”
　　我和吴野又陪了妈妈一会，时间不早了，就回去了。
　　殷允家楼下，
　　“我说你最近怎么了，感觉挺忙的。”我随口一问。
　　“忙？不过是被迫呆在我妈公司里消磨时间。”吴野没趣的回着。
　　我沉默了几秒，不知道为什么吴野拼死拼活干了几年好不容易有机会进特殊执行队了，却去了公司，我知道吴野对于这一直以来的执着，现在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好啦，回去了。你赶紧回家啊，别出去飙车了。”
　　“你这丫头，走了。”吴野揉揉了我头发，故意弄得乱糟糟的，转身挥了挥手。
　　“吴野，你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