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忠犬暗卫》千千子星

4、暗卫玄夜

　　新年将至，城番各邦不少人涌入京师，人们的脸上，露出了许久未见的微笑。
　　沈鸿锦看着手中的布防图，一阵头疼。京师来人太多，城内就有了极大的隐患。自己的皇兄，就直接把布防图扔给自己，让自己及看着办。
　　一时间不知道，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案上的蜡烛快要燃尽了，还差一处，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夜风吹开了窗户，夹带着寒气，将桌上的纸张吹的到处都是，也冻得人直颤。
　　一个黑影闪过，窗户重新关好。而散落的纸张也被整理整齐，放回原处。在沈鸿锦感叹那人的速度时，来人已经安静的跪在地上了。
　　同影卫一样，来人一身黑衣包裹全身。脸上带着面具，看不清容貌。腰间别着一把长剑，透着煞气。
　　：“你是？”来人低头回道：“回王爷，属下玄夜。”
　　暗卫营首领，玄夜。除自己之外，唯一一个可以号令暗卫营的人。据说这人来无影去无踪，快如闪电。手上染过的鲜血，更是数不过来。如果不是他主动现身，自己根本发现不了他的存在，想想都觉得可怕。
　　自己隐秘气息的功力也是数一数二的，这玄夜竟比自己还要高上不少。师父说得对：山外有人，天外有天。
　　：“起来吧。”
　　玄夜被叫起来，站在沈鸿锦的左后方一步的距离。烛光照在沈鸿锦的侧脸，显现出不一样的柔和。玄夜只觉得自家主子很美，自己在暗处观察了很久，发觉自己对主子越来越上心了。
　　今晚由另外两人守夜，自己还是跑了过来。更在窗户大开的一瞬间，身体不受控制地，抢在了两个手下之前，处理好一切事物。
　　一个多月的观察，也摸清了这位主子的性子。冷淡至极，少言喜静，热衷练剑。平常就在书房翻看兵书，发发呆。玄夜心里暗笑：我家小九，还真是大顺的一股清流啊。
　　沈鸿锦感觉背后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很温和，不带丝毫避讳。被人这样盯着着实难受。以前都是自己盯着别人，哪被人这样一直看着过。
　　：“玄夜，你，到前面来。”沈鸿锦的声音凉透心扉，听在某人耳中就是别样的风味。恭敬地绕道桌前，单膝跪地行了一个规范的暗卫礼。
　　沈鸿锦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没有任何疏漏。松了口气问他：“暗卫营的暗卫，如何安排的？”
　　玄夜俯首，详细的讲解着王府如今的情况：“除皇上那十二暗卫之外，算上属下，暗卫营现有一百二十五人。”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跪行着奉给沈鸿锦：“属下之下，还有四名副统领，每位副统领下各有三十人的小队。已经安排好轮班，落实在王府各处。”
　　沈鸿锦满意的点点头，认真的看起书册。上面对人员职责的划分，轮班休憩的安排，十分详尽。
　　只是，沈鸿锦发现了一处有趣的地方：“他们的名字，是按照天干地支取的？”说着，还指出来给玄夜看。
　　跪着的人，仰起头，烛光洒在银色面具上，透着神秘。他的眼中似有万千星辰，光亮的照耀下，闪着点点星光，沈鸿锦有些看呆了。
　　：“回王爷，暗卫的确是按照天干地支取的名字。”
　　听到玄夜充满磁性的的声音，堪堪回神，沈鸿锦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像是犯错被抓住的小孩，看着玄夜的目光都躲躲闪闪的。
　　窗外寒风肆虐，让人冷的打颤。望见他身上的袍子，还很单薄，像是春天的衣衫。
　　：“玄夜，明天去锦绣阁，用上好的料子，给每人都定五套冬衣。”玄夜低下头回道：“是。”随即挥手让他下去，嘱咐他们找个稍微暖和的地方待着。
　　屋内的烛光慢慢淡去，最后只剩下一片黑暗，榻上的人呼吸逐渐平缓，陷入梦境。
