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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泸州 ...

  •   徐州没得去,倒是要去泸州。
      泸州是屈家的祖籍所在,因大雨连连,屈家祖坟差点就遭泥流埋没。
      屈家宗族之人便都要回泸州筹办迁坟之事,
      五月中,屈府半府的人都整装上路前往泸州。

      屈铭之这段时日又恰好有公务缠身,只得先让王珑月带屈道安、慕容见楣以及寡人先去,待与其他族亲在泸州相聚,便先处理好风水、筮日和所需材料一事。屈铭之会在这些处理好之后赶到泸州。

      屈道安骑着马掀开车窗帘,见寡人看他,他便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将倒握着的拳头探手进车,道:“给阿清的。”

      连日颠簸,寡人从一开始心情愉悦顺畅变成了困倦乏味。刚启程时,寡人是同屈道安一起骑马的,但渐渐觉得无趣,且日头越来越大,所以就开始窝在马车里。

      寡人懒懒地靠在垫着软枕的车壁上,轻悠悠问道:“什么东西?”屈道安又向前伸了伸手,道:“阿清接着啊,一会儿就知道啦!”

      寡人看他恨不得从窗外挤进马车里,无奈地抬起手去接,岂知那握着的手一开,却是什么都没有。他还翻过手,让我寡人看清他手心里是空的。

      寡人朝他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他,合目养神。外面传来窸窣声,屈道安又递了手进来,他道:“阿清快睁眼看!”寡人不耐其烦,睁眼瞪去,却见一只雪白的兔子被屈道安提着在寡人面前晃了晃。微怔时,屈道安道:“喜欢吗?”

      寡人接过兔子,放置腿上,抚着兔子柔软的蓬细白毛道:“去哪来的?”他乐滋滋道:“方才在后面看它生得好看,就抓来了。阿清喜欢就好。”

      嘚嘚的马蹄声和车轮轱辘声不绝于耳,寡人瞧外头日头逐渐旺,便道:“别骑马了,进来陪我坐。”他笑道:“好。”放下窗帘,调马离去。

      不一会儿屈道安便进到车内,坐在寡人身旁。他伸手来摸寡人腿上的兔子,寡人将头枕在他的肩上。马车摇摇晃晃走了一段路,便停下来了。平华在外面道:“公子,已是午时,老夫人说先在此处休整休整。”

      寡人同屈道安下车去树荫下寻王珑月和慕容见楣,慕容见楣脸色不太好,寡人便问:“嫂子可有哪里不舒服吗?”

      慕容见楣微皱的秀眉尽量放缓,温声道:“许是坐在马车里太久。没什么大碍的,不用担心。”
      寡人颔首,和屈道安都坐了下来。下人备好吃食,慕容见楣方吃一口就扭头干呕,王珑月忧心地抚着她的背。

      找来随行在车队里的府医,给慕容见楣把完脉却是道有了喜脉。王珑月脸上带喜色,慕容见楣扶着王珑月道:“母亲,行程就别改变了,还有十日便可到泸州。”

      王珑月微微皱眉道:“你这快两个月的身孕是吃不消这样赶路的。——还是放缓些行程,我会写信给其他族亲表明这边的情况。”

      她们在一边说着,屈道安扯了扯寡人的衣袖,贴近寡人小声道:“嫂子肚子里是不是有孩子了?”

      寡人轻“嗯”一声,见他目光带着渴望落到寡人的肚子上,寡人微微抬脚,踩上他的足背,边碾着边压低声音恶狠狠道:“你在想什么?你想要孩子是吗?好啊,我们和离后你再娶个年轻漂亮会生孩子的去生一堆孩子吧!”

      他抱住寡人手臂慌乱道:“不不不!我和阿清已经成亲了,不能再分开的……阿清我疼……我不喜欢孩子,我只喜欢阿清……我错了!”

      寡人见王珑月和慕容见楣听到声音纷纷转头看来,立马抽脚,故作若无其事任由屈道安拽着手臂。
      王珑月问道:“阿泽、孟清,你们这是?”寡人悄悄掐了一把身边的人,屈道安连忙扯出一个难看的笑道:“没什么事啊——”

      “嫂子,你现在好些了吗?这些东西怕是你吃不了了。还请母亲写个帖子,我同阿泽携个人骑马去刚过的城里置办。”寡人没给屈道安说完,便道。

      王珑月无奈地笑道:“也好也好,我这就去写给你们。”慕容见楣柔柔道:“那便麻烦你们了。”

      寡人将记有王珑月所写东西的帖子放到衣襟里,戴上斗笠翻身上马,扯住缰绳一夹马腹,便奔出几丈。屈道安赶来喊道:“阿清——”

      几人骑着快马一来一回,赶上早已出行的车队也不过一个半时辰的事。

      车队慢悠悠行着,等进到泸州城时已经是半月之后。屈家祖宅虽陈旧,却胜在宽大。

      天已全黑,寡人在烛光下展纸执笔,屈道安绕过桌案从寡人后面贴来,道:“阿清,你这是要写信呀!”寡人轻轻“嗯”一声,又道:“你到旁边来坐,别在我后面,这样我不好写字了。”

      他搂着寡人的手愈发收紧,道:“我就要在后面抱着阿清、看着阿清写。”寡人跪坐在案前,被他这一搂,无处可躲,微微扭头将他狠狠剜了一眼,低头写字。

      “见字如晤……展……信……”屈道安在后面跟着写下的字念着。寡人停住笔,手肘向后撞去道:“闭嘴!不许念。”

      后面不再有声音,寡人提笔继续写着要寄给秋府的信。屈道安悄摸摸的不知何时解了寡人的衣带,颈部上的气息越发热沉,大手探进了衣里,寡人一惊,手上的毛笔颤动,纸上便糊了团黑墨。盛怒之下夹着毛笔拍案,转头叱道:“屈道安,你作死是——”

      寡人的话被他用嘴堵回,满腹怒气地去掰他的脸,却是毫不起效,就转手拽住他的头发,又被他的手扣下。

      两股力量在互相扯斗,终是寡人被按趴在案面。
      这动静不小,震倒了笔挂。哐啷、叮咚声接连,再加上寡人的怒骂。被情欲冲昏头的屈道安才知道自己又错了,他捡起地上掉落的东西,委屈巴巴地张开手要来抱寡人。

      他总是这般叫人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寡人扶额,看了眼一团糟的纸信,想着只好明天再写了。“对不起,阿清。”屈道安抱住寡人道。

      寡人攀上他的肩膀,唇凑到他的耳边道:“我说过想的话要跟我说,别总是这样乱来。——抱我去床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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