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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一往无前的勇气 世间总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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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为十二境从低到高分别为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心动,开光,破虚,分神,渡劫,大乘,羽化,飞仙。
大乘传承可遇而不可求,直到风夹杂着黄沙打在脸上,君墨才终于明白那些进入秘境的长老们为什么有去无回了。
“慢!太慢了!你手上的剑握着是摆设吗?”
“休息?这点强度都做不到,你也配为君家后人。”
“孤儿?笑话,这万年过去,君家也是没落了,连自家……也能弄丢,还不把剑捡起来,连剑都拿不稳,你也算个剑修!”
重华和掌门终究是对他太好了,所以他现在每天,每天过的那是生不如死啊!总感觉炼狱里也不过如此了,平时撒撒娇,说几句软话就能躲过的修炼。在这里除了让伤口更大更深,在附带几句那个混蛋的冷嘲热讽什么也得不到。
一个筑基中期,三个筑基中期,筑基后期,金丹前期,五个金丹前期,金丹中期,十个金丹后期,元婴前期……
打败一个,又来一个,打败一群,又来一群,修为更高,招式更精,永无止境,暗无天日……
最终考验居然是这样的,怎么可能有人能通过!
君墨喃喃自语,手中的剑从掌心里滑落下去“我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兽潮越来越近,铺天盖地的热浪一阵阵打了过来,君墨跪坐在砂石之上,豆大的汗水不断从脸颊滑落,还没落到实处就蒸发开来。渐渐的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在这成千上万像山一样的灵兽面前,人类何其渺小,他不想继续了,他会死的,真的会死,死……
“我不要你的什么破传承了!快放我回去!放我回去!”少年眼里含泪,倔强而又脆弱的挣扎着。
“哦?不要我的破传承,放你回去,小子,你可知道有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找不到这里,又有多少人削破脑袋都想得到大乘修士的传承。不过就是遇到点小麻烦就打退堂鼓,说不要就不要,君家后辈,好生狂妄啊!”
狂妄?这大能指定脑子有毛病,他明明是惜命好吗。
偏偏那道声音还在喋喋不休,就算把两只耳朵都捂上了也无孔不入“放弃,你真的要放弃吗?真的要放弃唾手可及的传承吗?这半年的苦就白费了。”
吵死了,吵死了,不能放弃,不能放弃,凭什么不能放弃!他为什么不可以放弃!君墨猛然拍地,掌下的黄土寸寸崩裂,他的眼前闪现出一些零星的画面,两个看不清面容的人似乎是在对峙,不一会儿就争吵起来。
恢宏大气的主殿下跪了数百个人,他们或彷徨,或麻木,灰白的脸上皆是死气。只有最前面穿着盔甲的年轻人愤怒的直视上座的人,质问道“他们都是我圣朝子民,您就眼睁睁看着他们被那些蛮人肆意虐杀吗?您要放弃我们,放弃百姓,放弃君国吗?您,您可是太子啊!!!”
“太子您要放弃我们吗!”
“救救我们吧!”
龙椅上的男人像是被吵的头痛欲裂,两手死死按着自己的额头,下面的情况越加失控,有不少年迈的老臣佝着身子爬向台阶。还有几米距离时,坐着的男人轰然站起,将大臣们全都掀翻下去,癫狂的大笑道“放弃?为什么不可以放弃?这世间种种,财富,地位,尊荣,修为,甚至于你们,哪一个不是得之吾幸,失之吾命!”
君墨只觉得心中绞痛,却怎么也醒不过来,他看不清这些记忆里的人影,对话却还在继续。
“太子!三思啊!”
“难道我大君朝真的要亡了!”
“哈哈哈哈!好一个得之吾幸,失之吾命,君云墨,你最好是坐稳了,别从云端掉下来……”
身披盔甲的青年拿着长缨愤然离场,君墨脱口而出的挽留道:“别走!白南城!你别走!”奇怪,白南城,刚才我脱口而出的是白南城吗?他是谁……
刚才还跪坐在地上的君墨缓缓升至半空,俊美的脸上罕见的露出残忍冷酷的模样,少年甩了甩手上挂着的红绳,一端坠着枚凡间随处可见的半旧铜钱,在空中优雅的舞出一个圆,阳光下折出点点金芒。
“轰!”无穷的冰雹落下,将整个空间连带着不远处的兽潮砸得满目疮痍。
按理来言元婴才可以做到的的踏空而立君墨却浑然天成,仿佛要和天地融为一体般,将残剑立与胸前俯视着一切。
“有趣,有趣,实在是有趣极了!”
空间中的虚影渐渐实化,一个拿着扇掩住半边脸的年轻人吊儿郎当的坐在尸体堆里,丝毫不掩饰自己对君墨本身的好奇。
“我说怎么总感觉这小子身上古怪的厉害,你是哪位道友?”