　　玄夜在他熟睡后，悄然来到榻前，轻声笑着：“当初的小家伙也长大了。十六年前匆匆一别，没想到还有再见的时候。上一次弄丢了你，这一次谁也带不走。”
　　一夜好梦，竟睡到了巳时才醒。
　　这几日忙于城防布置、巡逻，沈鸿锦每天傍晚才回府。简单的吃上几口，又去城墙上巡视。
　　站在城墙上，一眼望尽京师夜景。年关期间，满城挂上五彩灯笼，夜间的街道，比白日里还要热闹。天空中烟花不断，一直盛放到子夜。
　　沈鸿锦发呆的时候，玄夜悄然而至。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满眼笑意，看着烟火下的人。
　　大雪刚过，晚风异常冰冷。玄夜看不下去了：冻坏了怎么办？上前把狐裘披到沈鸿锦的肩上：“王爷，夜间凉，别冻着了。”
　　回过神，玄夜已经站回原地了。沈鸿锦不禁多看了两眼，暗卫比影卫还要贴心吗？
　　：“多谢。”
　　随即传来“咕咕”得声音，沈鸿锦脸上挂不住。最近忙的不可开交，吃的也少，晚间就喝了几口粥，这会儿饿的不行。一直在巡逻，也没下城墙去吃点儿。
　　玄夜眸中带笑，看着沈鸿锦移不开眼。沈鸿锦别过身子，面颊泛红。这一举动让玄夜心里某处瞬间软的不行。
　　：“属下去去就回。”说着，就消失了。沈鸿锦叫不住，只能作罢。
　　空中最后一声轰响，今日的烟花算是放完了。
　　沈鸿锦终于下了城墙，朝着馄饨铺子走去。刚坐下，身后就来人了。
　　玄夜拎着油纸包着的东西，轻放在桌上：“王爷，这是煌记包子铺刚出锅的，尝尝？”
　　打开外层的油纸，扑面而来肉包的鲜香，勾的人犯馋。沈鸿锦倒是不客气，拿起一个肉包塞进嘴里，吃的满嘴流油。
　　：“你也坐，我吃不完，分你一半。”：“老人家，再来一碗馄饨。”
　　玄夜应声坐在他的左手边，满心欢喜的陪着沈鸿锦吃饭。王府里得一众手下怨气冲天！首领自己跑去找主子，把一堆活儿留给他们。简直丧心病狂！天理何在！他们也想待在主子身边！还在乐呵呵的吃着馄饨的某人，全然不知。
　　饭后，沈鸿锦又在街上转着。以前碍于职责，没好好逛过。吃饱喝足回去也睡不着，正好消消食。
　　街上人来人往，男女老少都出来了。商贩们卖力得吆喝着，沈鸿锦得眼神四处观察，终于在桥头找到了一个扛着草靶子的老爷爷。
　　草靶子上扎着红彤彤，色泽诱人的糖葫芦。沈鸿锦买了两串，老爷爷笑着说：“自家做的，酸甜适口，公子尝尝看。”
　　沈鸿锦拿着糖葫芦，转身递给玄夜一根。玄夜看着他不语，也没有接过糖葫芦。沈鸿锦是无措的，好像收回来也不太好，硬着头皮解释道：“本王买多了，给你，”
　　话没说完，玄夜身后不远处小孩放了烟花，将玄夜照亮，脑海中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拿着糖葫芦奔跑的画面一闪而过。
　　：“我，”沈鸿锦头异常的疼，把糖葫芦塞给玄夜，径直跃上屋顶，消失在黑夜里。
　　玄夜拿着糖葫芦发呆，叹着气，去追自家王爷。
　　沈鸿锦回到府上，蒙着头就睡。忠爱糖葫芦，但是每次都会买两根，又吃不完。往往第二根都会被一直放着，直到放坏了，被影一勒令扔掉。
　　入夜，玄夜坐在沈鸿锦卧室的屋顶，手里的糖葫芦一口没动。丁辰、丁巳躲在树上，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首领发现，赏给自己几鞭子。
　　：“丁辰，你说老大买了糖葫芦又不吃，就盯着发呆。”万一首领被冻僵了，他们没法交代啊。
　　丁辰给他后脑勺来了一巴掌：“收起你的胡思乱想，首领做什么需要我们说嘛？我估计，那是王爷买给首领的。”丁巳听的直点头，暗自给丁辰夸上几句。
　　过了许久，玄夜笑着摇了摇头：“王爷果然忘了。”看着屋里熟睡的人，玄夜心口疼的厉害：小九，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总有办法让你想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