君墨不苟言笑,眉眼间不威自怒“不过一个化神,你的传承孤要来何用。”
青年眼神一冷,亲自迎了上去“好大的口气!”
一瞬间天动地摇,空间里电闪雷鸣却不见半点人影。刚才兽潮的尸山瞬间化为云烟……
等君墨再次醒来,四周一片漆黑寂静。也不知昏过去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全身没一处是不疼的,他忍着剧痛艰难的将身子撑了起来,小心的问道“有人吗?”
半年来日夜折磨他的声音像鬼一样又缠了上来“人?没有没有,鬼倒是有一只,唉!还是一只不招人待见的孤魂野鬼。”
君墨哑言“前辈,你就别开玩笑了,我通过你的考验了吗?”
“通过?你开什么玩笑,狂妄!自大!娇纵!蛮横!你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哪一点儿能入本尊的眼!”
“那你倒是放我回去啊!”
许久,天上才轻飘飘传来两个字“做梦!”
这种地方半点灵力也没有,除了练剑,对打,还是练剑,对打。要不是这大能是个爱说话(骂人)的,他一定会被逼疯的。
只是他这一次大抵是真的要死了,不然怎么会激发了话本子所言的走马灯呢?
“黑子,黑子给我做长寿面吧!”
“你生辰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可是过几日我就要去秘境了,你要是不给煮我可就吃不上了。”
黑子想了想是这个理便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吧。我回去给你做。”
“那我要清水镇的面,还要药长老100年份的灵鸡,云雀蛋,千金草,五谷香!嗯,嗯,还有……”
黑子熟练的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用心记了下来“真是麻烦。等你从秘境回来再给你弄,反正也不缺这点时间。”
“那好吧。”石阶上两人并肩着渐行渐远。
眼泪渐渐模糊了视线,不知是疼的还是悔的。“嘀嗒,嘀嗒”,早知道,早知道就不提那么多要求了。
不对,我为什么不提这些要求,难道我过生辰还要吃一碗素面!这也太寒酸,太没品了!就算15岁没吃上面过的不好,我也要在16岁补回来!
这么一个没山没水,无人问津的地方,是我的葬身之地?开什么玩笑!我要回去!我要让黑子给我做全天下最豪华最丰盛的长寿面,我还要一口气吃完,让谁也不能断了我的长长久久!
生死关头间,君墨的眉心化出剑痕,闪耀出璀璨的光芒,一道剑气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兽潮中的兽影皆被剑气所伤,纷纷倒地。君墨身形如电,瞬间出现在兽潮之中,手中的剑如同天地间最犀利的武器,所向披靡。
回神后,偌大的黄土上就剩下他一个人了,不,还有只孤魂野鬼。
“我,我竟如此厉害吗?”
“别美了小子,还真以为自己能敌千军万马,法力无边啊!”
少年发尾微微上翘,竖着剑一脸兴奋的笔画“我不行吗?师傅,我可以的吧,比你之前遇到的歪瓜裂枣强多了对吧,我天赋很好对吧,师傅,夸我几句也没什么的,当然你就算不夸我,我心里也是知道的!”
一张坏坏的笑脸迎了过来,连两道浓浓的眉毛也泛起柔柔的涟漪,好像一直都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是夜空里皎洁的上弦月。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让他一时也晃了神。
还别说,这小子倒是有副好皮囊,不过夸是不可能夸的,这种惯会上房揭瓦的小家伙一夸就没得正形,等等,师傅?
青年折扇一收,轻轻在得意的君墨头上打了个响“君家小子,叫谁师傅呢?吾可没你这么弱的徒孙。”
君墨有些不满的理了理头“为什么啊?假以时日我肯定能成为一方霸主的。叫你一声师傅明明是你赚了!”
“不收,不收,君家小子我可告诉你,师傅可不是随便叫的,要是沾上因果,怕是要脏了我的轮回路。”
重华是,掌门是,这讨厌鬼也是,他不愧是夫子的弟子,满腹牢骚却无人赏识!
“别君家小子,君家小子的叫,我有名字的,免贵姓君单名一个墨字,笔墨的墨!君墨!君墨!”
“好吧好吧,小墨儿,恭喜你通过我的考验了。怎么?”
少年挑了挑眉,张开手心索要道“堂堂化神大能,好东西肯定有吧。”
“剑体已开,剑心初成,小子,这剑道一路,今日,你算是真正入门了。可惜我只是个孤魂野鬼,给不了你什么神器功法,也没什么值钱的奇珍异宝,不过,你只要记住刚才握剑的感觉,记住你一往无前的勇气,那这一年,你也算是没有白来。后会无期,君墨。”
“等等,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啊!”脚下一空,君墨愕然,猛然抬头。
“名字都舍不得给,好一个孤魂野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